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孟梁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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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理順後,蘇雲眠對於這場婚禮就沒那麼排斥了,也不再整晚整晚的失眠了。

  只是她也知道,

  如果想要藉助婚禮逃離,至少要確認一點——婚禮現場不能在古堡,最好在外面。

  第二天用完早餐,

  蘇雲眠拽住了想要離開的男人衣袖,無聲挽留......最近也不知是否是準備婚禮的緣故,科西奧經常早餐過後就會離開,晚上也很晚回來。

  雖然樂得如此,但今天不行。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動作輕柔,語調帶笑,「親愛的,是捨不得我離開嗎?」

  「......」

  蘇雲眠不回答,只輕扯著他。

  「親愛的,你還是這麼羞澀,想要挽留我也從不願直言,」科西奧輕嘆,語調里縱容的意味很是明顯,「沒關係,誰讓我這麼愛你呢。」

  男人留下了。

  達到目的,蘇雲眠立刻扯回手,自從看到畫室里那些不堪直視的畫,她就再沒法直視面前這個看起來舉止克制有禮,實則滿腦子糟污難言的男人了。

  稍稍觸碰都要忍受。

  男人以為她在害羞,低笑不言。

  ......

  白日,花園。

  傭人照常支了畫架,這次作畫的卻不再是科西奧,而是披著金紗的蘇雲眠。

  女人輕撩面紗一角,

  畫筆揮舞,用色卻與以往的陰鬱死氣不同,這一次的用色明快亮麗,很快就繪成一座莊嚴明亮的教堂,矗立在青青草坪上,畫面一角紅日懸掛,聖潔又明亮。

  接連幾筆勾勒,畫面上,一襲白婚紗的新娘手捧鮮花,與身著西服的新郎手挽手,行走在連接教堂的紅毯上。

  儼然是婚禮進行中。

  畫筆突停,盯著畫面中新人相攜的場面,蘇雲眠面色發怔,愣愣失神。

  她突然記起,

  雖已有七年婚姻經歷,可實際上,她並未擁有過婚禮,也沒有為誰穿上過婚紗,只有那一紙脆弱證件昭示著她已婚的事實。

  從頭至尾的潦草。

  彎唇輕笑,她又用畫筆蘸了顏料,在畫面上輕輕勾勒,很快數隻象徵著不祥邪惡的烏鴉,鋪滿了草坪,圍著紅毯上那一對新人飛舞,原本聖潔明快的婚禮頓時染上一層厚重的陰鬱。

  黑紅玫瑰點綴著潔白教堂。

  聖潔與邪惡,渾然天成。

  放下畫筆,欣賞著這一幅不祥不幸的新婚典禮,蘇雲眠落下面紗,回頭望著身後靜立的男人,無聲詢問。

  ——如何?

  科西奧沉默數秒,突然執起畫筆,對著畫中的烏鴉描繪,很快烏黑的烏鴉被潔白覆蓋,變成了聖潔吉祥的白鴿。

  面紗下,

  蘇雲眠凝望著畫中白鴿飛舞的婚禮,無聲勾唇,鳳眸里滿是輕蔑嘲諷。

  原來啊,

  哪怕是科西奧這樣殘忍、百事無忌的男人,也會對婚禮抱有不切實際的美好期許和嚮往——希望能夠吉祥圓滿。

  可真的能圓滿嗎?

  傷痕太深,代價早已種下,諒解無從談起。

  死局一場。

  心內突然燃起一股衝動,她奪過男人手中的畫筆,蘸了鮮紅的顏料,朝畫中相攜的新娘新郎揮去,抱著一股莫名想要斬斷什麼的意志而去,用力而又決絕!

  手腕被攥緊制止,只有幾點鮮紅落在新娘婚紗上,畫筆並未落上。

  男人微微用力,畫筆落地,蘇雲眠被強攬入懷中,胸膛後背相抵能感到男人劇烈的心跳聲,還有頭頂傳來的沉重呼吸和略帶急促不穩的語調。

  「親愛的,我想了想,就在教堂見證我們婚姻的永恆吧。」

  「......」

  明明達成了目的,可為什麼那麼憤怒呢?

  她想要撕毀眼前的畫。

  ......

  繪畫太過燃燒情緒,緩了大半天蘇雲眠才調整過來情緒,好在目的算是達成了。

  婚禮定在海島上的教堂。


  大概是她演得太像,科西奧太過沉浸,也或許是他太希望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能夠主動參與他們婚禮全程,他給了蘇雲眠關於婚禮布置的決定權。

  花園裡,

  蘇雲眠抱著一個很大的畫冊,看著上面奢靡華貴的婚禮定製方案,還有些新奇。

  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

  雖然這只是場極為荒誕的婚禮。

  不過,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在這古堡中終於有了陪她說話的人——從外面來的婚禮設計師。

