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呼吸
幾分鐘後，遲鋒站在紅色大廈的頂層。
「這裡！」葉玲看到遲鋒過來，急忙沖他擺了擺手。
在她旁邊擺著一張會議桌，桌子另一側，有個人影端坐著。
「這就是大人物麼？」遲鋒走快幾步。
離近了他才看到，不只是葉玲，還有賈許，以及之前在陽城露面的不少紅盟成員，都站得筆直。
「老大，您要找的人來了。」葉玲面帶笑意說了一句。
「好。」
陰影里的老大點了點頭，把凳子往前挪，露出一張幹練瘦削的面容。
他身上穿了一件運動服，很懶散，卻有謎一樣的威嚴顯現。
「坐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塵至，是紅盟的總負責人。」
遲鋒點點頭，平靜的坐在他面前，就這麼與他對視。
他想到了黃連清，同樣是深淵般的感覺，但相比於面前的張塵至，那位總所長都相形見絀。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遲鋒很不自在，難道是因為自己出現在陽城的時機過於恰當，引人懷疑？
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驚動這樣的人吧？
「你膽子還真大，敢這麼跟我們老闆說話！」邊上不知誰說了這麼句話。
「無妨。」
張塵至沖他們擺了擺手，看向遲鋒：
「我看過你的資料，直到現在你還在經受污染的折磨，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條件呢？」遲鋒清楚，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就是，你要跟著我，改變自己的呼吸。」
改變呼吸？這算什麼條件？
遲鋒滿臉疑惑地看著張塵至，又望向葉玲，後者倒是滿眼期待。
不等他說話，幾個紅盟成員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大！這不對吧，我們這些自己人都還沒試過，您怎麼能把這個機會讓給一個外人？還有賈許，他都完成了那麼多次任務，這回說什麼也輪到他了吧？」
這些人的話讓遲鋒不知所措，他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賈許身上，看著他露出個稍顯失望的笑臉。
事情發展到這，遲鋒至少明白一件事，自己要是答應了，恐怕會招不少人的恨。
「什麼時候這種事情都要跟你們商量著來？嗯？」
張塵至依舊笑著，表情沒有變化，身上卻有某種難以言表的壓力凸顯出來，讓人透不過氣。
房間裡，葉玲等人呼吸困難，有人半跪在地上，全身痙攣。
「呵～呼——」
遲鋒坐在對面，最直觀感受到這種變化，自己的呼吸好像被張塵至控制著，隨他的心情上下起伏。
遲鋒沒有精力去分析這個人在做什麼，只能儘量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進行調整。
張塵至看著在場眾人，嘆了口氣：
「都感覺到了？並非我不想讓你們嘗試，只是契合呼吸法的人，實在難找。」
不知何時，會議廳里已經沒人了，只有張塵至控制著遲鋒，一遍一遍呼氣吸氣。
這種呼吸異常詭異，有時高昂有時低沉，沒有任何規律，但凡有一點跟不上，便立即岔氣，甚至窒息。
遲鋒意識到這一點，更加小心謹慎。
「五百年前，第一批穿越者們創建了紅盟，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詭異力量後，由首位領袖何宇陽創立了紅陽呼吸法。」
張塵至緩緩說著，並不在意遲鋒是不是會聽：
「自此，紅盟有了與幾大家族平起平坐的資格，並不斷收攏穿越者，一直到今天的高科技時代，我們有了整整三座基地……」
「所以為什麼找我？我昨天才剛到這裡，資歷、身份，都不夠格。」
遲鋒終於適應了這種毫無規則的呼吸：
「你教我這些，是要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想起剛才那群紅盟成員看自己的眼神，遲鋒清楚知道，無論自己能不能學會這種呼吸，未來在穿越者之中，都寸步難行。
「因為你正好合適，最強的污染都沒能弄瘋你，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張塵至刻意讓呼吸頻率改變的更頻繁，繼續說著：
「我在許多城市裡找尋可以適應紅陽呼吸的人，表現最好的一個，不及你的一半。」
「呵，那我還真是幸運，有幸遭受這樣的折磨。」
遲鋒剛說完話，忽然感覺腦中有什麼東西被抽離了，緊接著，是一陣痛徹心扉的疼痛。
是污染，來自棄徒的污染，比任何時刻都要強烈！好像那隻怪物正在啄食他的大腦。
疼痛不斷，還要調整呼吸。
遲鋒感覺腦子裡有東西在生長，扭曲的線出現在他眼眶裡，早就充滿了整個大腦。
從他口鼻里，開始有粘稠的血流出來，低沉、絕望的嘶吼糾纏著他。
「冷靜，冷靜。」遲鋒低聲自語，想平復情緒來減輕污染。
他把頭放在靠背上，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放緩，保持呼吸。
時間在他身上變得很慢，來自污染的痛楚折磨不斷加深。
遲鋒有些跟不上呼吸的節奏了，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鼻子裡的血嗆到。
