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了
「婆母……」
三夫人張氏心有不甘地張了張嘴，剛想要申辯幾句，卻被裴老夫人那凌厲的目光給生生逼停在了半途。
只聽得裴老夫人冷聲道：「還有你！平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去抄抄佛經，也好修身養性一番。」
裴老夫人的臉色陰沉得厲害，顯然心情極差。
這些年來因著張氏身體欠佳，且又痛失五郎，裴老夫人對她也算是頗為容忍。可誰能想到，如今這張氏竟然愈發過分起來，竟敢動手傷人了！
「倘若你依舊這般不知收斂，整日裡惹是生非。待到年關之時，老三回京述職，你自個兒去向他好好交代清楚今日之事！」
裴老夫人的話語擲地有聲，絲毫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聽聞此言，三夫人張氏頓時噤若寒蟬，哪裡還敢再吱聲半句？
只是心中埋怨起溫枝和大夫人徐氏，都是她們才害得自己被老夫人訓斥！
就在這時，府醫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屋子。只見他先是向裴老夫人及眾人行了一禮，然後趕忙來到溫枝身旁，仔細查看並處理起她額頭上的傷口來。
「傷口倒不是多嚴重，這藥膏替七少夫人按時塗抹便可。」
處理完額頭的傷口，府醫拿出藥膏遞給了溫枝身旁的立夏。
趁著這個當口兒，裴老夫人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大夫人徐氏和三夫人張氏，似乎還有話要吩咐她們。
而溫枝見狀，則與大少夫人李氏以及四少夫人楊氏相視一眼後，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七郎媳婦，七郎媳婦。」
溫枝本是走在最前頭，四少夫人楊氏拉著大少夫人李氏快步來到溫枝身邊。
「兩位嫂嫂何事？」溫枝面露疑惑之色，輕聲詢問道。
只見四少夫人滿臉笑容，她熱情地開口問道：「今日實在太忙啦，都沒抽出時間來找弟妹好好說說話呢。我聽聞先檐已經去薛少師府上聽學了？」
溫枝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這消息傳得真夠快的。
「嗯……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吧。不過具體情況嘛，其實都是我堂兄幫忙引薦的，對於其中細節，我也是不太清楚呀。要是下次堂兄有空的時候我邀他前來，嫂嫂問問他。」
溫枝眨了眨眼睛，故意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將話鋒一轉，既沒有完全肯定，也沒有徹底否定，也算是不得罪人。
而至於溫樓何時才會有空，溫枝她也不知道。
「那就多謝弟妹啦。」四少夫人楊氏顯然明白了溫枝的意思，但她依舊錶現得十分客氣有禮。
此時，站在一旁的大少夫人李氏始終沉默不語。
她緊緊抿著嘴唇，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你來我往地交談著，心中卻是暗暗惱怒不已。
哼，自己生的可是個小娘子，就算學再多又能有什麼用呢？這兩個人難道是故意在這裡說給她聽，想要看她的笑話不成？
想到此處，大少夫人李氏再也按捺不住不滿，她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我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便轉身邁著大步，快速地離開了此地。
溫枝又和四少夫人寒暄了幾句，隨後回到了錦瑟院。
「阿娘！」
聽到溫枝和立夏說話的聲音，小糰子立刻從屋內跑了出來。
「阿娘，你額頭沒事吧？」小糰子忍不住皺眉，他明明已經偷偷告訴曾祖母了，怎麼還讓阿娘受傷了？
「我沒事，不過現在這麼晚了，你還不睡？明日不上學了？」溫枝故作嚴肅。
小糰子癟了癟嘴，有些委屈：「我想等阿娘回來再睡。」
溫枝有些無奈，蹲下來摸了摸小糰子的腦袋。「好了聽話，去睡吧。」
「好！」
冬至帶著小糰子去西暖閣睡覺。
半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吳二被困在柴房之中，他那虛弱且帶著絕望的聲音不斷迴蕩著。
此時的他早已餓得兩眼昏花，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那扇緊閉的柴房門終於緩緩打開。
一道身影從門外踏入屋內，由於光線昏暗，並不能看清來人全貌，但能看到此人套了一件白色斗篷。
原本一臉不屑的吳二，在瞧見那人腳上所穿鞋子繡著的那朵芙蓉花時，瞬間瞪大了雙眼，仿佛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來了精神。
「夫人……夫人……您終於來啦！」
吳二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但終究還是力不從心，只得緩緩地朝著那人爬過去。
好不容易爬到那人腳下後，吳二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對方，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我已經完全按照您的要求行事了，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扮作乞丐四處流浪。不僅成功引起了徐大夫人的注意，假裝被她還依照計劃前去誣陷溫梔。但好歹也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啊！」
說罷，吳二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了那人的裙擺，似乎生怕她會突然轉身離去。
只聽那人突然發出一陣笑聲，她猛地一用力，將自己被吳二拉在手中地裙擺拽了出來。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抬腳，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吳二臉上。
「夫……人……您不是說過……不會……」吳二被那隻腳死死壓住，呼吸變得異常艱難，他竭盡全力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話語。
那人嗤笑半聲，緩緩收回了踩在吳二臉上的腳，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準備離去。
就在她即將邁出腳步的時候，她的目光冷冽地掃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兩個婆子。
「殺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大口喘著粗氣的吳二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麼也無法想像眼前這人竟然會如此絕情，輕易地就下達了要取走自己性命的命令。
那人卻根本沒有再看吳二一眼，徑直離開了柴房。
那兩個得到命令的婆子對視一眼後，手持一根粗壯結實的麻繩，一步步朝著早已呆若木雞的吳二逼近過去......
