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如果
邢東陽？
蘇桐微微赧然，她差點都忘了有這個人存在。
「哦！邢大哥下鄉時我和他認識的，他給過我不少幫助。我原本想著不忙的時候……再聯繫他的！」
季院長笑笑，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好！我還擔心……他是你的追求者，怕你不想見他，一直也不敢把你的電話給他。」
蘇桐也不忸怩，笑著道：
「謝謝院長！我是有對象了！很穩定！邢大哥是個難得的朋友，還不至於到不能見面的地步。」
季院長點點頭，道：「邢家的家風還是很正的，多個朋友多條道兒！更何況你們以前就認識！那我到時候把你的電話給他，讓他和你聯繫！」
蘇桐想了想，道：「我現在不住之前那裡了，如果您有邢大哥電話的話，我聯繫他吧！」
季院長爽快地應了。
時間尚早，蘇桐索性借季院長的電話打給了邢東陽。
邢東陽接到蘇桐的電話，喜出望外，詢問蘇桐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午飯，可以聊一聊。
蘇桐想了想，答應了。
掛電話後，蘇桐給軍區秦熠他們的辦公點打了一個電話，剛好是秦熠接的。
得知她要和邢東陽吃午飯，秦熠嚴肅地交代她多吃飯少說話，吃完早點回家。
蘇桐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她向季院長告辭，去中醫科找林秀清。
林秀清不在辦公室，護士告訴他，林主任剛剛往高幹病房區去了。
林嬌還在這裡住院。
蘇桐去過高幹病房區，往那邊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林秀清的背影。
蘇桐追上她，跟她說了中午要跟邢東陽吃飯的事兒。
原本她和林秀清約好中午一起回家的。
林秀清聽說是以前認識的知青朋友，也沒多問，只問了她約在哪裡吃飯，知不知道路？需不需要喊宋少揚來送她過去？
蘇桐一一告之，表示自己能去。
臨走時，林秀清喊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林嬌的事現在也沒下結論，我上班的時候會順便去看看她……」
蘇桐笑笑，道：
「沒關係！您去看她是應該的，不去看反而不正常了！」
蘇桐沒在醫院過多停留，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
因為什麼呢……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並不是因為林秀清去看林嬌，可能是因為……她的解釋吧！
解釋是因為怕誤會，怕不信任，是兩個人相處中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們是親生母女，卻始終還不能像親生母女那般相處……
看就大大方方地去看，別說現在一切並沒有揭穿，表面上林嬌還是她的女兒！
就算是林嬌真的犯了罪，判了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她想去看一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蘇桐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太短……她有種有勁兒不知道該往哪裡使的窘迫感…
那些在媽媽身邊長大的孩子，是怎麼和媽媽相處的呢？
……
蘇桐和邢東陽的午飯約在十二點。
現在才十點鐘，她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兒，拐進了一家新華書店，在裡面消磨了一個多小時。
然後才坐上公汽，到了約定的地點。
哪怕是京市，現在吃飯也都是在國營飯店。
蘇桐提前了十五分鐘，到達的時候發現邢東陽已經等在了裡面。
看到她，邢東陽忙舉起手臂朝她揮手。
蘇桐走到他的對面坐下，笑著朝他打招呼：
「邢大哥！好久不見！」
邢東陽明顯很激動，他忙招呼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然後跑前跑後地拿茶壺茶杯，給她倒水。
似乎想用忙碌來掩飾內心的不平靜。
終於坐下來時，邢東陽定定地看著蘇桐，眼神欣喜而熱切……
「能見到你真好！蘇桐！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桐笑著道：「是啊！邢大哥！我也覺得像做夢一樣！從你離開雲山村到現在，不到半年吧！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能面對面地坐在京市的飯店裡吃飯！」
邢東陽的眼眶有微微的濕潤，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蘇桐！關於張雅萍的事兒……我很抱歉！」
「我從雲山村返京，在京市看到張雅萍的時候，才知道他們、他們居然去找過你！是我沒處理好，給你添麻煩了！」
