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掉的人
看到這樣的場景，遲鋒雖有心理準備，但也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
雖說這本筆記只能提供語言類的增幅，但總比沒有強。
古語者：聲音致人錯亂，語調使人癲狂。
看著筆記本上歪歪斜斜的一行字，遲鋒手都不抬，直接將其合上。
低語只對被污染者有用，現在把手放上去，不過徒增幾分頭疼。
遲鋒身上的污染更嚴重了，他一定要確保自己有清醒的頭腦來對付接下來的對手。
兩人迅速向1204房間走去。
走廊里充斥著黏糊糊的濕氣，雖沒有樓下腐臭熏天，卻也縈繞著某種東西發酵的怪味兒。
這濕氣里摻著血腥味，更悶了。
遲鋒在前面走，視線一直注視著周圍。
他動作很快，身體靠在牆邊，很快便來到1204這扇房門外。
那道並不清晰的血痕確實一路蔓延到了這裡。
「鋒哥，要闖進去嗎？」
洛追貼在門的另一側，胸口不斷起伏，有些緊張。
「再等等看。」
遲鋒沒有先動，耳朵貼在門上，得先弄清楚這房間裡面發生過什麼。
房間裡有一陣噼里啪啦的嘈雜聲開始衝擊他的耳膜，還伴著漫天的咒罵。
聽著聲音慢慢變小，從客廳消失，遲鋒才確定雙方不會第一時間碰上。
他拿起充能手槍，緊按扳機。
槍身開始有細密光線閃爍，微小的電流順著扳機沒入遲鋒手心，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緊接著，一道璀璨亮光轉瞬即逝，門鎖立馬冒出一股燒焦味。
「成了！」
遲鋒慢慢將房門推開一條縫，一股腐臭瞬間刺進鼻腔里。
「是藥物的味道，各種藥摻在一起，阻斷劑和抑制劑占了大部分。」
判斷出藥物的種類後，遲鋒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去，不忘沖後面說道：
「你待在外面，隨機應變。」
他扭頭看向房間，這裡面髒亂、腥臭。
沙發上扔滿了各種藥物的瓶子，在地上有幾灘分辨不出的粘液，還有猩紅的血摻在裡面。
望著這種環境，遲鋒已經心裡出現牴觸。
原主為什麼選擇這種地方給自己留下東西？
「給我吃！吃啊！」
一個狂躁的聲音突然從臥室傳出來，歇斯底里吼著：
「都已經吃了這麼多藥了！為什麼還不好！為什麼！」
遲鋒聽著聲音，快步來到臥室外，透過虛擬裝飾門看著裡面。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半蹲著，用自己異常壯的兩條手臂死死晃動地上的人。
地上那人整個胸腔都陷進去，胯部的位置更有個血洞，早沒了生機。
「喝啊！再來試試這個，喝下去就會好了！」男子扯著嗓子。
昏暗的紅色燈光下，遲鋒站在門口，通過側臉確定了這傢伙便是宋淘。
看來不處理掉他，是不可能放心找東西了。
遲鋒想著，便注意到宋淘怪異的動作和狀態，他皺著眉頭，將手放在了筆記本上，「看來，古語者會有用了。」
承受著腦中混亂嘈雜的聲音，遲鋒在臥室外說道：「他沒救了，你也沒救了，宋淘。」
這帶著詭異低語的聲音出現，立馬將蹲在地上的宋淘嚇了一跳。
「誰！」
宋淘猛地站起來，那兩條機械手臂中傳出陣陣爆響。
他精神很不好，臉色蠟黃，兩隻眼裡幾乎只剩血絲，喊叫時，嘴唇被扯破，迅速有血流到下巴。
他身上能看到肉的地方都破了，有一個個爛掉的洞。
像用手在裡面掏過什麼東西。
「宋淘，三個月前為了生計成為張子秋的手下，在一次獵殺污染物的過程中被撕下手臂，隨後便裝上了機械義肢。」
「就在前天，你突然盜走張子秋的澎湃藥劑，一路逃往陽城。」
「我原以為你偷東西是為了賣錢，但現在看來，你是為了活命，你早就被污染了。」
遲鋒不緊不慢陳述出來，語氣平和，像是GG里介紹產品的AI。
他面無表情看著宋淘，這人已被污染，一直處在癲狂中，將地上的屍體當成自己。
「你是誰？」
帶著「古語者」能力的聲音灌進宋淘耳朵里，讓他本就不穩定的情緒更亂，用那兩隻巨大的機械手捂住腦袋大喊：
