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速來
等兄妹倆推門進房間時，林秀清已經哭過一場，看起來虛弱而憔悴……
看到蘇桐，不由得朝她伸出雙臂，哽咽地道：
「小桐！過來！讓媽媽抱抱！」
蘇桐走過去坐在床沿，然後輕輕地把頭靠進了她的懷裡。
林秀清緊緊抱著蘇桐，半晌，才說了一句：
「我和那個孩子的緣分，到頭了！」
蘇桐靜靜地躺在媽媽的懷裡，沒有說話。
林秀清的身體太虛弱，沒過多久，便有些支撐不住，又沉沉睡了過去。
臨走時，蘇桐對蘇文謙道：
「爸！媽媽的身體太虛了！等過段時間，我來幫她調理！」
這是蘇文謙第一次聽蘇桐喊「爸」！
當著他的面！
他激動的一下就從床沿上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兒，才想起來答道：
「哎——哎！調！你想怎麼調就怎麼調！」
上樓時，蘇榆老回頭看蘇桐。
蘇桐瞪他：「老看我幹什麼？看台階！」
蘇榆道：「妹妹！你喊爸！他都高興得找不到北了！你要是喊媽，她准高興得病都好了！」
蘇桐沒說話，一直到上了樓，要回各自房間時，才開口道：
「我說了，不是不願意喊！只是不習慣而已！」
——————
原本以為晚上可能會有電話，結果一夜安靜。
蘇桐睡得並不好，早上下樓時，蘇文謙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
探著頭看見蘇桐下樓，忙幾步迎了出來。
「小桐，爸爸在做早飯！一會兒嘗嘗爸爸的手藝！」
說完，一臉激動又殷切地看著她，似乎還在等待著什麼……
蘇桐抿了抿唇，搓了搓手指，終是回了一句：
「好的！爸！」
聽到蘇桐極自然的答話，蘇文謙猛地鼻頭髮酸，一轉身就往廚房跑，還不忘記丟下一句：
「火、火沒關……蛋要糊了！」
隔著門上的玻璃，蘇桐看到蘇文謙背對著門，舉著袖子在擦眼淚……
她的心裡頓時也酸酸脹脹的……
溫暖而又窩心！
原來，有爸爸……是這樣的感覺！
蘇桐彎起唇角，轉身朝林秀清的房間走去。
門虛掩著，她朝里看了看，林秀清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上在看什麼……
蘇桐輕輕敲了敲門，林秀清立刻道：
「是小桐嗎？快進來！」
蘇桐推門進去，今天林秀清的氣色明顯好多了。
「您昨晚，睡得還好嗎？」
林秀清伸手拉她在床邊坐下，眼神同樣殷切地看著她。
「你、你爸說，你願意喊他了！你、你……能不能……」
林秀清有些激動，話卻有些難以啟齒。
蘇桐懂她的意思，可、可這會兒她沒有心理準備，喊不出口……
她只得往她手裡看了看，岔開話題道：
「您大清早……在看什麼？」
「哦！」
林秀清擦了擦眼角，忙道：
「我、我在翻老照片，存下來的不多了，都是早些年拍的！」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似的神秘一笑，道：
「小桐！你可能想不到！媽媽這裡，還有你小時候的照片！」
蘇桐的確想不到，她不是沒滿月就被送走了嗎？哪來的照片！
林秀清從旁邊拿過一本厚厚的書，翻了翻，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後面還多牛皮紙多糊了一層，四角都用鋁箔紙剪了小角固定著……
看得出來，這張照片被保管得很好！
林秀清指著照片對蘇桐道：
「小桐！你看！這就是你剛出生幾天時的樣子！
那時出逃之前來不及收拾，文謙說隨便帶點值錢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所以當時就帶上了相機，幸好帶上了，還能留下這張照片！」
蘇桐湊過去看。
只見照片上，林秀清斜躺在一張病床上，懷裡還躺著個襁褓，旁邊還站著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側著身子看著鏡頭，神情很嚴肅……
只是，蘇桐的目光落到那個男人臉上後，便沒有再移開。
她緊緊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臉，表情漸漸凝結。
