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回去了
「小姨，你怎麼又回來了？」
南梔看她小姨臉色不好，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嫻君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覺得太累了，就請了幾天假，接下來幾天你都能看到我了，開不開心。」
「小姨，到底怎麼了，謝詢為難你了？」
小姨說的話，南梔一個字都不信。
小姨非常喜歡跳舞，當初為了跳舞都不生孩子。
現在又沒什麼事，不可能無故請假。
溫嫻君見騙不過南梔，只好無奈道。
「你回去恐怕沒那麼簡單，領導拒絕了我的申請，而且我也被人舉報以權謀私，現在被停職調查了。」
「是謝詢乾的嗎？應該是了，不然誰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南梔呆呆地站在原地，眼裡的光漸漸暗淡下來。
謝詢和謝思勤互相喜歡，不被愛的是局外人。
她願意退出，離婚成全他們，她只要自由。
但謝詢還是不放她離開。
現在連她的愛好也要剝奪。
小姨也被她連累得不能跳舞。
謝詢果然夠狠。
她知道謝詢不會輕易放棄，但沒想到他的報復會來得這麼快。
南梔笑了笑，很輕，仿佛下一秒就碎了。
「小姨，我不回去了，天天跳來跳去的累死了，還不如找個班上上。」
溫嫻君看南梔明明很難受，還要強忍著來安慰她。
終於忍不住把她抱在懷裡，小聲哭了起來。
南梔輕輕拍著小姨，她卻沒有再哭，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謝詢不是想要她低頭，想要她回去嗎？
她偏不。
————
謝詢也得到了消息。
並且他知道的更多，申請是他媽做的，舉報信是文工團的人寫的，因為害怕南梔回去搶了她們的風頭。
但他並不打算做什麼。
他要讓南梔知道。
離開他，她什麼都不是。
最後只能乖乖回來求他。
中午，南梔吃過飯就出門了。
部隊這邊的崗位就不用想了，早就沒了，就算有也是優先家屬。
她現在不想和謝詢扯上關係。
南梔頂著大太陽，坐公交車去附近的公社。
公社的建築比較密集，主要的建築都集中在一條十字路上。
有供銷社、農村信用社、國營飯店、電影院等基礎服務性單位。
南梔沿著大街，一家一家地打聽工作消息。
汗水不停地往下流，最後熱得把帽子拿在手裡扇風，臉上就顧不到了，被太陽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睛。
不出意外的，什麼消息都沒得到。
現在僧多肉少，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連買工作都不容易。
而且工作是鐵飯碗，可以傳給孩子的。
只要腦子沒問題的，就算是招臨時工，都不會把消息往外說，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
南梔一連幾天都沒找到工作，路費倒是搭進去不少，人也瘦了，被曬得脫了皮。
那些好單位、好工作基本上是內部消化，招關係戶或員工子女。
紡織廠那種大型工廠去年才招的人，今年不缺人。
後來沒辦法，去礦場應聘，負責人又不要她。
————
謝思勤在謝家，三餐有阿姨做的葷素搭配的飯菜，吹著電風扇，天天聽著南梔的事情下飯。
周六的晚上，謝思勤殷勤地給謝詢夾菜，忘記用公筷了。
這次謝母還沒說話，謝詢先不耐煩了。
「煩不煩，你不要給我夾菜，惡不噁心。」
他早就想說了，顧忌著她女同志的面子，一直沒說，而且之前用的公筷。
但他現在心情不好，謝思勤正好撞在木倉口上，就被謝詢毫不留情地罵了。
謝思勤看謝詢一臉的不耐煩，就沒有給自己加戲，只是懂事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二哥。」
只是另一隻手在下面，使勁掐著自己的大腿。
告訴自己，記住這個痛、這個羞辱，是南梔帶來的。
謝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