「你是誰？來替他找東西嗎？憑什麼？我替他做事，結果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啊，你忘了？我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遲鋒面無表情，手槍和刀子一手一個：
「連我都救不了你，你真沒機會活了，與其看著自己被污染，不如自行了斷，痛苦更少。」
宋淘已經神志不清，所以遲鋒選擇了用最能給他希望的人來擊潰他的內心。
「醫生？自行了斷？」宋淘整個人跌到床上，耳邊有陣陣迴響。
他忽地將手放開了，露出那張黃臉：
「對，了斷，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讓那些東西從我的腦子和意識裡面鑽出來。」
宋淘低聲喊著，慢慢舉起機械義肢，便對著自己的頭砸過去。
砰！——砰！——
遲鋒望向那張髒亂的床，一灘白花花的東西從上面噴濺出來，落在腳邊。
「鋒哥你可以啊！說幾句話就解決了？這是不是就傳說中的嘴炮？」
房門推開，洛追戰戰兢兢走到身邊，望見宋淘直挺挺的身子，才擠出個笑臉：
「咱們趕緊找找你留下了什麼東西吧！」
遲鋒並未答話，舉起手槍，朝著裡面連著開了數槍才算結束。
確定了這次的事情已經解決，他才捂上鼻子，低聲說：「你去找衛生間和廚房，我去翻臥室。」
「好。」
洛追剛要扭頭，忽然感覺到自己側邊有一股臭氣吹過來。
那個血腥摻著腐臭的臥室里，有一陣響聲，噼里啪啦的，好像硬物被夾在什麼東西里碰撞。
轟！——
一聲爆響在臥室出現，瞬間將這氣味吹進整個房間。
遲鋒色變，迅速把刀子和槍握緊，望向臥室。
在那張床上，「宋淘」慢慢爬起來。
他整個腦袋都癟了，卻偏偏張著那對畸形的嘴看著兩人。
「不對啊，我還有個藥沒用呢，說不定那個藥有用呢？」
宋淘晃動著兩條機械手臂，不知從自己身上的哪個地方拽出一根注射器。
注射器里，紅色的粘稠液體中夾雜著黑的、白的頭髮，那些髮絲，在燈光下跳動。
雖說這本筆記只能提供語言類的增幅，但總比沒有強。
古語者：聲音致人錯亂，語調使人癲狂。
看著筆記本上歪歪斜斜的一行字，遲鋒手都不抬，直接將其合上。
低語只對被污染者有用，現在把手放上去，不過徒增幾分頭疼。
遲鋒身上的污染更嚴重了，他一定要確保自己有清醒的頭腦來對付接下來的對手。
兩人迅速向1204房間走去。
走廊里充斥著黏糊糊的濕氣，雖沒有樓下腐臭熏天，卻也縈繞著某種東西發酵的怪味兒。
這濕氣里摻著血腥味，更悶了。
遲鋒在前面走，視線一直注視著周圍。
他動作很快，身體靠在牆邊，很快便來到1204這扇房門外。
那道並不清晰的血痕確實一路蔓延到了這裡。
「鋒哥，要闖進去嗎？」
洛追貼在門的另一側，胸口不斷起伏，有些緊張。
「再等等看。」
遲鋒沒有先動，耳朵貼在門上，得先弄清楚這房間裡面發生過什麼。
房間裡有一陣噼里啪啦的嘈雜聲開始衝擊他的耳膜，還伴著漫天的咒罵。
聽著聲音慢慢變小，從客廳消失，遲鋒才確定雙方不會第一時間碰上。
他拿起充能手槍，緊按扳機。
槍身開始有細密光線閃爍，微小的電流順著扳機沒入遲鋒手心，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緊接著，一道璀璨亮光轉瞬即逝，門鎖立馬冒出一股燒焦味。
「成了！」
遲鋒慢慢將房門推開一條縫，一股腐臭瞬間刺進鼻腔里。
「是藥物的味道，各種藥摻在一起，阻斷劑和抑制劑占了大部分。」
判斷出藥物的種類後，遲鋒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去，不忘沖後面說道：
「你待在外面，隨機應變。」
他扭頭看向房間，這裡面髒亂、腥臭。
沙發上扔滿了各種藥物的瓶子，在地上有幾灘分辨不出的粘液，還有猩紅的血摻在裡面。
望著這種環境，遲鋒已經心裡出現牴觸。
原主為什麼選擇這種地方給自己留下東西？