  「只有這些嗎?」

  隨意掃了幾眼,蘇雲眠合上畫冊,對坐在一旁有些不安的棕色捲髮的女人開口詢問,「您是......」

  「麗雅,夫人,我叫麗雅。」女人小心回答。

  「麗雅小姐,你的名字很好聽啊,」蘇雲眠笑道:「我姓蘇,稱呼我蘇小姐就好。」

  麗雅小心瞥了眼女人身後垂眸靜立的僕人,見對方沒表示什麼,才小心應了,「蘇小姐,那這些方案,您都不喜歡嗎?」

  「不是。」

  她也不能說自己不在乎這場婚禮成不成的話,索性翻開畫冊,隨手指了上面最貴最華麗的一款。

  「就這個吧。」

  「哦哦,好。」

  麗雅掩飾掉眼裡的歡喜,連忙應聲,又道:「那關於婚禮具體的用料擺件......」

  「我們慢慢來。」

  蘇雲眠打斷她的話,指著桌上精緻的點心和咖啡,「麗雅小姐不用些點心嗎?」

  太久沒人跟她說話了。

  在這古堡里要裝啞巴,甚至不能在科西奧前露臉,這裡的僕人一個個又都啞巴一樣,只做事不言語。

  她很珍惜這次會面。

  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多聊了一會,眼見天色漸晚,蘇雲眠才略帶不舍地將人送走。

  古堡重歸寧靜。

  陪晚歸的科西奧用過晚餐,回了房間,蘇雲眠摘掉面紗,如釋重負一般趴在窗沿,眺望著遠處的海岸線。

  她看到遠方數艘輪船在靠近。

  因著無聊,忍不住抬手去數,一艘又一艘,繼而又去仰望天幕閃爍的星空。

  快了快了。

  再忍一忍,很快就能離開了。

  ......

  夜幕,海島。

  數艘輪船在星幕下,漸漸靠近海岸口,原本安靜的海岸頓時熱鬧起來,人流涌動,喧鬧不止。

  無人注意,

  有數十人從邊緣一艘輪船上下來,跟隨頭前一襲黑風衣,壓著帽檐的男人,融入人流。

  很快,

  海島上一家在夜間極為熱鬧的酒吧接納了這一群人,那些人一進入酒吧就分散開,掌控著酒吧全局的視野,只有走在最前方的風衣男人繼續往前,穿過群魔亂舞的人群,停在吧檯前。

  「兩杯NEGRONI。」

  風衣男人接過嫣紅的酒,將其中一杯推到吧檯上唯一趴著、像是醉了的紅髮男人手邊。

  「醒醒。」

  男人一頭紅髮凌亂,動了動,微抬頭露出一對醉意朦朧、水藍寶石一樣的眼眸。

  他半趴在吧檯上,毫不客氣地將推來的酒喝下,水藍眼睛愈發朦朧,笑嘻嘻地又去搶男人手中的另一杯酒,卻被人躲開了,風衣男人微抬帽檐,露出一對冷漠狐眸。

  「佛朗西斯,你就是這麼做事的?」

  「真是冷漠。」

  叫做佛朗西斯的紅髮男人嘟囔一句道:「孟梁景,多年不見,你就這麼問候好朋友的,連杯酒都捨不得給,小氣鬼啊小氣鬼。」

  「再不清醒,我就去把你家酒窖燒了。」孟梁景沒那個耐心聽他瞎扯。

  「狠心的男人。」

  佛朗西斯嘟囔著,搖搖晃晃,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請柬扔給他,「瞧瞧,科西奧那老妖怪這次是認真的,你心愛的妻子就要嫁給老妖怪嘍,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天天藏著不給人看......小氣鬼!」

  婚禮請柬上,


  新郎的名字赫然是科西奧,奇怪的是,新娘並沒有署名,孟梁景也清楚為什麼沒有署名。

  這老混帳還惦記著他母親,現在還惦記到他妻子身上。

  妄想!

  想想就火大,又聽著自家好友唧唧歪歪不清醒的嘟囔聲,他忍也不忍,上去就是一個爆錘。

  「嗚......」

  佛朗西斯抱著頭蹲在吧檯邊,哭訴怒罵,「孟梁景你個混球,疼死了,使那麼大勁,你想殺人嗎你!」

  「還沒醒?」

  孟梁景捏緊拳頭,咔咔作響。

  「醒了醒了!」

  孟梁景面色緩了緩,「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佛朗西斯哀嚎著。

  「放心放心,給那老妖怪找麻煩我可是樂此不疲,絕對絕對認真,保管你百分百滿意。」

  佛朗西斯的家族和科西奧的家族,祖上那都是有名的王侯大貴族,有千年久的歷史,近代雖已漸衰落,卻依舊不容小覷,在世界尤其是國外影響力廣泛。

  而這兩大貴族從很久以前就是世仇,互相看不順眼很久了,動不動鬧個頭破血流都是小事。

  知道孟梁景是來找科西奧麻煩的,佛朗西斯立馬就跟上了。

  那老妖怪,

  他看不順眼很久了。

  都四十多的老男人了,跟吃了不老藥一樣,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美到詭異,光是站那不動就把他好不容易勾搭到的情人拐走了,不管是不是世仇,他們都勢不兩立好吧!

  老妖怪的大喜事,他要不去搞破壞,天上的祖先都敢不認他!

  「放心吧!」

  佛朗西斯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

  孟梁景深吸氣,「這次要敢給我搞砸了,你就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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