張塵至收回笑臉，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自己的侃侃而談：
「我在招學生，正好被污染的你出現了，看來因果這東西的確有說法，接下來，我給你講天災、人禍、異端這三種收容物的區別……」
遲鋒聽著這些話，慢慢地，他感覺腦中刺痛好像沒那麼強烈了。
在他手臂中出現一條似有似無的鏈條，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污染，被消減了？」
遲鋒感受著身上的變化，隨著呼吸越發順暢，那種來自棄徒的壓迫，真的減弱了太多。
「這是第一課，如何處理和紅盟的關係，是留給你的作業。」
張塵至來到遲鋒身邊，兩手搭在他肩上：
「你成功適應了紅陽的呼吸，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叫我老師。」
「老師？哪有老師當著學生的面挖坑，然後再把他推進去的？」
「但你的污染減緩了不是麼？這只是第一階段，等你的序列提升後，呼吸法的更多效果都會體現出來。」
張塵至說著，坐在桌上：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已經安排人手去搜集棄徒的行蹤，很快就能有消息。」
「您怎麼知道，我是被棄徒污染的？」
遲鋒很肯定，自己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小子，我連你在301大廈花50塊錢買消息都能查到。」
聽到這句話，遲鋒嘆了口氣，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出錢，任何東西都能拿到手。
「是不是覺得我突然找你，像是被誰安排好一樣？那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從礦道里出來之後，我就一直盯著你了？」
「什麼？」這句話讓遲鋒始料未及。
「但老實說，如果你沒有出手幫那些穿越者脫險，我也不可能來找你。」
張塵至話剛說完，會議室那塊大屏幕上突然出現個聲音：
「報告老大，天照會的人現身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抓捕各地的黑客和網監，有個渾蛋把手伸到了咱們這，已經控制住了！」
天照會？
遲鋒詫異地聽著這段報告，天照會為什麼要抓黑客和網絡監察？這和放出棄徒有什麼關係？
「我隨後就到。」
張塵至扭頭看向遲鋒，嘆氣道：
「原本還想帶你看些東西，只能再找機會，你好好調整狀態，找到棄徒的行蹤後我自然會到。」
遲鋒嘆了口氣，這是自己距離天照會最近的一次，但自己和天照會的身份，又不可能和張塵至挑明。
看來天照會的事情，只能自己摸索了。
「這裡！」葉玲看到遲鋒過來，急忙沖他擺了擺手。
在她旁邊擺著一張會議桌，桌子另一側，有個人影端坐著。
「這就是大人物麼？」遲鋒走快幾步。
離近了他才看到，不只是葉玲，還有賈許，以及之前在陽城露面的不少紅盟成員，都站得筆直。
「老大，您要找的人來了。」葉玲面帶笑意說了一句。
「好。」
陰影里的老大點了點頭，把凳子往前挪，露出一張幹練瘦削的面容。
他身上穿了一件運動服，很懶散，卻有謎一樣的威嚴顯現。
「坐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塵至，是紅盟的總負責人。」
遲鋒點點頭，平靜的坐在他面前，就這麼與他對視。
他想到了黃連清，同樣是深淵般的感覺，但相比於面前的張塵至，那位總所長都相形見絀。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遲鋒很不自在，難道是因為自己出現在陽城的時機過於恰當，引人懷疑？
就算這樣，也不至於驚動這樣的人吧？
「你膽子還真大，敢這麼跟我們老闆說話！」邊上不知誰說了這麼句話。
「無妨。」
張塵至沖他們擺了擺手，看向遲鋒：
「我看過你的資料，直到現在你還在經受污染的折磨，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條件呢？」遲鋒清楚，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就是，你要跟著我，改變自己的呼吸。」
改變呼吸？這算什麼條件？
遲鋒滿臉疑惑地看著張塵至，又望向葉玲，後者倒是滿眼期待。
不等他說話，幾個紅盟成員就有些坐不住了：
「老大！這不對吧，我們這些自己人都還沒試過，您怎麼能把這個機會讓給一個外人？還有賈許，他都完成了那麼多次任務，這回說什麼也輪到他了吧？」
這些人的話讓遲鋒不知所措，他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賈許身上，看著他露出個稍顯失望的笑臉。
事情發展到這，遲鋒至少明白一件事，自己要是答應了，恐怕會招不少人的恨。
「什麼時候這種事情都要跟你們商量著來？嗯？」
張塵至依舊笑著，表情沒有變化，身上卻有某種難以言表的壓力凸顯出來，讓人透不過氣。
房間裡，葉玲等人呼吸困難，有人半跪在地上，全身痙攣。
「呵～呼——」
遲鋒坐在對面，最直觀感受到這種變化，自己的呼吸好像被張塵至控制著，隨他的心情上下起伏。