「給我吃！吃啊！」
一個狂躁的聲音突然從臥室傳出來，歇斯底里吼著：
「都已經吃了這麼多藥了！為什麼還不好！為什麼！」
遲鋒聽著聲音，快步來到臥室外，透過虛擬裝飾門看著裡面。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半蹲著，用自己異常壯的兩條手臂死死晃動地上的人。
地上那人整個胸腔都陷進去，胯部的位置更有個血洞，早沒了生機。
「喝啊！再來試試這個，喝下去就會好了！」男子扯著嗓子。
昏暗的紅色燈光下，遲鋒站在門口，通過側臉確定了這傢伙便是宋淘。
看來不處理掉他，是不可能放心找東西了。
遲鋒想著，便注意到宋淘怪異的動作和狀態，他皺著眉頭，將手放在了筆記本上，「看來，古語者會有用了。」
承受著腦中混亂嘈雜的聲音，遲鋒在臥室外說道：「他沒救了，你也沒救了，宋淘。」
這帶著詭異低語的聲音出現，立馬將蹲在地上的宋淘嚇了一跳。
「誰！」
宋淘猛地站起來，那兩條機械手臂中傳出陣陣爆響。
他精神很不好，臉色蠟黃，兩隻眼裡幾乎只剩血絲，喊叫時，嘴唇被扯破，迅速有血流到下巴。
他身上能看到肉的地方都破了，有一個個爛掉的洞。
像用手在裡面掏過什麼東西。
「宋淘，三個月前為了生計成為張子秋的手下，在一次獵殺污染物的過程中被撕下手臂，隨後便裝上了機械義肢。」
「就在前天，你突然盜走張子秋的澎湃藥劑，一路逃往陽城。」
「我原以為你偷東西是為了賣錢，但現在看來，你是為了活命，你早就被污染了。」
遲鋒不緊不慢陳述出來，語氣平和，像是GG里介紹產品的AI。
他面無表情看著宋淘，這人已被污染，一直處在癲狂中，將地上的屍體當成自己。
「你是誰？」
帶著「古語者」能力的聲音灌進宋淘耳朵里，讓他本就不穩定的情緒更亂，用那兩隻巨大的機械手捂住腦袋大喊：
「你是誰？來替他找東西嗎？憑什麼？我替他做事，結果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啊，你忘了？我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遲鋒面無表情，手槍和刀子一手一個：
「連我都救不了你，你真沒機會活了，與其看著自己被污染，不如自行了斷，痛苦更少。」
宋淘已經神志不清，所以遲鋒選擇了用最能給他希望的人來擊潰他的內心。
「醫生？自行了斷？」宋淘整個人跌到床上，耳邊有陣陣迴響。
他忽地將手放開了，露出那張黃臉：
「對，了斷，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讓那些東西從我的腦子和意識裡面鑽出來。」
宋淘低聲喊著，慢慢舉起機械義肢，便對著自己的頭砸過去。
砰！——砰！——
遲鋒望向那張髒亂的床，一灘白花花的東西從上面噴濺出來，落在腳邊。
「鋒哥你可以啊！說幾句話就解決了？這是不是就傳說中的嘴炮？」
房門推開，洛追戰戰兢兢走到身邊，望見宋淘直挺挺的身子，才擠出個笑臉：
「咱們趕緊找找你留下了什麼東西吧！」
遲鋒並未答話，舉起手槍，朝著裡面連著開了數槍才算結束。
確定了這次的事情已經解決，他才捂上鼻子，低聲說：「你去找衛生間和廚房，我去翻臥室。」
「好。」
洛追剛要扭頭，忽然感覺到自己側邊有一股臭氣吹過來。
那個血腥摻著腐臭的臥室里，有一陣響聲，噼里啪啦的，好像硬物被夾在什麼東西里碰撞。
轟！——
一聲爆響在臥室出現，瞬間將這氣味吹進整個房間。
遲鋒色變，迅速把刀子和槍握緊，望向臥室。
在那張床上，「宋淘」慢慢爬起來。
他整個腦袋都癟了，卻偏偏張著那對畸形的嘴看著兩人。
「不對啊，我還有個藥沒用呢，說不定那個藥有用呢？」
宋淘晃動著兩條機械手臂，不知從自己身上的哪個地方拽出一根注射器。
注射器里，紅色的粘稠液體中夾雜著黑的、白的頭髮，那些髮絲，在燈光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