三夫人張氏心有不甘地張了張嘴，剛想要申辯幾句，卻被裴老夫人那凌厲的目光給生生逼停在了半途。
只聽得裴老夫人冷聲道：「還有你！平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去抄抄佛經，也好修身養性一番。」
裴老夫人的臉色陰沉得厲害，顯然心情極差。
這些年來因著張氏身體欠佳，且又痛失五郎，裴老夫人對她也算是頗為容忍。可誰能想到，如今這張氏竟然愈發過分起來，竟敢動手傷人了！
「倘若你依舊這般不知收斂，整日裡惹是生非。待到年關之時，老三回京述職，你自個兒去向他好好交代清楚今日之事！」
裴老夫人的話語擲地有聲，絲毫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聽聞此言，三夫人張氏頓時噤若寒蟬，哪裡還敢再吱聲半句？
只是心中埋怨起溫枝和大夫人徐氏，都是她們才害得自己被老夫人訓斥！
就在這時，府醫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屋子。只見他先是向裴老夫人及眾人行了一禮，然後趕忙來到溫枝身旁，仔細查看並處理起她額頭上的傷口來。
「傷口倒不是多嚴重，這藥膏替七少夫人按時塗抹便可。」
處理完額頭的傷口，府醫拿出藥膏遞給了溫枝身旁的立夏。
趁著這個當口兒，裴老夫人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大夫人徐氏和三夫人張氏，似乎還有話要吩咐她們。
而溫枝見狀，則與大少夫人李氏以及四少夫人楊氏相視一眼後，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七郎媳婦，七郎媳婦。」
溫枝本是走在最前頭，四少夫人楊氏拉著大少夫人李氏快步來到溫枝身邊。
「兩位嫂嫂何事？」溫枝面露疑惑之色，輕聲詢問道。
只見四少夫人滿臉笑容，她熱情地開口問道：「今日實在太忙啦，都沒抽出時間來找弟妹好好說說話呢。我聽聞先檐已經去薛少師府上聽學了？」
溫枝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這消息傳得真夠快的。
「嗯……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吧。不過具體情況嘛，其實都是我堂兄幫忙引薦的，對於其中細節，我也是不太清楚呀。要是下次堂兄有空的時候我邀他前來，嫂嫂問問他。」
溫枝眨了眨眼睛，故意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將話鋒一轉，既沒有完全肯定，也沒有徹底否定，也算是不得罪人。
而至於溫樓何時才會有空，溫枝她也不知道。
「那就多謝弟妹啦。」四少夫人楊氏顯然明白了溫枝的意思，但她依舊錶現得十分客氣有禮。
此時，站在一旁的大少夫人李氏始終沉默不語。
她緊緊抿著嘴唇，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你來我往地交談著，心中卻是暗暗惱怒不已。
哼，自己生的可是個小娘子，就算學再多又能有什麼用呢？這兩個人難道是故意在這裡說給她聽，想要看她的笑話不成？
想到此處，大少夫人李氏再也按捺不住不滿，她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我先告辭了！」
話音剛落，便轉身邁著大步，快速地離開了此地。
溫枝又和四少夫人寒暄了幾句，隨後回到了錦瑟院。
「阿娘！」
聽到溫枝和立夏說話的聲音，小糰子立刻從屋內跑了出來。
「阿娘，你額頭沒事吧？」小糰子忍不住皺眉，他明明已經偷偷告訴曾祖母了，怎麼還讓阿娘受傷了？
「我沒事，不過現在這麼晚了，你還不睡？明日不上學了？」溫枝故作嚴肅。
小糰子癟了癟嘴，有些委屈：「我想等阿娘回來再睡。」
溫枝有些無奈，蹲下來摸了摸小糰子的腦袋。「好了聽話，去睡吧。」
「好！」
冬至帶著小糰子去西暖閣睡覺。
半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吳二被困在柴房之中，他那虛弱且帶著絕望的聲音不斷迴蕩著。
此時的他早已餓得兩眼昏花，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吱呀』聲響起，那扇緊閉的柴房門終於緩緩打開。
一道身影從門外踏入屋內，由於光線昏暗，並不能看清來人全貌，但能看到此人套了一件白色斗篷。
原本一臉不屑的吳二，在瞧見那人腳上所穿鞋子繡著的那朵芙蓉花時，瞬間瞪大了雙眼，仿佛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來了精神。
「夫人……夫人……您終於來啦！」
吳二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但終究還是力不從心，只得緩緩地朝著那人爬過去。
好不容易爬到那人腳下後，吳二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對方，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我已經完全按照您的要求行事了，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扮作乞丐四處流浪。不僅成功引起了徐大夫人的注意，假裝被她還依照計劃前去誣陷溫梔。但好歹也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啊！」
說罷，吳二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了那人的裙擺，似乎生怕她會突然轉身離去。
只聽那人突然發出一陣笑聲，她猛地一用力，將自己被吳二拉在手中地裙擺拽了出來。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抬腳，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吳二臉上。
「夫……人……您不是說過……不會……」吳二被那隻腳死死壓住，呼吸變得異常艱難，他竭盡全力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話語。
那人嗤笑半聲，緩緩收回了踩在吳二臉上的腳，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準備離去。
就在她即將邁出腳步的時候，她的目光冷冽地掃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兩個婆子。
「殺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大口喘著粗氣的吳二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麼也無法想像眼前這人竟然會如此絕情，輕易地就下達了要取走自己性命的命令。
那人卻根本沒有再看吳二一眼，徑直離開了柴房。
那兩個得到命令的婆子對視一眼後，手持一根粗壯結實的麻繩，一步步朝著早已呆若木雞的吳二逼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