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笑什麼
溫枝腳下生風般快步回到錦瑟院。
尚未踏入院門，便遠遠瞧見院中一眾婢子僕婦烏泱泱地跪了一地。
待她邁入院子，視線徑直投向正屋廳上。
只見那裡端坐著一位年約四十許的貴婦人，其衣著華貴儀態端莊，但面色略顯蒼白，神色間透著幾分倦意，且她與裴奉瑾的面容極為相似。
溫枝心中頓時明了，想來此人便是裴奉瑾的母親三夫人張氏無疑了。
而立夏筆直地立於堂下，小糰子則滿臉委屈地緊緊抱住立夏的裙擺，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當小糰子瞥見溫枝的身影時，宛如看到救星一般，撒開小腿兒一溜煙地飛奔到溫枝身後，小手死死揪住溫枝的衣角，仿佛這樣便能尋得一絲安全感。
原本正在悠然品茶的三夫人張氏微微抬眼，目光先是掃過溫枝，卻並未停留，反而定格在了溫枝身旁那位剛剛前來報信的小婢子身上。
只聽她冷笑一聲，開口道：「呵呵，這錦瑟院如今可真是不同凡響啊！連個小小的婢子都懂得認主了呢！」
說罷，眼神如刀般凌厲地射向那小婢子。
可憐那小婢子被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腦袋深埋下去，幾乎要貼到地面，整個身子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起來。
面對眼前這番情景，只見那三夫人張氏微微仰起頭來，餘光看向溫枝，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她想著若是現在溫枝放下身段，主動求饒認錯，她這個做婆母的也能給她點好臉色看。
話音剛落，便聽見溫枝撲哧笑了出來。
三夫人張氏瞬間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凌厲了幾分：「你笑什麼！」
「婆母這話說的，這錦瑟院裡究竟發生了何事，若婢子不來告知於我，難不成還要去告訴其他人嗎？」
旁若無人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那張雕花精美的太師椅上。與此同時，她還用眼神輕輕示意那名小婢子先行退下。
「這便是你溫氏一族的教養？你……」
三夫人張氏不悅地開口，正說著便用帕子遮住口鼻又是咳嗽了幾聲，接過身邊婆子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緩緩。
又繼續道：「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你這樣的主子，怪不得會帶出這般刁奴！」
三夫人張氏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都目光瞥向堂下的立夏。
眼尖的婆子立馬為三夫人張氏和溫枝添茶倒水。
只見小糰子站在一旁，小手揪著衣角，嘴裡還在不停地小聲嘀咕著：「祖母要發賣了立夏姐姐......」
聲音雖小，但在這安靜的屋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三夫人張氏聽到了小糰子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她衝著小糰子招了招手，語氣還算柔和道：「糰子！快到祖母這兒來。」
小糰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不僅沒有聽話地走向張氏，反而往後面又縮了縮身子，緊緊依偎在溫枝身旁。
溫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張氏，緩緩說道：「婆母這是要做什麼呢？立夏是我的婢子，若是她有什麼錯處，怎好勞煩婆母您親自出手？」
說話間溫枝輕輕地用手挑起面前茶杯的蓋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小口。
「噗——」
誰料這剛入口的茶水竟是滾燙無比，溫枝忍不住吐了出來。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用手帕掩住嘴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儘管口中仍殘留著灼熱感，但她依舊保持著端莊優雅的姿態，將手中的茶杯穩穩地放回了桌子上。
三夫人張氏一言難盡地看著溫枝，就這儀態還是世家娘子、高門貴女？在她看來還不如她侄女，誰不知道這溫梔倒追晉王世子的事？
想到這裡，三夫人張氏又是一陣頭疼，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順順氣。
呸呸！怎麼這麼燙？
三夫人張氏快速把茶杯放下，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奉茶的婆子。
「那你為何要如此狠心將陳奶娘給驅趕出門呢？居然還任由一個小小的婢女來教導我們家的小郎君！這像話嗎？」三夫人張氏又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只見溫枝面色從容，不慌不忙地回應說：「先不說教書先生已經在請了，就說我的身邊立夏知書識禮，她不能教導糰子認字，難道那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陳奶娘反倒能教導了？」
聽到這番話，三夫人張氏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但她依舊不肯示弱，仍然強詞奪理地爭辯起來：
「就算如此，你也實在不應該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把陳奶娘給趕走啊！若是別人議論我裴府苛責郎君乳母，豈不是讓咱們顏面盡失！」
「祖母，真的是陳奶娘對孫兒不好呀！她不僅常常對孫兒態度惡劣，說我是沒人要的小拖油瓶，還不允許孫兒告訴您和阿爹呢。有時候她甚至......」
小糰子連忙出聲解釋，那圓嘟嘟的小臉漲得通紅，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生怕三夫人張氏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看到小糰子如此焦急的模樣，溫枝的心都揪起來了。
然而，還沒等小糰子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三夫人張氏便立刻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這怎麼可能呢？陳奶娘可是當初由我親自挑選的，她的品行我再清楚不過了，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先檐，你年紀還小，可千萬不要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給騙了喲！」
三夫人張氏的語氣十分堅定，絲毫沒有懷疑自己判斷的意思。她眼睛直直地盯著小糰子，似乎想要從小糰子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而此時的小糰子，則因為祖母的不信任感到既委屈又難過，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溫梔聽後將小糰子抱在了自己腿上坐著，還幫他擦了擦眼淚。心中卻不禁冷笑，三夫人張氏這話里話外不就是在說她哄騙了小糰子嗎？
「你連糰子說的話都不信，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事你去問你兒子吧，他當時也在現場。」溫枝面上神情也不大好，語氣也越發僵硬起來。
