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郎年,求你,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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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在逼她!

  蘇雲眠身體控制不住發顫,情緒再難壓抑,沖得大腦發昏,鼻腔酸澀,眼底淚意翻湧。

  終是難忍,一滴淚毫無知覺,順著濃密眼睫輕顫,無聲滑落,落於孟梁景手背。

  男人覆壓著女人的手背不易察覺地一顫。

  蘇雲眠開口已是哽咽,「孟梁景,你真是個混蛋。」

  孟梁景沉默。

  他緩緩起身,上半身傾斜,狐眸半閉,薄唇落於女人白皙柔軟的臉蛋,將她臉上滾落的淚珠一一輕啄吻去,又順著往上掠過濃密眼睫,最後落在額角一片粉痕上輕輕碾磨。

  苦澀在口中蔓延。

  那處粉痕,是之前蘇雲鴻推她時,磕碰出來的傷,用的是極好的祛疤藥膏,已經快沒痕跡了,只餘一片淺粉。

  蘇雲眠只覺那處滾燙麻癢,將男人重重推開,別過臉不想看他。

  因剛剛的啄吻,呼吸交纏,孟梁景已是情動,猶不滿足,望著女人側身坐在床邊線條優美惑人的模樣,喉結吞咽微滾,到底是克制著沒再靠近。

  再逼就真要把人逼急了。

  他站直了身子,掩去狐眸里深淵一般的噬人慾望,將藥膏放在床頭櫃,看了眼坐在床上木然不動的人,默默往外走。

  關門離開時,他突然開口:「等下孟安就放學回來了。」

  蘇雲眠垂在腿上的手輕輕一顫。

  臥室門閉合。

  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床上原本木然不動的女人豁然起身,大步往門口走,一扭門鎖,卻沒反應。

  她被反鎖在房間裡了。

  這會已經氣不起來了,她開始滿屋找手機,她絕不認輸,也不願意認命!

  一定還有辦法。

  她一定能找到兩全的辦法,既能離開,又能保全關家的辦法!

  她得先聯繫上外面!

  ......

  孟梁景出了臥室,往樓下走,順勢摸出手機。

  屏幕一亮,就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夏知若的,這時正好又打來一個。

  他順勢接通,還未開口,裡面就先傳來女人聲淚俱下的喊聲。

  「孟梁景,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孟梁景眼睫低垂,開口時聲音溫和,「我知道,先別哭,慢慢說,我自然是說話算數的。」

  女人哭哭啼啼。

  「那你現在過來,我和雲山聯繫過了,就等你過來,咱們定一下見面時間。」

  孟梁景微笑,聲音溫柔:「好。」

  他掛斷電話,走下樓,正巧同進門的郎年對上目光。

  「什麼事?」他問。

  「我剛聯繫漢成那邊給關茗停職,那邊卻說她幾天前就辭職了,已經在走流程了。」

  「辭職了?」

  孟梁景皺眉,「所以她這次出國不是陪蘇雲眠去玩,可能也是去久居?」

  「有可能。」郎年謹慎回答。

  「不對啊。」

  孟梁景總覺得奇怪,「她在國內六年的律師資歷人脈,這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只是為了陪蘇雲眠出國,不能夠做到這地步吧?

  他又問:「她什麼時候辭職的?」

  郎年報了個時間,兩人對視,都覺出了不對,這時間不正是洛天戎出事後不久。

  孟梁景想了想,問:「當初檢查她車的時候,有檢查過行車記錄儀嗎?」

  郎年給當初檢查車的人去了消息,那邊回的很快,沒有,當初光檢查車裡有沒有血跡反應了,把這個漏了。

  「再去查查。」

  孟梁景笑了笑,「我們之前找人找得那麼困難,都沒摸到條有用的線,本身就不對勁。」

  郎年一怔,「之前不是說不查了嗎?」

  畢竟這很可能是洛天戎做的局,查也只是浪費時間,他們現在散出去的人都是隨便在找。

  「查,我要知道她在這局中起了什麼作用,這關茗可沒那麼大的魄力做藏人的事。」


  孟梁景似笑非笑,瞥了眼樓上的方向,淡淡道:「這事你安排別人去做,你親自在這裡盯好夫人,人要是沒了你就滾去境外歷練去。」

  「......是。」

  ......

  蘇雲眠把屋子翻了個遍,半塊手機都沒摸到。

  她又去搗鼓門鎖。

  沒搗鼓兩下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停了手上動作,等了一會沒見人進來。

  不像是孟梁景的習慣。

  她試探著開口:「郎年?」

  門外響起很淡的聲音,「嗯,是我。」

  聽見這人聲音,再一聯想白天車上捂她口鼻的人,她重重一砸門,「郎年,你把門開開!」

  郎年站在門外,並沒有動。

  聽著門內的聲音,他神色難得怔松,竟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夜晚。

  同樣是冬天,同樣的場景。

  一門之隔,那時蘇雲眠的聲線還帶著些許清澈溫軟,在門內不斷哭喊砸門,悽慘難過得很。

  她那時喊的內容竟同此時沒太大不同。

  【郎年,求你,放我出去,求你了,你別把我關在這裡......我害怕,求你了......啊!】

  「郎年,開門!」

  七年前的哭泣敲擊聲跨越時光,同門後熟悉的喊聲重疊,卻是不同以往的憤恨。

  同樣濃烈,震耳欲聾。

  如郎年這般冷心冷情的人竟也失神片刻,下意識離門遠了一些,突然湧起一股想要抽菸的強烈想法,去摸口袋卻摸了個空,過去握槍都穩定如常的手竟在輕顫。

  是了。

  七年前先生就嚴令孟家上下禁止煙氣,時間久了,他也就戒了。

  「夫人,您知道我不能開。」

  郎年終是開口,嗓音微啞,卻是和七年前同樣的決定。

  門內沒了聲音。

  ......

  站在門後的蘇雲眠聽到郎年的聲音,砸門的動作挺住,眼神恍惚。

  竟如此相像。

  熟悉的記憶浮上心頭,帶來一陣心悸。

  她壓下那些不想回憶的過去,再次狠狠一砸門,眼裡滿是冷意,開口時語氣卻是軟了些。

  「郎年,我求你,給我個手機也行,不是我的都行,我總要和我家人朋友解釋一下,你知道我不會走的。」

  郎年最清楚孟梁景玩弄人心的手段,人既然上了樓就不會無功而返,卻也沒說過不讓夫人聯繫外面。

  而且......

  片刻後,蘇雲眠就聽門外傳來聲音,「你退開一些。」

  蘇雲眠依言後退,房門推開細微縫隙,門外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側移開視線,將手機遞了進來。

  她看也不看外面的人,抓過手機,砰地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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