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查帳
有了周小娘子幫襯，仟味齋最先重新開業，生意比往日好了不少，又請了幾個臨時工人。
好不容易能得空在錦瑟院裡休閒了一下午，就見大少夫人李氏和四少夫人楊氏捧著帳本來了。
「哎呀！七郎媳婦，我們這時候來不會打擾你吧？」四少夫人楊氏眼角帶笑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大少夫人李氏
「怎麼會呢？大嫂嫂、四嫂嫂，快進屋坐！」
溫枝只能強撐著，滿臉笑意的將人請進了屋內，立夏連忙奉來茶水。
………………
溫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中的帳本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燭火在案几上跳動，映得帳本上的字跡忽明忽暗。
誰說這古代女子整日沒事幹的？她這忙得都快掄出火了！
"這帳目......"溫枝輕聲開口，話還未說完，就被大少夫人李氏打斷了。
"可不是麼，這帳目虧空得厲害。"大少夫人李氏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案几上，茶湯濺出幾滴，在帳本上暈開一團水漬，"我瞧著，光是上個月就虧空了七百貫。"
這以往是她婆母管家，如今這麼個爛攤子，真是讓她無地自容。
四少夫人楊氏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瓜子，湊過來看帳本："大嫂說得是，這帳目確實有問題。我瞧著，採買的銀錢比往年多了三成，可府上的用度卻不見增加。"
溫枝抬眸看了大少夫人李氏和四少夫人楊氏一眼，她輕輕合上帳本，道："兩位嫂嫂說得是，這帳目確實該好好查查。"
她也是隨口一說，故意看看她們會作何反應。
「七郎媳婦這話也對，這如今到底是咱們在管家，只是……」四少夫人楊氏話說到一半，便沒有說下去。
"只是什麼？"大少夫人李氏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莫不是要把這事推到她婆母身上不成？
"只是再過兩日就是臘日了，府上祭祀、採買、藥膳都要準備，怕是抽不出人手來查帳。"四少夫人楊氏面臉愁容的說著，目光在大少夫人李氏和溫枝臉上掃過。
李氏聞言，又立刻道："四弟妹說得是，這臘日可是大事。我瞧著，祭祀一事就由我來操辦吧，畢竟我是長房媳婦，理應由我來主持。"
查帳多麻煩？若是查不出豈不是要她們自己貼不成？溫梔和楊氏嫁妝多，不在乎這點。可她不同，而且還有小娘子，日後還要給她準備著。
楊氏連忙接話："大嫂說得對，祭祀一事非大嫂莫屬。那採買一事就由我來吧。"
溫枝心中冷笑，這兩位嫂嫂倒是會挑，一個選了最體面的祭祀，一個選了油水最多的採買，剩下最麻煩的藥膳準備就推給了她。
"既然如此，那藥膳一事就由我來準備吧。"溫枝淡淡道，"只是這藥膳方子繁瑣，怕是......"
不等她說完，大少夫人李氏便打斷道，"這有什麼，你照著往年的方子便可，聽說你在錦瑟院還自己做菜呢？"
四少夫人楊氏看向大少夫人李氏，她竟是難得說這麼話。於是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七郎媳婦最是能幹，這藥膳一事交給你，我們放心得很。"
溫枝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中暗嘆。這深宅大院裡的日子，果然處處都是算計。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入口苦澀。
"既然兩位嫂嫂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應下了。"溫枝放下茶盞，"只是這帳目......"
"帳目的事不急。"大少夫人李氏擺擺手，"等過了臘日再說。」
「七郎媳婦若是覺得藥膳準備太累，大可以讓婢子們多幫襯著。"四少夫人楊氏繼續說道。
溫枝心中一動，這兩位嫂嫂今日格外殷勤，怕是另有打算。她面上不顯，只是淡淡一笑："多謝兩位嫂嫂關心，十三娘會注意的。"
三人坐在一處，又聊到了小孩子的事。
李氏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七郎媳婦，藥膳一事就拜託你了。"
楊氏也跟著起身："我也該走了。七郎媳婦，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溫枝起身相送："兩位嫂嫂慢走。"
待兩人走遠，溫枝才長舒一口氣。她重新坐下，翻開帳本，指尖在那些數字上輕輕划過。這帳目虧空得蹊蹺，先不說採買的銀錢比往年多了三成，可府上的用度卻不見增加。更奇怪的是，這些多出來的銀錢，大多流向了藥材採買。
她合上帳本，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府上的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七少夫人，前些日子婢子聽說大郎君在外頭置了一處宅子，四郎君時常被老夫人訓斥，說是常出入賭坊。」立夏在一旁悄聲說道。
溫枝瞬間回過神。「當真？」
立夏點了點頭。
"七少夫人。"冬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該用晚膳了。"
溫枝帶著小糰子用過膳後，又檢查了小糰子的功課。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溫枝坐在案前，仔細翻閱著藥膳方子。這些方子都是她讓立夏在裴府往年臘日的藥膳方子，每一味藥材和食材要都經過溫枝仔細挑選。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需要的藥材，忽然想起帳本上的異常。
"立夏，冬至。"她輕聲喚道。
"七少夫人，婢子在。"立夏和冬至從外間進來。
"明日你們去藥鋪採買藥材時，回來後務必讓咱們院中的婢子僕婦都看見買了些什麼。"溫枝將寫好的單子遞給立夏和冬至。
立夏接過單子，有些疑惑："小姐是懷疑......"
溫枝搖搖頭："只是覺得奇怪，怎麼會忽然叫我一個新婦來準備藥膳？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冬至這才恍然大悟："七少夫人是說，有人借著藥膳的事......"