「小詢，南梔今天為什麼沒有來吃飯，你和你媽到底在幹什麼，她是謝家的兒媳婦，天天在外面找工作，還找不到，像話嗎？」
謝詢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爺爺，這事你別管，南梔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孫子我天天獨守空房，不給她點教訓，她不知道回來。」
謝母也跟著附和。「對啊爸，南梔都結婚了，還回去跳什麼舞，在家裡照顧好小詢，生個孩子就行了。」
謝思勤見謝老爺子有些動搖，就再接再厲。
「爺爺，你不知道，南梔在和二哥鬧離婚呢，南梔當初跳舞在部隊多受歡迎，媽也是怕南梔被人拐跑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謝母還不知道南梔要和謝詢離婚，聽到謝思勤的話，眼睛一亮。
她正想給名正言順地給小詢換一個家世好的妻子，如果南梔找到下家，那不正合她意。
等南梔再吃些苦頭，就讓她回來跳舞。
謝老爺子的背佝僂了幾分。「唉，我老了，看不懂你們了，我不管了，你們不要做得太過分。」
謝家大房沒有參與，這算是老二家的家事。
謝謙倒是想做些什麼。
但他了解謝詢，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
就算他幫助了南梔也沒用，還會回到原點。
————
第二天南梔繼續去找工作。
國營飯店的一個洗菜大嬸，都知道南梔了。
南梔為了省路費，中午不回去，經常去國營飯店買最便宜的饅頭，吃送的鹹菜，渴了喝免費的熱水。
她們看南梔長得這麼漂亮，以為她什麼都不會幹。
卻見她天天過來找工作，臉和身上的皮膚都曬脫皮了，是個能吃苦的。
今天天氣不好，可能會下雨，她們都以為這個閨女不會來了，沒想到又看到她了。
洗菜大嬸阮芳聽著耳邊誇讚南梔的話，想到老姐妹拜託她的事，她擦了擦手走出去。
她來到南梔面前，小聲說道：
「閨女，你這樣找工作是不行的，你得找人打聽。」
南梔現在遇到主動搭話的，都不敢多說了，怕又遇到騙子，被套消息。
但她這幾天被生活折磨得沒了脾氣。
就敷衍地問了句：「那你知道哪裡有工作嗎？」
南梔看她小姨臉色不好，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嫻君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覺得太累了，就請了幾天假，接下來幾天你都能看到我了，開不開心。」
「小姨，到底怎麼了，謝詢為難你了？」
小姨說的話，南梔一個字都不信。
小姨非常喜歡跳舞，當初為了跳舞都不生孩子。
現在又沒什麼事，不可能無故請假。
溫嫻君見騙不過南梔，只好無奈道。
「你回去恐怕沒那麼簡單，領導拒絕了我的申請，而且我也被人舉報以權謀私，現在被停職調查了。」
「是謝詢乾的嗎？應該是了，不然誰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南梔呆呆地站在原地，眼裡的光漸漸暗淡下來。
謝詢和謝思勤互相喜歡，不被愛的是局外人。
她願意退出，離婚成全他們，她只要自由。
但謝詢還是不放她離開。
現在連她的愛好也要剝奪。
小姨也被她連累得不能跳舞。
謝詢果然夠狠。
她知道謝詢不會輕易放棄，但沒想到他的報復會來得這麼快。
南梔笑了笑，很輕，仿佛下一秒就碎了。
「小姨，我不回去了，天天跳來跳去的累死了，還不如找個班上上。」
溫嫻君看南梔明明很難受，還要強忍著來安慰她。
終於忍不住把她抱在懷裡，小聲哭了起來。
南梔輕輕拍著小姨，她卻沒有再哭，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謝詢不是想要她低頭，想要她回去嗎？
她偏不。
————
謝詢也得到了消息。
並且他知道的更多，申請是他媽做的，舉報信是文工團的人寫的，因為害怕南梔回去搶了她們的風頭。
但他並不打算做什麼。
他要讓南梔知道。
離開他，她什麼都不是。
最後只能乖乖回來求他。
中午，南梔吃過飯就出門了。
部隊這邊的崗位就不用想了，早就沒了，就算有也是優先家屬。
她現在不想和謝詢扯上關係。
南梔頂著大太陽，坐公交車去附近的公社。
公社的建築比較密集，主要的建築都集中在一條十字路上。