她十分確定這個三夫人張氏今日是故意來找事兒的！
尚未踏入院門，便遠遠瞧見院中一眾婢子僕婦烏泱泱地跪了一地。
待她邁入院子，視線徑直投向正屋廳上。
只見那裡端坐著一位年約四十許的貴婦人，其衣著華貴儀態端莊，但面色略顯蒼白，神色間透著幾分倦意，且她與裴奉瑾的面容極為相似。
溫枝心中頓時明了，想來此人便是裴奉瑾的母親三夫人張氏無疑了。
而立夏筆直地立於堂下，小糰子則滿臉委屈地緊緊抱住立夏的裙擺，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當小糰子瞥見溫枝的身影時，宛如看到救星一般，撒開小腿兒一溜煙地飛奔到溫枝身後，小手死死揪住溫枝的衣角，仿佛這樣便能尋得一絲安全感。
原本正在悠然品茶的三夫人張氏微微抬眼，目光先是掃過溫枝，卻並未停留，反而定格在了溫枝身旁那位剛剛前來報信的小婢子身上。
只聽她冷笑一聲，開口道：「呵呵，這錦瑟院如今可真是不同凡響啊！連個小小的婢子都懂得認主了呢！」
說罷，眼神如刀般凌厲地射向那小婢子。
可憐那小婢子被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腦袋深埋下去，幾乎要貼到地面，整個身子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起來。
面對眼前這番情景，只見那三夫人張氏微微仰起頭來，餘光看向溫枝，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她想著若是現在溫枝放下身段，主動求饒認錯，她這個做婆母的也能給她點好臉色看。
話音剛落，便聽見溫枝撲哧笑了出來。
三夫人張氏瞬間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凌厲了幾分：「你笑什麼！」
「婆母這話說的，這錦瑟院裡究竟發生了何事，若婢子不來告知於我，難不成還要去告訴其他人嗎？」
旁若無人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那張雕花精美的太師椅上。與此同時，她還用眼神輕輕示意那名小婢子先行退下。
「這便是你溫氏一族的教養？你……」
三夫人張氏不悅地開口，正說著便用帕子遮住口鼻又是咳嗽了幾聲，接過身邊婆子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緩緩。
又繼續道：「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你這樣的主子，怪不得會帶出這般刁奴！」
三夫人張氏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都目光瞥向堂下的立夏。
眼尖的婆子立馬為三夫人張氏和溫枝添茶倒水。
只見小糰子站在一旁，小手揪著衣角，嘴裡還在不停地小聲嘀咕著：「祖母要發賣了立夏姐姐......」
聲音雖小，但在這安靜的屋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三夫人張氏聽到了小糰子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她衝著小糰子招了招手，語氣還算柔和道：「糰子！快到祖母這兒來。」
小糰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不僅沒有聽話地走向張氏，反而往後面又縮了縮身子，緊緊依偎在溫枝身旁。
溫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張氏，緩緩說道：「婆母這是要做什麼呢？立夏是我的婢子，若是她有什麼錯處，怎好勞煩婆母您親自出手？」
說話間溫枝輕輕地用手挑起面前茶杯的蓋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小口。
「噗——」
誰料這剛入口的茶水竟是滾燙無比，溫枝忍不住吐了出來。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用手帕掩住嘴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儘管口中仍殘留著灼熱感，但她依舊保持著端莊優雅的姿態，將手中的茶杯穩穩地放回了桌子上。
三夫人張氏一言難盡地看著溫枝，就這儀態還是世家娘子、高門貴女？在她看來還不如她侄女，誰不知道這溫梔倒追晉王世子的事？
想到這裡，三夫人張氏又是一陣頭疼，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順順氣。
呸呸！怎麼這麼燙？
三夫人張氏快速把茶杯放下，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奉茶的婆子。
「那你為何要如此狠心將陳奶娘給驅趕出門呢？居然還任由一個小小的婢女來教導我們家的小郎君！這像話嗎？」三夫人張氏又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只見溫枝面色從容，不慌不忙地回應說：「先不說教書先生已經在請了，就說我的身邊立夏知書識禮，她不能教導糰子認字，難道那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陳奶娘反倒能教導了？」
聽到這番話，三夫人張氏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但她依舊不肯示弱，仍然強詞奪理地爭辯起來：
「就算如此，你也實在不應該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把陳奶娘給趕走啊！若是別人議論我裴府苛責郎君乳母，豈不是讓咱們顏面盡失！」
「祖母，真的是陳奶娘對孫兒不好呀！她不僅常常對孫兒態度惡劣，說我是沒人要的小拖油瓶，還不允許孫兒告訴您和阿爹呢。有時候她甚至......」
小糰子連忙出聲解釋，那圓嘟嘟的小臉漲得通紅，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生怕三夫人張氏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看到小糰子如此焦急的模樣，溫枝的心都揪起來了。
然而，還沒等小糰子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三夫人張氏便立刻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這怎麼可能呢？陳奶娘可是當初由我親自挑選的，她的品行我再清楚不過了，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先檐，你年紀還小，可千萬不要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給騙了喲！」
三夫人張氏的語氣十分堅定，絲毫沒有懷疑自己判斷的意思。她眼睛直直地盯著小糰子，似乎想要從小糰子的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而此時的小糰子，則因為祖母的不信任感到既委屈又難過，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溫梔聽後將小糰子抱在了自己腿上坐著，還幫他擦了擦眼淚。心中卻不禁冷笑，三夫人張氏這話里話外不就是在說她哄騙了小糰子嗎？
「你連糰子說的話都不信，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事你去問你兒子吧，他當時也在現場。」溫枝面上神情也不大好，語氣也越發僵硬起來。
她十分確定這個三夫人張氏今日是故意來找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