蘇桐道：「事情都過去了！再說，我並沒有白幫他們，張正林也給我幫了忙，還是大忙！這件事，我和他們兩清！再說，這事兒也不怪你！」
邢東陽接著道：「我後來給公社打過電話找你，可公社的人給我回話說，你已經不在雲山村，去省城了。我還想著過段時間再聯繫你看看……」
「可是，沒想到……居然從正林那裡聽到了你的消息，他說是你給他父親動的手術，我、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居然來京市了！我立刻去醫院找你！才知道，你那時已經出國了！」
「我後來在報紙上看到你們載譽歸來的消息！你的消息無一不讓我震驚！我真為你高興！你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你！」
這時，服務員舉著一個大大的托盤，開始上菜。
等菜一一上好，邢東陽忙著用公筷給蘇桐布菜。
蘇桐沒有急著動筷，她接著剛才的話題道：
「是啊！邢大哥！現在我不僅參了軍，還找到了親生父母，找到了哥哥和外公！我現在很知足！」
邢東陽道：「真好！我也聽說了一些，沒想到一切都這麼順利！我真為你高興！」
蘇桐繼續道：「還有！最重要的，我現在也找到了喜歡的人！可能今年內，我就要結婚了！」
邢東陽的筷子頓了頓，繼續給蘇桐夾菜，直到把她的碗堆得滿滿的，他才放下公筷，問道：
「你說的，是秦隊長吧？」
蘇桐點點頭，「是的！是他！」
邢東陽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仍笑著道：
「秦隊長的確非常優秀！只有他那樣優秀的人，才配得上你！」
蘇桐偏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優秀的人有很多，可是，他只有一個！我和他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可能緣分也很重要。」
蘇桐說完，才拿起筷子，開始慢慢消滅碗裡的食物。
邢東陽卻愣在了那裡，他看著蘇桐，眼裡慢慢聚集水汽，然後，他喃喃地道：
「我們……也一起經歷過生死，我們……能在雲山村相識，也算是有緣分，對不對？」
蘇桐聽得不甚清楚，抬頭問道：
「邢大哥！你剛剛說什麼？」
邢東陽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蘇桐！如果、如果我沒有提前半年回來，我們會不會……會不會……」
「沒有如果！」
蘇桐的聲音輕淡卻堅定。
蘇桐微微赧然，她差點都忘了有這個人存在。
「哦！邢大哥下鄉時我和他認識的，他給過我不少幫助。我原本想著不忙的時候……再聯繫他的！」
季院長笑笑，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好！我還擔心……他是你的追求者，怕你不想見他，一直也不敢把你的電話給他。」
蘇桐也不忸怩，笑著道：
「謝謝院長！我是有對象了！很穩定！邢大哥是個難得的朋友，還不至於到不能見面的地步。」
季院長點點頭，道：「邢家的家風還是很正的，多個朋友多條道兒！更何況你們以前就認識！那我到時候把你的電話給他，讓他和你聯繫！」
蘇桐想了想，道：「我現在不住之前那裡了，如果您有邢大哥電話的話，我聯繫他吧！」
季院長爽快地應了。
時間尚早，蘇桐索性借季院長的電話打給了邢東陽。
邢東陽接到蘇桐的電話，喜出望外，詢問蘇桐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午飯，可以聊一聊。
蘇桐想了想，答應了。
掛電話後，蘇桐給軍區秦熠他們的辦公點打了一個電話，剛好是秦熠接的。
得知她要和邢東陽吃午飯，秦熠嚴肅地交代她多吃飯少說話，吃完早點回家。
蘇桐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她向季院長告辭，去中醫科找林秀清。
林秀清不在辦公室，護士告訴他，林主任剛剛往高幹病房區去了。
林嬌還在這裡住院。
蘇桐去過高幹病房區，往那邊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林秀清的背影。
蘇桐追上她，跟她說了中午要跟邢東陽吃飯的事兒。
原本她和林秀清約好中午一起回家的。
林秀清聽說是以前認識的知青朋友，也沒多問，只問了她約在哪裡吃飯，知不知道路？需不需要喊宋少揚來送她過去？
蘇桐一一告之，表示自己能去。
臨走時，林秀清喊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林嬌的事現在也沒下結論，我上班的時候會順便去看看她……」
蘇桐笑笑，道：
「沒關係！您去看她是應該的，不去看反而不正常了！」
蘇桐沒在醫院過多停留，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
因為什麼呢……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並不是因為林秀清去看林嬌，可能是因為……她的解釋吧！
