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凡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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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哥你怎麼了!」

  洛追一看他這樣子,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驚恐的望著遲鋒,將他攙扶起來。

  「我感覺,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遲鋒痛苦的捂住腦袋。

  他嘴巴、鼻子、耳朵里,都開始有血流出來,其中還夾雜著細密的扭曲線條。

  「這,難不成你在礦道里被污染了?」洛追急忙從行李裡面取出一個通訊器:

  「如果真是被那個鬼東西污染的話,我們肯定是不可能趕赴陽城了。」

  砰!——

  腦中刺痛讓遲鋒從椅子上趴下來,他躺在地上,咬緊牙關,流出的血已經浸濕了地上的毯子。

  幾分鐘後,從通訊器里傳出一個冰冷的機械聲:

  「您好,這裡是超凡事務所龍城分部,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在本條提示後留言。」

  「有人出現了污染,馬上把你們分部的坐標發來,我們這就到!」

  洛追說完這話,兩隻手攙起遲鋒便往外走。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超凡事務所,簡而言之,就是為處理污染事件而存在的組織,只是平常不對外活動。

  因此一般來說,超凡事務所都隱藏在街頭巷尾的某些小店裡。

  洛追攙著遲鋒坐上摩托車,車子從一排排貨櫃房中穿行而過,速度奇快。

  「鋒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一定要撐住啊!」

  洛追將平板上的坐標傳輸到摩托車屏幕上,開到最大馬力。

  「放心,好多了。」遲鋒咬緊牙關把臉上的血抹去。

  面前如刀一樣的寒風刻在身上,倒讓他精神恢復了些。

  但腦海中仍舊刺痛不斷。

  和礦道里那些人一樣,遲鋒耳邊好像有什麼低沉的詭異聲音斷斷續續出現。

  「難不成接下來也要變成那些犯人一樣?」遲鋒想到這,不由得發怵。

  不過,好在他還學過些心理學知識,洛追剛才那番動作,是發自內心著急,可以信任,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事了。

  半小時後,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

  洛追將遲鋒攙扶著下車。

  遲鋒看向面前這家破落的門店,這是個酒吧一樣的地方,招牌上滿是灰。

  「你確定是這?」遲鋒捂著腦袋,刺痛和低語籠罩,表情十分扭曲。

  「定位是這沒錯。」洛追過來攙他,正準備進去,卻見遲鋒從口袋裡掏出一本黑色筆記。

  遲鋒翻開筆記本將指甲扔上去。

  那些粗糙線條再次挪動起來,形成一句話:

  窺秘者:無人能夠在你面前撒謊。

  看到是這效果,遲鋒放心點了點頭,以頭疼為代價借用這力量。

  自己的精神狀態不佳,有這窺秘者的能力便多了層保險。

  一抹冰涼瞬間沒入遲鋒體內,像有一粒冰懸在腦中。

  做完這些,兩人終於走進酒吧。

  正如遲鋒預料,酒吧沒什麼人,桌子上零星扔著幾個瓶子。

  兩人從酒保口中得到地點。

  在走廊里找了片刻,總算推開了一個扇與其他房間明顯不同的門。

  房間裡,一個男人正合眼靠在沙發上。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眼睛,盯著面前兩人。

  「張子秋會長你好,我們……」不等洛追說完,便見其擺手。

  「我看到被污染的情況了。」

  張子秋說著,推了推頭上的眼鏡,正對上遲鋒的虛弱目光,嘆了口氣:

  「你的身體都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了,竟然還沒瘋掉?」

  「看來你真知道什麼。」遲鋒氣若遊絲,聲音異常虛弱。

  從進來酒吧後,腦子裡的疼痛就不斷加劇,已經影響到他的精狀態。

  這人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情況,看來有些本事。

  遲鋒眉頭緊縮,疼痛讓他塌在沙發里,一秒也不想耽擱:

  「說吧,有什麼法子能治我的傷?」


  「不急。」

  張子秋瞥了他一眼,將身子坐直,手裡抓起一顆銀色珠子:

  「我要問過祭祀才行。」

  看著他這古怪動作,遲鋒不動聲色把手揣進兜里握緊刀子。

  若有威脅,就一刀將其捅了算了,反正也不會有更糟糕的事情出現。

  遲鋒這麼看著,忽的有一抹金光從那顆珠子裡冒出來,順著張子秋的手掌像魚一樣往上游。

  「嗯,這單買賣能幹。」張子秋頷首,拉開身前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塊深灰的石牌。

