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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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有我在,定會護著你,不叫你再受委屈。」陸明謙溫柔地看著她,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

  楊承霏鼓起勇氣貼上他的手,含羞帶怯地看了他一眼。

  陸明謙失笑,拍拍大腿,「都是我的人,還害羞呢?過來。」

  楊承霏紅著臉走過去,被陸明謙一把摟過來。

  楊承霏頓時心跳如擂鼓,嬌嗔一句,「殿下……」

  陸明謙哈哈大笑,收緊力道,「那天你在安國寺膽子怎麼那樣大呢?明知我們被追殺,還要跟著?」

  「因為妾身怕死。」楊承霏不好意思說道,「那天妾身就是衝著殿下去的。」

  楊承霏清楚,自己這點小心思在陸明謙面前根本瞞不住,倒不如老實承認。

  「妾身在侯府過得不如意,想為自己謀一條生路,妾身知道,聰明如殿下,肯定早早發現。」

  「你倒是實誠!」

  「殿下慧眼如炬,妾身如何瞞得住殿下。」

  「你拿大嫂當真如傳言一般苛待你?」

  楊承霏抬眼看著陸明謙,坦白道:「也不完全是吧,該給妾身的東西也沒少過,只是不像從前那樣有求必應。

  而且,我爹拒絕給嫁妝後,她為了討好妾身,倒是從姜家拿了一筆銀子給妾身。」

  「哦?她還給你嫁妝?」陸明謙有些意外。

  楊承霏點點頭,「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她退出陸明謙懷中,把姜時願給她的玉牌拿出來給陸明謙看,「這是她給妾身的。」

  陸明謙接過玉牌,像這種兌換銀子的玉牌並不多見。

  永安侯府肯定是拿不出來,也只有姜時願有這個底氣。

  「聽聞她的嫁妝不翼而飛,竟然還能從姜家調動這麼多銀子。」陸明謙將玉牌還給楊承霏。

  楊承霏說:「她的嫁妝確實丟得蹊蹺,至今都沒有線索。殿下你說會不會真是她自己藏起來了?」

  「你是侯府中人,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罷了,不管如何,她始終是給你備了嫁妝,得空時,不妨邀請她來府中做客。」

  陸明謙拍拍的她的手。

  「一碼歸一碼,該有的禮數,你不能少。」

  楊承霏訝然,「妾身能邀請她來府中做客?」

  「你入了我府中,又不是賣給我,如何邀請不得娘家人?」陸明謙笑道,「若是你娘安好,也可隨時來看你的。」

  「謝謝殿下。」楊承霏眼圈微紅,不由得哽咽起來,「可惜我娘她怕是沒這個福分了,太醫都讓準備後事了。」

  「別哭,回頭我讓院判去侯府一趟,興許他會有辦法的。」陸明謙抬手抹去她的淚,柔聲說道。

  楊承霏立刻跪下,「妾身謝過殿下。」

  「快快起來,你我之間,客氣那麼多做什麼?往後有時間,便將你在侯府不開心的事說與我聽,實在過分的,我替你出氣。」

  「嗚嗚嗚……自從兄長過世,妾身已經許久沒試過被人這般護著了。」

  「傻姑娘。」

  陸明謙將她扶起來,攬入懷中,「既然已經嫁給我,自然沒有讓你繼續受委屈的道理。」

  楊承霏依偎在他懷裡,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意。

  而陸明謙目光落到窗外,若有所思。

  兩人明明靠得很近,卻各懷心思。

  ……

  翌日,太醫院的院判上門時,姜時願有些意外。

  沒想到楊承霏這麼快就說動了陸明謙,把太醫院院判請來。

  可惜啊,杜氏因為銀樓那件事,被杜家針對苛待,身子骨早已不如從前。

  加上永安侯下了死手,又拖延了兩日,即便是院判,應該也回天乏力。

  大周的太醫院長官是院使,下設左右院判,來給杜氏看診的正是醫術更為高明的左院判盧懷川。

  姜時願倒是能救。

  但她不會出手。

  盧懷川給杜氏診脈過後,和先前的大夫反應如出一轍,「肺腑俱裂,本官也無能為力,準備後事吧。」

  林氏瑟瑟發抖,萬一就在她伺候的時候杜氏死了,那豈不是遭記恨?


  林氏急忙從手腕拔下鐲子,塞到盧懷川手裡,「還望大人在貴人面前美言幾句,並非是我照顧不周。」

  盧懷川拒絕了她的手鐲,「夫人放心,本官會據實相告。這幾天,她想吃什麼,就給她吃什麼吧,儘可能滿足。」

  「是。」林氏應下。

  盧懷川提上藥箱離開。

  林氏看著昏迷不醒的杜氏低罵,「掃把星,害人精,死也不死得快些!

  將我女兒害成這樣,我還得低聲下氣伺候你,真恨不得現在就將你捂死!」

  杜氏沒有任何反應,要不是胸口還微微有些起伏,那臉色簡直跟死人沒什麼兩樣。

  姜時願親自將盧懷川送出去。

  盧懷川後退好幾步保持距離,「少夫人留步,本官識得路。」

  「杜大姑奶奶如何了?盧院判可有辦法?」姜時願明知故問。

  盧懷川道:「本官已竭盡全力,只是她傷得太重,本官實在沒辦法。」

  「有勞盧院判了,那就恕不遠送,盧院判慢走。」

  盧懷川拱拱手,轉身步伐飛快,生怕寡婦門前的是非牽扯到他。

  姜時願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勾起一抹笑意。

  昨晚她以姜叔的身份,將計劃告知楊承望,並告知那兇手關在何處。

  想必此時楊承望一家子已經帶著兇手去了應天府擊鼓鳴冤了吧?

  她就好好在永安侯府等著好戲上演吧。

  就是不知道這消息傳到永安侯那的時候,會不會發瘋呢?

  永安侯還在等著鄭家出手,將他從姜時願的軟禁中救出來。

  他並不知道自己寫給鄭永盛的信早就被換了。

  而鄭永盛看到那封信時,氣得破口大罵,「無恥的老匹夫,竟敢威脅我?

  呵呵,那就讓我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不過是個沒落侯府,真當還在鼎盛時期?

  來人,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我現在就寫奏摺,參他一本!」

  「是。」

  隨從上前研墨,不小心瞥見了永安侯寫給鄭永盛的信,頓時臉色大變。

  永安侯膽子可真大,居然拿鄭大姑娘的名聲要挾校尉對付姜氏。

  這是他能看的嗎?

  校尉會不會將他滅口啊?

  隨從研墨的手都在發抖。

  處於盛怒之中的鄭永盛並未察覺,他專心揮筆,言辭激烈地參永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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