林秀清見蘇桐有些不對勁，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
「小、小桐！你怎麼了？」
蘇桐緩緩抬起手，指著那個男人問道：
「這個人是誰？」
林秀清看了眼照片，答道：
「這是你外叔公的學生，叫展志剛！」
蘇桐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
「小桐！小桐你怎麼了？」
蘇桐竭力穩住情緒，繼續問道：
「當年，當年你們是……有三個人一起逃的？」
林秀清忙答道：「是的！也是你外叔公的學生！你見過的！溫立均！這張照片，還、還是他給拍的！」
蘇桐轉身就往外跑！
「小桐！小桐！發生什麼事了！」
林秀清在後面喊道。
蘇桐衝到客廳時，蘇榆正從樓上下來，看到蘇桐慌亂的樣子大驚失色，幾步竄下來道：
「妹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桐手裡已經開始撥電話，只來得及朝他喊了句：
「去找爸拿車鑰匙！我們馬上去醫院！」
蘇榆沒再多問，直接往廚房跑。
蘇桐先打給了醫院，因為是高幹住院區，一樓的值班室配的有部電話。
接電話的是位值班的護士。
蘇桐直接問道：「請問201和117病房的病人都在嗎？」
護士停頓了一下，估計是在查記錄本，然後回道：
「都在呢！剛剛才查完房！」
「請問那兩個房間門口執勤的戰士在嗎？」
「一直在的！我看他們好像有幾班崗！換著來的！可認真呢！」
蘇桐的心微微放了放。
來得及！應該還來得及！
蘇桐繼續往軍區撥電話。
電話撥打了兩遍，都沒有接通。
通訊兵的回答：「對面無人接聽。」
蘇桐直接對他道：「麻煩你無論用什麼方法，務必通知到秦隊或者專案組的任何一個人，人民醫院有重大情況，帶人速來！」
蘇桐朝站在旁邊一頭霧水的蘇文謙交代道：
「爸！守著媽和外公！今天什麼人也不要放進來！阿姨和護工也不行！誰喊也別出去！一定記住！」
蘇文謙愣愣地點了點頭。
他回頭看了看剛剛擺上桌的早餐，張了張嘴，還是作罷了。
院子裡，蘇榆已經發動了車子，等蘇桐一上車，便踩下了油門，朝醫院疾馳而去。
蘇文謙跟出來，關上了院子門。
想了想蘇桐的話，又插上了插銷。
看到蘇桐，不由得朝她伸出雙臂，哽咽地道：
「小桐！過來！讓媽媽抱抱！」
蘇桐走過去坐在床沿，然後輕輕地把頭靠進了她的懷裡。
林秀清緊緊抱著蘇桐，半晌，才說了一句：
「我和那個孩子的緣分，到頭了！」
蘇桐靜靜地躺在媽媽的懷裡，沒有說話。
林秀清的身體太虛弱，沒過多久，便有些支撐不住，又沉沉睡了過去。
臨走時，蘇桐對蘇文謙道：
「爸！媽媽的身體太虛了！等過段時間，我來幫她調理！」
這是蘇文謙第一次聽蘇桐喊「爸」！
當著他的面！
他激動的一下就從床沿上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兒，才想起來答道：
「哎——哎！調！你想怎麼調就怎麼調！」
上樓時，蘇榆老回頭看蘇桐。
蘇桐瞪他：「老看我幹什麼？看台階！」
蘇榆道：「妹妹！你喊爸！他都高興得找不到北了！你要是喊媽，她准高興得病都好了！」
蘇桐沒說話，一直到上了樓，要回各自房間時，才開口道：
「我說了，不是不願意喊！只是不習慣而已！」
——————
原本以為晚上可能會有電話，結果一夜安靜。
蘇桐睡得並不好，早上下樓時，蘇文謙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
探著頭看見蘇桐下樓，忙幾步迎了出來。
「小桐，爸爸在做早飯！一會兒嘗嘗爸爸的手藝！」
說完，一臉激動又殷切地看著她，似乎還在等待著什麼……
蘇桐抿了抿唇，搓了搓手指，終是回了一句：
「好的！爸！」
聽到蘇桐極自然的答話，蘇文謙猛地鼻頭髮酸，一轉身就往廚房跑，還不忘記丟下一句：
「火、火沒關……蛋要糊了！」
隔著門上的玻璃，蘇桐看到蘇文謙背對著門，舉著袖子在擦眼淚……
她的心裡頓時也酸酸脹脹的……
溫暖而又窩心！
原來，有爸爸……是這樣的感覺！
蘇桐彎起唇角，轉身朝林秀清的房間走去。
門虛掩著，她朝里看了看，林秀清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上在看什麼……
蘇桐輕輕敲了敲門，林秀清立刻道：
