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蹦躂
良久，林秀清才點了點頭，道：
「好！我們等消息！」
她把頭深深埋進手掌里，半晌，才抬頭道：
「我知道林嬌不算好孩子，也知道她有罪！我可以親手送她去坐牢，去接受她該接受的懲罰，但是，我不希望她是因為意外或者想不開……而出什麼事！」
「當初一個人在滬市的那幾年，沒有文謙的消息，我又弄丟了小桐，我有很多次都差點活不下去！我對自己說，我再去甘省找一次小桐，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打算活了！
不料，從雙溝子村離開時，她們極力讓我帶上那個女孩，我其實很清楚她們的想法，無非是孩子太多，養不活！可是，那個孩子抱住我的腿時，我的心還是動搖了！我帶走了她！」
「雖然是我收養了林嬌，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因為有了她，我才活了下來！才有了牽掛，有了對抗世界的勇氣！林嬌她，資質平平，各方面也算不上優秀，但她還算聽話，我知道，她也很努力地在向我的標準靠攏！這麼多年以來，她的確給了我很大的慰藉！我、我無法不管她！」
蘇文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沒有讓你不管她！現在的情況是你管不了！好了！你去屋子裡躺躺，本來身子就虛，我在外面等電話，有消息會告訴你的！」
蘇文謙好說歹說，總算是把林秀清勸動了，把她扶進了房間。
蘇桐也沒有讓蘇文謙在外面等，勸他進去陪林秀清了。
蘇桐再次撥通了程剛那邊的電話，問了林嬌這邊的情況。
程剛告訴她，公安方面已經向專案組匯報了情況——
林嬌是借上衛生間的機會撕破了床單滑下了二樓，逃離了便衣的視線。根據現場情況來看，並沒有人接應，應該是她自己想逃跑，公安方面正在抓捕中。
蘇桐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不是因為林嬌。
林嬌只是個小螞蚱，蹦躂不了多高。
而是因為鵬爺。
連林嬌這樣的小螞蚱最後還要掙扎一下。
鵬爺這樣一個善於布局，善於拿捏人心，為了一個目的能謀劃等待十數年的人，會這麼輕易地落網嗎？
蘇榆陪著蘇桐，兄妹倆都沒有上樓，靜靜地等在客廳里，也不知要等什麼。
凌晨時分，電話沒響，但是蘇桐和蘇榆不約而同地聽到了一陣悶響，持續了十秒左右，很低沉，很遙遠，在安靜的夜晚也只能隱隱地聽到，就好像有什麼打在了心口上，令人很不舒服。
再聽時，一切又歸於安靜，什麼都聽不到了。
蘇榆面色緊張，問道：「妹妹！這是什麼動靜？」
蘇桐臉色有些發白，道：
「爆炸！是爆炸的聲音！位置離我們很遠！但爆炸現場一定很嚴重！」
只是，那樣一陣不太確定的悶響，無法辨別方向，也無法得知是人為還是意外。
蘇桐在客廳里轉了幾圈，看了看表，凌晨已過，還是忍不住打通了程剛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軍區在郊區，離市區尚遠。
程剛表示沒發生什麼，目前一切都正常！
秦熠那邊也沒反饋什麼信息回去！
蘇桐只得掛了電話，繼續等著。
只是那種焦灼不安又放大了幾分。
約莫一個小時後，電話終於響了起來。
蘇桐連忙接起來，是程剛。
程剛語氣嚴肅地道：
「鄭新國刺傷了齊老和溫立均，脅持了林老。之前的爆炸聲來自東城區的化工廠，如果不放他走，每兩個小時，就會有一座工廠爆炸。」
鄭新國？！
「鵬爺」居然是鄭新國！
一個從未進入過他們視線的人！
蘇桐的心高高地提起，又緩緩地放了下來。
是了！這才是鵬爺的作風！
只有靜靜地藏在暗處，才能掌控一切。
至少，他隱藏得非常成功！成功到根本沒有人能注意到他！
炸工廠？
或許，只有「鵬爺」，才能想出這種能對抗軍隊包圍的方式！
如果沒有準備，他又怎麼會以身入局，輕易地踏入科學院的大門！
蘇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總算是讓「鵬爺」現了形，把他從暗處逼到了明處。
只是，鵬爺這一招也極狠。
他說炸工廠！是真炸！
每兩個小時炸一座！