有供銷社、農村信用社、國營飯店、電影院等基礎服務性單位。
南梔沿著大街，一家一家地打聽工作消息。
汗水不停地往下流，最後熱得把帽子拿在手裡扇風，臉上就顧不到了，被太陽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睛。
不出意外的，什麼消息都沒得到。
現在僧多肉少，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連買工作都不容易。
而且工作是鐵飯碗，可以傳給孩子的。
只要腦子沒問題的，就算是招臨時工，都不會把消息往外說，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
南梔一連幾天都沒找到工作，路費倒是搭進去不少，人也瘦了，被曬得脫了皮。
那些好單位、好工作基本上是內部消化，招關係戶或員工子女。
紡織廠那種大型工廠去年才招的人，今年不缺人。
後來沒辦法，去礦場應聘，負責人又不要她。
————
謝思勤在謝家，三餐有阿姨做的葷素搭配的飯菜，吹著電風扇，天天聽著南梔的事情下飯。
周六的晚上，謝思勤殷勤地給謝詢夾菜，忘記用公筷了。
這次謝母還沒說話，謝詢先不耐煩了。
「煩不煩，你不要給我夾菜，惡不噁心。」
他早就想說了，顧忌著她女同志的面子，一直沒說，而且之前用的公筷。
但他現在心情不好，謝思勤正好撞在木倉口上，就被謝詢毫不留情地罵了。
謝思勤看謝詢一臉的不耐煩，就沒有給自己加戲，只是懂事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二哥。」
只是另一隻手在下面，使勁掐著自己的大腿。
告訴自己，記住這個痛、這個羞辱，是南梔帶來的。
謝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
「小詢，南梔今天為什麼沒有來吃飯，你和你媽到底在幹什麼，她是謝家的兒媳婦，天天在外面找工作，還找不到，像話嗎？」
謝詢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爺爺，這事你別管，南梔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孫子我天天獨守空房，不給她點教訓，她不知道回來。」
謝母也跟著附和。「對啊爸，南梔都結婚了，還回去跳什麼舞，在家裡照顧好小詢，生個孩子就行了。」
謝思勤見謝老爺子有些動搖，就再接再厲。
「爺爺，你不知道，南梔在和二哥鬧離婚呢，南梔當初跳舞在部隊多受歡迎，媽也是怕南梔被人拐跑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謝母還不知道南梔要和謝詢離婚，聽到謝思勤的話，眼睛一亮。
她正想給名正言順地給小詢換一個家世好的妻子，如果南梔找到下家，那不正合她意。
等南梔再吃些苦頭，就讓她回來跳舞。
謝老爺子的背佝僂了幾分。「唉，我老了，看不懂你們了，我不管了，你們不要做得太過分。」
謝家大房沒有參與，這算是老二家的家事。
謝謙倒是想做些什麼。
但他了解謝詢，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
就算他幫助了南梔也沒用，還會回到原點。
————
第二天南梔繼續去找工作。
國營飯店的一個洗菜大嬸，都知道南梔了。
南梔為了省路費，中午不回去，經常去國營飯店買最便宜的饅頭，吃送的鹹菜，渴了喝免費的熱水。
她們看南梔長得這麼漂亮，以為她什麼都不會幹。
卻見她天天過來找工作，臉和身上的皮膚都曬脫皮了，是個能吃苦的。
今天天氣不好，可能會下雨，她們都以為這個閨女不會來了，沒想到又看到她了。
洗菜大嬸阮芳聽著耳邊誇讚南梔的話，想到老姐妹拜託她的事，她擦了擦手走出去。
她來到南梔面前，小聲說道：
「閨女，你這樣找工作是不行的，你得找人打聽。」
南梔現在遇到主動搭話的，都不敢多說了，怕又遇到騙子，被套消息。
但她這幾天被生活折磨得沒了脾氣。
就敷衍地問了句：「那你知道哪裡有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