「是小桐嗎？快進來！」
蘇桐推門進去，今天林秀清的氣色明顯好多了。
「您昨晚，睡得還好嗎？」
林秀清伸手拉她在床邊坐下，眼神同樣殷切地看著她。
「你、你爸說，你願意喊他了！你、你……能不能……」
林秀清有些激動，話卻有些難以啟齒。
蘇桐懂她的意思，可、可這會兒她沒有心理準備，喊不出口……
她只得往她手裡看了看，岔開話題道：
「您大清早……在看什麼？」
「哦！」
林秀清擦了擦眼角，忙道：
「我、我在翻老照片，存下來的不多了，都是早些年拍的！」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似的神秘一笑，道：
「小桐！你可能想不到！媽媽這裡，還有你小時候的照片！」
蘇桐的確想不到，她不是沒滿月就被送走了嗎？哪來的照片！
林秀清從旁邊拿過一本厚厚的書，翻了翻，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後面還多牛皮紙多糊了一層，四角都用鋁箔紙剪了小角固定著……
看得出來，這張照片被保管得很好！
林秀清指著照片對蘇桐道：
「小桐！你看！這就是你剛出生幾天時的樣子！
那時出逃之前來不及收拾，文謙說隨便帶點值錢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所以當時就帶上了相機，幸好帶上了，還能留下這張照片！」
蘇桐湊過去看。
只見照片上，林秀清斜躺在一張病床上，懷裡還躺著個襁褓，旁邊還站著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側著身子看著鏡頭，神情很嚴肅……
只是，蘇桐的目光落到那個男人臉上後，便沒有再移開。
她緊緊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臉，表情漸漸凝結。
林秀清見蘇桐有些不對勁，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
「小、小桐！你怎麼了？」
蘇桐緩緩抬起手，指著那個男人問道：
「這個人是誰？」
林秀清看了眼照片，答道：
「這是你外叔公的學生，叫展志剛！」
蘇桐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
「小桐！小桐你怎麼了？」
蘇桐竭力穩住情緒，繼續問道：
「當年，當年你們是……有三個人一起逃的？」
林秀清忙答道：「是的！也是你外叔公的學生！你見過的！溫立均！這張照片，還、還是他給拍的！」
蘇桐轉身就往外跑！
「小桐！小桐！發生什麼事了！」
林秀清在後面喊道。
蘇桐衝到客廳時，蘇榆正從樓上下來，看到蘇桐慌亂的樣子大驚失色，幾步竄下來道：
「妹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桐手裡已經開始撥電話，只來得及朝他喊了句：
「去找爸拿車鑰匙！我們馬上去醫院！」
蘇榆沒再多問，直接往廚房跑。
蘇桐先打給了醫院，因為是高幹住院區，一樓的值班室配的有部電話。
接電話的是位值班的護士。
蘇桐直接問道：「請問201和117病房的病人都在嗎？」
護士停頓了一下，估計是在查記錄本，然後回道：
「都在呢！剛剛才查完房！」
「請問那兩個房間門口執勤的戰士在嗎？」
「一直在的！我看他們好像有幾班崗！換著來的！可認真呢！」
蘇桐的心微微放了放。
來得及！應該還來得及！
蘇桐繼續往軍區撥電話。
電話撥打了兩遍，都沒有接通。
通訊兵的回答：「對面無人接聽。」
蘇桐直接對他道：「麻煩你無論用什麼方法，務必通知到秦隊或者專案組的任何一個人，人民醫院有重大情況，帶人速來！」
蘇桐朝站在旁邊一頭霧水的蘇文謙交代道：
「爸！守著媽和外公！今天什麼人也不要放進來！阿姨和護工也不行！誰喊也別出去！一定記住！」
蘇文謙愣愣地點了點頭。
他回頭看了看剛剛擺上桌的早餐，張了張嘴，還是作罷了。
院子裡，蘇榆已經發動了車子，等蘇桐一上車，便踩下了油門，朝醫院疾馳而去。
蘇文謙跟出來，關上了院子門。
想了想蘇桐的話，又插上了插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