解釋是因為怕誤會，怕不信任，是兩個人相處中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們是親生母女，卻始終還不能像親生母女那般相處……
看就大大方方地去看，別說現在一切並沒有揭穿，表面上林嬌還是她的女兒！
就算是林嬌真的犯了罪，判了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她想去看一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蘇桐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太短……她有種有勁兒不知道該往哪裡使的窘迫感…
那些在媽媽身邊長大的孩子，是怎麼和媽媽相處的呢？
……
蘇桐和邢東陽的午飯約在十二點。
現在才十點鐘，她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兒，拐進了一家新華書店，在裡面消磨了一個多小時。
然後才坐上公汽，到了約定的地點。
哪怕是京市，現在吃飯也都是在國營飯店。
蘇桐提前了十五分鐘，到達的時候發現邢東陽已經等在了裡面。
看到她，邢東陽忙舉起手臂朝她揮手。
蘇桐走到他的對面坐下，笑著朝他打招呼：
「邢大哥！好久不見！」
邢東陽明顯很激動，他忙招呼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然後跑前跑後地拿茶壺茶杯，給她倒水。
似乎想用忙碌來掩飾內心的不平靜。
終於坐下來時，邢東陽定定地看著蘇桐，眼神欣喜而熱切……
「能見到你真好！蘇桐！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桐笑著道：「是啊！邢大哥！我也覺得像做夢一樣！從你離開雲山村到現在，不到半年吧！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能面對面地坐在京市的飯店裡吃飯！」
邢東陽的眼眶有微微的濕潤，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蘇桐！關於張雅萍的事兒……我很抱歉！」
「我從雲山村返京，在京市看到張雅萍的時候，才知道他們、他們居然去找過你！是我沒處理好，給你添麻煩了！」
蘇桐道：「事情都過去了！再說，我並沒有白幫他們，張正林也給我幫了忙，還是大忙！這件事，我和他們兩清！再說，這事兒也不怪你！」
邢東陽接著道：「我後來給公社打過電話找你，可公社的人給我回話說，你已經不在雲山村，去省城了。我還想著過段時間再聯繫你看看……」
「可是，沒想到……居然從正林那裡聽到了你的消息，他說是你給他父親動的手術，我、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居然來京市了！我立刻去醫院找你！才知道，你那時已經出國了！」
「我後來在報紙上看到你們載譽歸來的消息！你的消息無一不讓我震驚！我真為你高興！你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你！」
這時，服務員舉著一個大大的托盤，開始上菜。
等菜一一上好，邢東陽忙著用公筷給蘇桐布菜。
蘇桐沒有急著動筷，她接著剛才的話題道：
「是啊！邢大哥！現在我不僅參了軍，還找到了親生父母，找到了哥哥和外公！我現在很知足！」
邢東陽道：「真好！我也聽說了一些，沒想到一切都這麼順利！我真為你高興！」
蘇桐繼續道：「還有！最重要的，我現在也找到了喜歡的人！可能今年內，我就要結婚了！」
邢東陽的筷子頓了頓，繼續給蘇桐夾菜，直到把她的碗堆得滿滿的，他才放下公筷，問道：
「你說的，是秦隊長吧？」
蘇桐點點頭，「是的！是他！」
邢東陽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仍笑著道：
「秦隊長的確非常優秀！只有他那樣優秀的人，才配得上你！」
蘇桐偏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優秀的人有很多，可是，他只有一個！我和他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可能緣分也很重要。」
蘇桐說完，才拿起筷子，開始慢慢消滅碗裡的食物。
邢東陽卻愣在了那裡，他看著蘇桐，眼裡慢慢聚集水汽，然後，他喃喃地道：
「我們……也一起經歷過生死，我們……能在雲山村相識，也算是有緣分，對不對？」
蘇桐聽得不甚清楚，抬頭問道：
「邢大哥！你剛剛說什麼？」
邢東陽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蘇桐！如果、如果我沒有提前半年回來，我們會不會……會不會……」
「沒有如果！」
蘇桐的聲音輕淡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