全城大大小小几百座工廠，兩個小時根本不可能排查出哪座工廠底下埋有炸藥？
他還脅持著老林！
相當於雙重保險！
也不知，春熠會如何應對？
蘇桐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一點二十了。
剛剛第一聲悶響應該是在零點。
按鄭新國所說，如果秦熠不依言放他走，那麼凌晨兩點將會有第二座工廠爆炸。
現在沒有即時通訊工具。
鵬爺和他的下屬只能提前商量好對策。
鵬爺被控制在科學院裡已經三天了。
可能他之前和下屬約定，如果我在規定時間內沒出去，你就按計劃引爆工廠……
然後呢？
蘇桐將自己代入進鵬爺。
鵬爺知道工廠將會在零點爆炸，所以在那之前他脅持了老林，因為在二組和三組的人中，顯然老林和老齊的分量最重。
鵬爺在二組，所以他脅持了老林。
他知道，光有人質並不足以突破軍隊的包圍圈，他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從他手裡救下人質。
只有不可控的工廠爆炸，才有威懾力！才可能引起軍隊的足夠重視！才有分量讓他們讓步！
好！
如果這會兒秦熠給鵬爺讓出路來，讓他逃走，讓他逃出科學院。
他還脅持著一位老人，這種場合，顯然讓下屬來接並不明智。
他應該會提要求，要一輛車最合適。
然後，他開著車載著老林，向他提前考察過的方向逃離。
他在兩個小時內能逃多遠逃多遠。
那麼問題來了！
他要怎麼聯絡那位兩個小時後準備炸工廠的下屬。
如果他停下來打電話，電話肯定會被通訊兵監聽，那麼秦熠能快速定位到要被炸的工廠。
讓下屬等在他經過的路邊，他自己親口和下屬交代炸還是不炸？
不現實。
先不說為了這次行動，有多少條馬路都設了路障無法通行，就說這還沒有燈光建設的城市，凌晨的時間，到是一片黑暗，能找到方向都不容易，哪裡還能找到一個接頭的人？
那麼，鵬爺要怎麼實現這個遠程操縱呢？
如果秦熠已經放他走，他不信守承諾，讓爆炸還在繼續……
秦熠一定會果斷地將他擊斃。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那個人始終在現場。
「好！我們等消息！」
她把頭深深埋進手掌里，半晌，才抬頭道：
「我知道林嬌不算好孩子，也知道她有罪！我可以親手送她去坐牢，去接受她該接受的懲罰，但是，我不希望她是因為意外或者想不開……而出什麼事！」
「當初一個人在滬市的那幾年，沒有文謙的消息，我又弄丟了小桐，我有很多次都差點活不下去！我對自己說，我再去甘省找一次小桐，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打算活了！
不料，從雙溝子村離開時，她們極力讓我帶上那個女孩，我其實很清楚她們的想法，無非是孩子太多，養不活！可是，那個孩子抱住我的腿時，我的心還是動搖了！我帶走了她！」
「雖然是我收養了林嬌，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因為有了她，我才活了下來！才有了牽掛，有了對抗世界的勇氣！林嬌她，資質平平，各方面也算不上優秀，但她還算聽話，我知道，她也很努力地在向我的標準靠攏！這麼多年以來，她的確給了我很大的慰藉！我、我無法不管她！」
蘇文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沒有讓你不管她！現在的情況是你管不了！好了！你去屋子裡躺躺，本來身子就虛，我在外面等電話，有消息會告訴你的！」
蘇文謙好說歹說，總算是把林秀清勸動了，把她扶進了房間。
蘇桐也沒有讓蘇文謙在外面等，勸他進去陪林秀清了。
蘇桐再次撥通了程剛那邊的電話，問了林嬌這邊的情況。
程剛告訴她，公安方面已經向專案組匯報了情況——
林嬌是借上衛生間的機會撕破了床單滑下了二樓，逃離了便衣的視線。根據現場情況來看，並沒有人接應，應該是她自己想逃跑，公安方面正在抓捕中。
蘇桐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不是因為林嬌。
林嬌只是個小螞蚱，蹦躂不了多高。
而是因為鵬爺。
連林嬌這樣的小螞蚱最後還要掙扎一下。
