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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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郡主聞言冷笑,譏誚地道:「天子腳下,永安侯隨隨便便就能決定一人生死,真是權勢滔天啊!」

  此話一出,永安侯和族長都變了臉。

  族長急忙道:「郡主,此乃侯府家事,永安侯也是家門不幸氣壞了才口不擇言,還請郡主見諒!」

  平陽郡主道:「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把姜氏和姦夫抓姦在床,何不把姦夫也押出來對質。

  事情鬧成這樣,也不可能關上門來處理了,否則侯府顏面何在?天子威嚴何在?」

  平陽郡主生平最恨的就是誣陷女人私通。

  她年輕時因為類似的事險些被逼死。

  侯府的事平陽郡主略有耳聞,如今一看,是誰撒謊一目了然。

  她瞧不上楊承霄和侯府的小人行徑,遇上了自然是要管一管的,就當是幫幫當年的自己。

  「郡主……」

  平陽郡主不等永安侯說話,就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侯爺要是行得正坐得端,為何不敢當眾處理此事?那個姦夫呢?帶出來!」

  「就在侯府里!」姜時願指著大門抽泣,「郡主,妾身真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世子的事!」

  「去,把那個姦夫帶出來!」平陽郡主直接吩咐身邊隨從。

  「郡主,插手侯府家事不好吧?」族長逼急了,想以家事為由攔住平陽郡主。

  「你又是何方神聖?敢這麼跟我說話?」平陽郡主厲聲質問,「姜氏要真與人私通,我第一個不放過她。可要是你們侯府誣陷,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侯府的家丁哪敢跟郡主的隨從對抗?

  不消多時,那個姦夫就被帶出來了。

  此時侯府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

  永安侯心驚膽戰,臉紅一陣白一陣,暗暗用眼神警告了那個所謂姦夫好幾回。

  「願兒,救救我,我還不想死。」那男人看到這架勢就立馬朝姜時願跪下,一邊磕頭一邊哀求,「是你求著我憐惜你的,同生共死的誓約你忘了嗎?」

  「姜氏,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族長順著這男人的話逼問姜時願,「若非勾搭成奸,他如何得知你的閨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既然說我與你同生共死,那你我是何時認識的?」姜時願看著那個男人。

  「去年,你還未嫁入京城時。」

  「這麼說你也是內江的?那你應該會說內江話吧?」

  「我、我不是內江長大的。」

  「那我生辰又是何時?」

  「你、你沒說過。」

  「我與你平時都是在哪兒見面的?」

  「侯府內院。」

  「那侯府內院有多少假山亭子?」

  「不是,是在你房間。」

  「那我的床是擺在哪邊?」

  「東、東面!」

  姜時願轉身對平陽郡主說:「郡主,可以派嬤嬤去我院中一看,便知此人所言真假了。」

  還用看什麼?

  這男人滿嘴謊言,姜時願問這些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他卻一句都答不上。

  「侯爺有什麼想說的嗎?」平陽郡主一臉嘲弄,「抓來的姦夫衣衫不整,被指責與人私通的女子衣冠楚楚,實難想像,這是哪門子的私通?」

  永安侯冷汗涔涔,「我、我們是後面抓到這個男的,姜氏早有準備,才……」

  平陽郡主疾言厲色,打斷他的話:「可你們剛才說的抓姦在床!」

  「咦,這不是土地巷的張老三嗎?」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認出那男人的身份。

  「他從小在京城長大,就是個天天坐牆根曬太陽的懶漢,飢一頓飽一頓的,世子夫人瞎了嗎,跟他私通?」

  姜時願聞聲看過去,說話的是個青年。

  她眸子微微一眯,這青年眼熟啊!

  那青年繼續道:「郡主,張老三一年到頭都沒怎麼離開過土地巷,怎麼可能跟世子夫人私通?不信可以去土地巷打聽打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族長馬上變臉,質問永安侯,「你說姜氏與人私通,還抓到姦夫,竟是認錯人了?」


  永安侯也沒想到,隨便找了個看上去好控制的,結果會有人認出這懶漢。

  姜時願神情淒切盯著族長:「三叔公你下令將這個人帶上來,這會兒卻裝成不知情?

  我的嫁妝在侯府不翼而飛,原以為有幸保住的田莊鋪子交給你們,能換來一條活路。

  誰知,你們竟是要生吞活剝,要連我的骨頭也要一併嚼碎吃了。

  求求郡主給妾身主持公道,妾身真的在侯府活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平陽郡主臉色一沉,「他們還強占了嫁妝?」

  姜時願哽咽,「世子詐死第二天,妾身放嫁妝的私庫已經被人全部搬空。

  只因地契被我放在內室,才沒叫賊人偷了去。

  世子被人殺害後,侯府又逼迫妾身過繼那奸生子,妾身不願意,他們便提出把姜家家產變賣交給他們。

  妾身不想養那奸生子,被迫答應了這件事。

  妾身的退讓換來他們得寸進尺,今天他們更是當著妾身的面,商量要把妾身嫁出去,還要妾身給小姑準備十萬兩銀子嫁妝……」

  姜時願說到這,再度失聲痛哭。

  誰看了不同情?

  「永安侯府也太過分了吧?之前我可是親眼瞧見她渾身是血從侯府逃出來。」

  「姜家太有錢了,永安侯府能不眼熱,想吃絕戶?」

  「這就是姑娘沒有娘家撐腰的下場,實在是太可憐了。」

  ……

  周圍的議論聲讓永安侯和族長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永安侯指著姜時願,破口大罵,「賤婦,你休要抹黑侯府名聲!明明是你不守婦道在前,害死了承霄……」

  「夠了!」平陽郡主怒目而視,「你們速速將侵占的地契還給姜氏,否則,我少不得要入宮跟太后說一說侯府是如何欺辱孤女!」

  「郡主,小的並沒有拿過姜氏的地契,那是姜氏主動交上來,說是給族裡打理的。」族長趕緊辯解。

  姜時願抹了一下眼淚,「雖然妾身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可留給妾身打理嫁妝的人還在。

  要不是走投無路,妾身怎麼可能會在嫁妝不翼而飛的情況下,還將傍身的田莊鋪子交出去?

  若是能追回,妾身願意將那些地契上交朝廷。

  反正妾身也護不住,倒不如充盈國庫,為大周盡些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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