第79章 跪唄,多跪跪才能激發他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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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對不起...」

  房間裡沒有拉窗簾,昏暗的環境下,沈曼歌抱著膝蹲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一個勁兒地說著對不起。

  寧悅喉頭梗的難受,她終是失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沙發上,將自己蜷了起來。

  過了很久很久,兩人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時,寧悅聲音沙啞地對沈曼歌道:

  「沈曼歌,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沈曼歌眼睛紅腫,愣愣地看著閉上眼睛的寧悅,潔白的齒尖狠狠蹂躪著唇瓣,才壓住復起的悲傷。

  「對不起...」

  離開前,沈曼歌猶豫再三,還是留下一句忠告。

  「大嫂,墨雲不會輕易落敗,他一定還有回來的辦法,你們...要小心。」

  還會回來,呵,她倒是希望他能出來。

  寧悅在沈曼歌離開後,緩緩睜開眸子,那雙眼底蘊著無盡的恨意,和一絲決然。

  墨家老宅一日間忽然冷清了下來,帝城也迎來了第一場雪。

  老爺子在廊下仰頭看著天空,劉伯上前給他披上一件外衣,輕聲道:

  「老爺,天冷了,要注意身體。」

  老爺子望著灰色天空下簌簌飄落的雪花,怔怔道:

  「老劉,我這一生堅持要一個圓滿,結果到頭來卻把這個家弄得支離破碎。是我錯了嗎?」

  劉伯在他身後輕嘆一聲,「老爺,您的初心也是好的,只不過事與願違罷了。」

  「我對不起禹洲,對不起坤兒…」

  老爺子眼角滑下兩行淚,蒼老的聲音里透著哽咽。

  劉伯帶著褶皺的臉上亦是一片悵然,他還不敢總是嘆氣,只能跟老爺子一樣,望著天空數雪花。

  陳年的舊案被重新拉出來,攪動了帝城平靜的湖水。

  許多消息靈通的人紛紛四處打聽,得知墨家已經分家後,有人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但剛一動,就收到了四大家族的聯合壓制。

  那些人這才恍然意識到,四大家族之三已經是一家。

  而賀家,也和墨家是世交。

  四家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背背相對牢牢守著彼此的家門,不容任何人挑釁試探。

  而這邊墨雲一進去,墨禹洲也開始了收尾。

  蘇眠得了空閒,便打算回蘇家住幾天。

  為了能夠回去,她不免又奉獻了自己的老腰,把某個醋罈子餵得飽飽的。

  蘇家別墅距離蘇眠和墨禹洲現在住的鳳山別墅不遠,幾分鐘的車程。

  但白婉清還是等不及地親自來接她。

  白婉清瞧見墨禹洲滿眼的不舍,調侃道:

  「哎喲小墨,我就是接回去幾天,瞧你捨不得的樣兒,好像我不給你還回來一樣。」

  蘇眠扶額,聽見自家男人毫不知羞地說道:

  「那可說好了,住兩天媽可要放眠眠回來,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再和眠眠一起回家住。」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白婉清沒眼看地擺擺手。

  「行行行,到時我再親自送回來,你上班去吧。」

  說完,白婉清拉著蘇眠樂呵呵的上了車。

  自從上次保鏢里出了叛徒後,蘇星河把家裡的人徹底清洗了一遍。

  蘇眠一眼看去多了幾個生面孔。

  白婉清跟她解釋道,她從白家要了一批退役軍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用著放心。

  蘇眠不置可否,常人仰望的豪門大戶背後,多是權利相爭的黑暗血腥。

  誰家都難免會有糟心的事。

  蘇家三爺之亂才過了二十二年,二爺蘇桓在經歷多年的蟄伏後,終於露出了獠牙。

  不過他野心有之,卻頭腦不及。

  不然也不會因為墨雲的幾句激將,就做出漏洞百出的刺殺計劃。

  人沒傷到,反而讓自己惹了一身腥。

  蘇家早早就分了家,這次蘇桓雖然把責任都推到了保鏢的身上,說保鏢這麼做完全就是因為個人恩怨。


  但蘇星河調查出來的結果卻顯示,傷人的保鏢名下突然多了一筆巨款,匯款人來自池家。

  蘇桓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蘇青禾精明能幹,是個典型的女強人。

  小女兒蘇薇薇是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小公主,和墨清歡有的一拼。

  蘇桓把蘇青禾自幼便當繼承人培養,自然不能讓她嫁人。

  於是在下層世家中,找了池家的池曜做上門女婿。

  池曜是池家的小兒子,為人看著中規中矩,蘇桓也比較滿意他的聽話。

  這次買通保鏢傷人的事後,蘇桓沒想到蘇眠不僅毫髮無損,還讓蘇星河反應極快的查到了他。

  倉促間,他擦乾淨了自己這邊的痕跡,卻來不及處理池家的。

  所以蘇星河便拿池家開了刀,池曜因為家裡的壓力,這段時間和蘇青禾正鬧不愉快呢。

  蘇眠到蘇家不久,正和蘇澤白婉清坐沙發上閒聊這段時間兩家發生的事,池曜找上門來。

  這是蘇眠第二次見池曜,斯文的外表,戴著一副無邊眼鏡,瞧著親和無害。

  但蘇眠已經見多了這種外表純良內里狠毒的典範,於是在池曜跟她打招呼時,她表現得很得體疏離。

  池曜也沒對蘇眠太過熱情,只寒暄了幾句,便和蘇澤在一旁談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中午白婉清要親自下廚,母女倆一邊摘菜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

  蘇眠小聲問道:

  「媽,這池曜不是大姐老公嗎,他這是想翻身農奴把歌唱?」

  白婉清被她的比喻逗笑,兩人頭對頭嘀咕著。

  「不想當將軍的女婿不是好丈夫,他呀,看來是老二這次把他給坑慘了,忍不下去了。」

  「嘖嘖,那二叔要是知道他這次的蠢動作會害得他們翁婿離心家業不保,會不會後悔啊。」

  「呵,就他那早年痴呆了的腦子,這次估計也是瞞著他家大閨女做的,都不用他後悔,因為蘇青禾會先罵死他。」

  蘇眠「噗嗤」一聲樂了,瞥了一眼極盡說服她爸的池曜,又問:

  「那你說爸爸會同意他的提議嗎?」

  在兩人說話的間隙,池曜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想跟蘇澤合作。

  分家後的二房產業雖然沒有蘇家多,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果然,在蘇澤答應的前一刻,白婉清說道:

  「會的,別看你爸一天不管事兒,但有生意上門他也是真往家裡撈的。」

  蘇眠失笑,總算知道自己財迷的性子是隨了誰了。

  池曜承諾拿出未來蘇家百分之三十的財產,換來他的當家做主。

  這件事對於蘇澤來說只是順手的事,於是兩人相談甚歡。

  蘇澤甚至還留池曜吃了頓午飯。

  等把人送走,白婉清嗔瞪了眼蘇澤,「你留他吃這一頓飯,人家回去指不定又要跪搓衣板了。」

  蘇澤笑得儒雅腹黑,「跪唄,多跪跪才能激發他的潛能。」

  蘇眠聞言直豎大拇指:老爸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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