"噓。"溫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事不可聲張，你們明日照做便是。"
立夏和冬至點頭："婢子明白了，七少夫人放心。"
好不容易能得空在錦瑟院裡休閒了一下午，就見大少夫人李氏和四少夫人楊氏捧著帳本來了。
「哎呀！七郎媳婦，我們這時候來不會打擾你吧？」四少夫人楊氏眼角帶笑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大少夫人李氏
「怎麼會呢？大嫂嫂、四嫂嫂，快進屋坐！」
溫枝只能強撐著，滿臉笑意的將人請進了屋內，立夏連忙奉來茶水。
………………
溫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中的帳本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燭火在案几上跳動，映得帳本上的字跡忽明忽暗。
誰說這古代女子整日沒事幹的？她這忙得都快掄出火了！
"這帳目......"溫枝輕聲開口，話還未說完，就被大少夫人李氏打斷了。
"可不是麼，這帳目虧空得厲害。"大少夫人李氏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案几上，茶湯濺出幾滴，在帳本上暈開一團水漬，"我瞧著，光是上個月就虧空了七百貫。"
這以往是她婆母管家，如今這麼個爛攤子，真是讓她無地自容。
四少夫人楊氏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瓜子，湊過來看帳本："大嫂說得是，這帳目確實有問題。我瞧著，採買的銀錢比往年多了三成，可府上的用度卻不見增加。"
溫枝抬眸看了大少夫人李氏和四少夫人楊氏一眼，她輕輕合上帳本，道："兩位嫂嫂說得是，這帳目確實該好好查查。"
她也是隨口一說，故意看看她們會作何反應。
「七郎媳婦這話也對，這如今到底是咱們在管家，只是……」四少夫人楊氏話說到一半，便沒有說下去。
"只是什麼？"大少夫人李氏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莫不是要把這事推到她婆母身上不成？
"只是再過兩日就是臘日了，府上祭祀、採買、藥膳都要準備，怕是抽不出人手來查帳。"四少夫人楊氏面臉愁容的說著，目光在大少夫人李氏和溫枝臉上掃過。
李氏聞言，又立刻道："四弟妹說得是，這臘日可是大事。我瞧著，祭祀一事就由我來操辦吧，畢竟我是長房媳婦，理應由我來主持。"
查帳多麻煩？若是查不出豈不是要她們自己貼不成？溫梔和楊氏嫁妝多，不在乎這點。可她不同，而且還有小娘子，日後還要給她準備著。
楊氏連忙接話："大嫂說得對，祭祀一事非大嫂莫屬。那採買一事就由我來吧。"
溫枝心中冷笑，這兩位嫂嫂倒是會挑，一個選了最體面的祭祀，一個選了油水最多的採買，剩下最麻煩的藥膳準備就推給了她。
"既然如此，那藥膳一事就由我來準備吧。"溫枝淡淡道，"只是這藥膳方子繁瑣，怕是......"
不等她說完，大少夫人李氏便打斷道，"這有什麼，你照著往年的方子便可，聽說你在錦瑟院還自己做菜呢？"
四少夫人楊氏看向大少夫人李氏，她竟是難得說這麼話。於是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七郎媳婦最是能幹，這藥膳一事交給你，我們放心得很。"
溫枝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中暗嘆。這深宅大院裡的日子，果然處處都是算計。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入口苦澀。
"既然兩位嫂嫂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應下了。"溫枝放下茶盞，"只是這帳目......"
"帳目的事不急。"大少夫人李氏擺擺手，"等過了臘日再說。」
「七郎媳婦若是覺得藥膳準備太累，大可以讓婢子們多幫襯著。"四少夫人楊氏繼續說道。
溫枝心中一動，這兩位嫂嫂今日格外殷勤，怕是另有打算。她面上不顯，只是淡淡一笑："多謝兩位嫂嫂關心，十三娘會注意的。"
三人坐在一處，又聊到了小孩子的事。
李氏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七郎媳婦，藥膳一事就拜託你了。"
楊氏也跟著起身："我也該走了。七郎媳婦，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溫枝起身相送："兩位嫂嫂慢走。"
待兩人走遠，溫枝才長舒一口氣。她重新坐下，翻開帳本，指尖在那些數字上輕輕划過。這帳目虧空得蹊蹺，先不說採買的銀錢比往年多了三成，可府上的用度卻不見增加。更奇怪的是，這些多出來的銀錢，大多流向了藥材採買。
她合上帳本，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府上的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七少夫人，前些日子婢子聽說大郎君在外頭置了一處宅子，四郎君時常被老夫人訓斥，說是常出入賭坊。」立夏在一旁悄聲說道。
溫枝瞬間回過神。「當真？」
立夏點了點頭。
"七少夫人。"冬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該用晚膳了。"
溫枝帶著小糰子用過膳後，又檢查了小糰子的功課。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溫枝坐在案前，仔細翻閱著藥膳方子。這些方子都是她讓立夏在裴府往年臘日的藥膳方子，每一味藥材和食材要都經過溫枝仔細挑選。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需要的藥材，忽然想起帳本上的異常。
"立夏，冬至。"她輕聲喚道。
"七少夫人，婢子在。"立夏和冬至從外間進來。
"明日你們去藥鋪採買藥材時，回來後務必讓咱們院中的婢子僕婦都看見買了些什麼。"溫枝將寫好的單子遞給立夏和冬至。
立夏接過單子，有些疑惑："小姐是懷疑......"
溫枝搖搖頭："只是覺得奇怪，怎麼會忽然叫我一個新婦來準備藥膳？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冬至這才恍然大悟："七少夫人是說，有人借著藥膳的事......"
"噓。"溫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事不可聲張，你們明日照做便是。"
立夏和冬至點頭："婢子明白了，七少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