遲鋒沒有精力去分析這個人在做什麼，只能儘量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進行調整。
張塵至看著在場眾人，嘆了口氣：
「都感覺到了？並非我不想讓你們嘗試，只是契合呼吸法的人，實在難找。」
不知何時，會議廳里已經沒人了，只有張塵至控制著遲鋒，一遍一遍呼氣吸氣。
這種呼吸異常詭異，有時高昂有時低沉，沒有任何規律，但凡有一點跟不上，便立即岔氣，甚至窒息。
遲鋒意識到這一點，更加小心謹慎。
「五百年前，第一批穿越者們創建了紅盟，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詭異力量後，由首位領袖何宇陽創立了紅陽呼吸法。」
張塵至緩緩說著，並不在意遲鋒是不是會聽：
「自此，紅盟有了與幾大家族平起平坐的資格，並不斷收攏穿越者，一直到今天的高科技時代，我們有了整整三座基地……」
「所以為什麼找我？我昨天才剛到這裡，資歷、身份，都不夠格。」
遲鋒終於適應了這種毫無規則的呼吸：
「你教我這些，是要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想起剛才那群紅盟成員看自己的眼神，遲鋒清楚知道，無論自己能不能學會這種呼吸，未來在穿越者之中，都寸步難行。
「因為你正好合適，最強的污染都沒能弄瘋你，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張塵至刻意讓呼吸頻率改變的更頻繁，繼續說著：
「我在許多城市裡找尋可以適應紅陽呼吸的人，表現最好的一個，不及你的一半。」
「呵，那我還真是幸運，有幸遭受這樣的折磨。」
遲鋒剛說完話，忽然感覺腦中有什麼東西被抽離了，緊接著，是一陣痛徹心扉的疼痛。
是污染，來自棄徒的污染，比任何時刻都要強烈！好像那隻怪物正在啄食他的大腦。
疼痛不斷，還要調整呼吸。
遲鋒感覺腦子裡有東西在生長，扭曲的線出現在他眼眶裡，早就充滿了整個大腦。
從他口鼻里，開始有粘稠的血流出來，低沉、絕望的嘶吼糾纏著他。
「冷靜，冷靜。」遲鋒低聲自語，想平復情緒來減輕污染。
他把頭放在靠背上，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放緩，保持呼吸。
時間在他身上變得很慢，來自污染的痛楚折磨不斷加深。
遲鋒有些跟不上呼吸的節奏了，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鼻子裡的血嗆到。
張塵至收回笑臉，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自己的侃侃而談：
「我在招學生，正好被污染的你出現了，看來因果這東西的確有說法，接下來，我給你講天災、人禍、異端這三種收容物的區別……」
遲鋒聽著這些話，慢慢地，他感覺腦中刺痛好像沒那麼強烈了。
在他手臂中出現一條似有似無的鏈條，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污染，被消減了？」
遲鋒感受著身上的變化，隨著呼吸越發順暢，那種來自棄徒的壓迫，真的減弱了太多。
「這是第一課，如何處理和紅盟的關係，是留給你的作業。」
張塵至來到遲鋒身邊，兩手搭在他肩上：
「你成功適應了紅陽的呼吸，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叫我老師。」
「老師？哪有老師當著學生的面挖坑，然後再把他推進去的？」
「但你的污染減緩了不是麼？這只是第一階段，等你的序列提升後，呼吸法的更多效果都會體現出來。」
張塵至說著，坐在桌上：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已經安排人手去搜集棄徒的行蹤，很快就能有消息。」
「您怎麼知道，我是被棄徒污染的？」
遲鋒很肯定，自己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小子，我連你在301大廈花50塊錢買消息都能查到。」
聽到這句話，遲鋒嘆了口氣，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出錢，任何東西都能拿到手。
「是不是覺得我突然找你，像是被誰安排好一樣？那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從礦道里出來之後，我就一直盯著你了？」
「什麼？」這句話讓遲鋒始料未及。
「但老實說，如果你沒有出手幫那些穿越者脫險，我也不可能來找你。」
張塵至話剛說完，會議室那塊大屏幕上突然出現個聲音：
「報告老大，天照會的人現身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抓捕各地的黑客和網監，有個渾蛋把手伸到了咱們這，已經控制住了！」
天照會？
遲鋒詫異地聽著這段報告，天照會為什麼要抓黑客和網絡監察？這和放出棄徒有什麼關係？
「我隨後就到。」
張塵至扭頭看向遲鋒，嘆氣道：
「原本還想帶你看些東西，只能再找機會，你好好調整狀態，找到棄徒的行蹤後我自然會到。」
遲鋒嘆了口氣，這是自己距離天照會最近的一次，但自己和天照會的身份，又不可能和張塵至挑明。
看來天照會的事情，只能自己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