  牌子進入遲鋒視線,立馬引起他的注意。

  這東西表面刻著古怪花紋,中央是個人形,頭異常大,卻沒有刻臉。

  張子秋沖他喊:

  「伸手過來,這東西可以暫時幫到你。」

  遲鋒沒有直接動,腦海中一絲冰涼感覺還存在,這是窺秘者的效果。

  確定了這話的真偽,遲鋒才伸出手掌。

  張子秋毫不猶豫把石牌按在他手心。

  瞬間,遲鋒整條手臂傳來劇痛,有陣黑煙從手心冒出,灼熱如火。

  感受到灼燒感,遲鋒色變,下意識要甩掉石牌,張子秋這手卻緊緊攥著他胳膊,半點勁都使不上。

  「呵——咳!」

  遲鋒呼吸急促,像被什麼東西掐住喉嚨,一幕詭異畫面擠進他腦海。

  一大群光頭僧人,朝著一具數米高的肥碩身體跪拜。

  目光向上,有個更大的渾圓腦袋鑲在上面,卻沒有五官。

  見遲鋒目光開始渙散,張子秋眉毛上挑,一巴掌拍向他手腕。

  「咳!——」

  遲鋒瞬間驚醒,捂著胸口喘息幾下才回過神來。

  「鋒哥怎麼樣?」洛追往這邊靠了靠,緊張的全身都在抖。

  遲鋒向他擺擺手,看向張子秋:

  「剛才怎麼回事?」

  那副畫面出現在腦海之後,遲鋒發現,充斥在耳邊的低語確減少了。

  就像是,有人往自己頭上套了層隔音棉。

  「是藥都還有三分毒,更不要說是這種被污染過的情況,放輕鬆,以後你少不了接觸這些事兒。」

  張子秋淺笑:「感覺狀態怎麼樣?」

  「等等,為什麼我還是感覺到頭疼?」

  遲鋒還感覺到輕微疼痛,這所謂的治療根本不徹底!

  「廢話,你們不比我清楚自己招惹了什麼?你現在相當於得了癌症,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治好?」

  張子秋晃了晃手裡的石牌:

  「這塊牌子可以幫你抑制污染的影響,但想要完全剔除那種污染,最根本的方法還是處理污染源。」

  遲鋒點點頭,窺秘者的效果還在,這些話可信。

  很快,便又問題出現他在腦海。

  想要徹底解決污染,那就必須擊殺棄徒,如此一來,又為什麼要放出它?

  只是現在,遲鋒必須把這塊牌子拿到手,先保住性命,才能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滿腦子的問題,都變成了他嘴裡的一句:

  「直說吧,怎樣才能得到這塊牌子?」

  「嗯,你很上道。」

  張子秋靠回沙發上,將珠子放下。

  他從抽屜里取出來三樣東西,平板、手槍、注射器。

  在平板上是一張常亮的雷達探測圖,已有個光點標記出來。

  張子秋指了指桌上的平板:

  「我希望你去擊殺一隻名叫『縊』的收容物,用特製工具從它身上抽出來一管血,只要血有了,這無臉牌就是你的。」

  「那東西不好對付吧?」

  遲鋒經歷過光怪陸離的事情,自知這收容物必定不是什麼尋常東西,免不了會有危險。

  「小子,你這可是在消殺癌細胞啊!」

  張子秋翹著二郎腿,頭靠在沙發上,好像是想起來什麼:


  「如果擺不平『縊』,就想想你腦子裡多出的東西。」

  遲鋒剛起身,便聽他說了這麼句話,還想繼續追問,這人卻閉著眼睛,一個勁甩手讓兩人離開。

  無奈,話到嘴邊,只能又咽下去。

  幾分鐘後。

  「野獸獵人」酒吧門口,遲鋒盯著手裡的平板辨認方位。

  「鋒哥,咱們出發吧。」

  洛追湊在身邊看了看,忽然驚呼:

  「這雷達里所顯示的地點在外環區的廢墟里,咱們趕過去恐怕要幾個小時!」

  「外環區?廢墟?」

  遲鋒嘆氣,他對這些完全沒印象,但雷達顯示的距離,的確有幾百公里。

  遲鋒收起平板,慘澹的臉色正如他的心。

  本以為從礦道裡面出來之後就可以擺脫那隻名叫棄徒的怪物,卻想不到,那鬼東西的污染竟然那麼嚴重。

  洛追騎車的技術很好,頂著逆流的風,兩人總算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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