鵬爺這樣一個善於布局，善於拿捏人心，為了一個目的能謀劃等待十數年的人，會這麼輕易地落網嗎？
蘇榆陪著蘇桐，兄妹倆都沒有上樓，靜靜地等在客廳里，也不知要等什麼。
凌晨時分，電話沒響，但是蘇桐和蘇榆不約而同地聽到了一陣悶響，持續了十秒左右，很低沉，很遙遠，在安靜的夜晚也只能隱隱地聽到，就好像有什麼打在了心口上，令人很不舒服。
再聽時，一切又歸於安靜，什麼都聽不到了。
蘇榆面色緊張，問道：「妹妹！這是什麼動靜？」
蘇桐臉色有些發白，道：
「爆炸！是爆炸的聲音！位置離我們很遠！但爆炸現場一定很嚴重！」
只是，那樣一陣不太確定的悶響，無法辨別方向，也無法得知是人為還是意外。
蘇桐在客廳里轉了幾圈，看了看表，凌晨已過，還是忍不住打通了程剛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軍區在郊區，離市區尚遠。
程剛表示沒發生什麼，目前一切都正常！
秦熠那邊也沒反饋什麼信息回去！
蘇桐只得掛了電話，繼續等著。
只是那種焦灼不安又放大了幾分。
約莫一個小時後，電話終於響了起來。
蘇桐連忙接起來，是程剛。
程剛語氣嚴肅地道：
「鄭新國刺傷了齊老和溫立均，脅持了林老。之前的爆炸聲來自東城區的化工廠，如果不放他走，每兩個小時，就會有一座工廠爆炸。」
鄭新國？！
「鵬爺」居然是鄭新國！
一個從未進入過他們視線的人！
蘇桐的心高高地提起，又緩緩地放了下來。
是了！這才是鵬爺的作風！
只有靜靜地藏在暗處，才能掌控一切。
至少，他隱藏得非常成功！成功到根本沒有人能注意到他！
炸工廠？
或許，只有「鵬爺」，才能想出這種能對抗軍隊包圍的方式！
如果沒有準備，他又怎麼會以身入局，輕易地踏入科學院的大門！
蘇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總算是讓「鵬爺」現了形，把他從暗處逼到了明處。
只是，鵬爺這一招也極狠。
他說炸工廠！是真炸！
每兩個小時炸一座！
全城大大小小几百座工廠，兩個小時根本不可能排查出哪座工廠底下埋有炸藥？
他還脅持著老林！
相當於雙重保險！
也不知，春熠會如何應對？
蘇桐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一點二十了。
剛剛第一聲悶響應該是在零點。
按鄭新國所說，如果秦熠不依言放他走，那麼凌晨兩點將會有第二座工廠爆炸。
現在沒有即時通訊工具。
鵬爺和他的下屬只能提前商量好對策。
鵬爺被控制在科學院裡已經三天了。
可能他之前和下屬約定，如果我在規定時間內沒出去，你就按計劃引爆工廠……
然後呢？
蘇桐將自己代入進鵬爺。
鵬爺知道工廠將會在零點爆炸，所以在那之前他脅持了老林，因為在二組和三組的人中，顯然老林和老齊的分量最重。
鵬爺在二組，所以他脅持了老林。
他知道，光有人質並不足以突破軍隊的包圍圈，他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從他手裡救下人質。
只有不可控的工廠爆炸，才有威懾力！才可能引起軍隊的足夠重視！才有分量讓他們讓步！
好！
如果這會兒秦熠給鵬爺讓出路來，讓他逃走，讓他逃出科學院。
他還脅持著一位老人，這種場合，顯然讓下屬來接並不明智。
他應該會提要求，要一輛車最合適。
然後，他開著車載著老林，向他提前考察過的方向逃離。
他在兩個小時內能逃多遠逃多遠。
那麼問題來了！
他要怎麼聯絡那位兩個小時後準備炸工廠的下屬。
如果他停下來打電話，電話肯定會被通訊兵監聽，那麼秦熠能快速定位到要被炸的工廠。
讓下屬等在他經過的路邊，他自己親口和下屬交代炸還是不炸？
不現實。
先不說為了這次行動，有多少條馬路都設了路障無法通行，就說這還沒有燈光建設的城市，凌晨的時間，到是一片黑暗，能找到方向都不容易，哪裡還能找到一個接頭的人？
那麼，鵬爺要怎麼實現這個遠程操縱呢？
如果秦熠已經放他走，他不信守承諾，讓爆炸還在繼續……
秦熠一定會果斷地將他擊斃。
所以，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那個人始終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