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無力回天
「既然宇宙本源衰退無法逆轉，那天道意志作為宇宙法則的調控中樞，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消耗著本已所剩無幾的本源能量。」
「就像一個垂死的病人，他的大腦還在拼命運轉，試圖維持身體機能，但這反而加速了能量的消耗，讓死亡來得更快。」
「我們想：如果……讓這個『大腦』暫時『休眠』呢？甚至，如果把它『切除』，用它的『屍體』來修補身體其他部位的漏洞呢？」
楚夏倒吸一口涼氣：「你們殺了天道化身，用它的法則殘骸來修補宇宙？」
「很殘忍，是嗎？」
神農自嘲地笑了笑，「但這是我們當時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延緩宇宙死亡的方法。」
「我們幾個老傢伙聯手，以『重定天地秩序』為名，將天道意志化身從法則深處『引』了出來——它那時已經因本源衰退而虛弱不堪，但依然強大得超乎想像。」
「那一戰……慘烈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不周山再次崩塌，天河倒灌，星辰墜落，無數生靈塗炭。女媧師妹為補天耗盡本源，至今沉睡不醒；伏羲兄長以先天八卦困鎖天道，自身道基崩碎大半；三清聯手布下誅仙劍陣，卻險些被天道反噬墮入魔道；接引准提兩位道友以夢中證道之法拖住天道意識，醒來後金身開裂，修為永固再無寸進……」
神農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深沉的痛苦。
「而我，以神農鼎煉製『絕道散』，親手……將它送入天道化身體內。」
「天道死了。我們贏了。」
「但我們也輸了。」
「我們確實用天道遺骸的法則力量，修補了宇宙最嚴重的幾處『漏洞』，強行將崩潰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差不多一個量劫。」
神農看向楚夏：「這就是為什麼，洪荒大陸明明早已該徹底崩碎，卻還能以碎片的形式存留至今；為什麼宇宙明明該在數千萬年前就寂滅，卻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因為我們用天道的『命』，為洪荒宇宙……強行續了三千萬年的壽。」
楚夏沉默良久，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些遠古聖人的選擇。
是對？是錯？是偉大？是殘忍？
或許，在宇宙存亡這種層級的問題面前，簡單的對錯善惡早已失去了意義。
「所以……」楚夏艱澀地開口，「洪荒宇宙……真的沒救了？哪怕是強行開啟下一個新紀元？」
「天命既定，人力難為。」
神農長嘆一聲，「當年我們也很樂觀，認為天無絕人之路，只要爭取到時間，總能找到真正的解救之法。」
「但三千萬年過去了，我們找遍諸天萬界，訪遍維度夾縫，甚至冒險闖入過其他瀕死宇宙……一無所獲。」
「天道無情，宇宙的生死輪迴，或許本就是混沌中不可違逆的定數。我們當年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勞地延緩了最終審判的到來罷了。」
楚夏握緊拳頭，不甘道：「可我如今已得完整源鑰！此物乃高維造物，擁有修改宇宙底層規則之能！難道連它，也無法逆轉乾坤？」
神農的目光落在楚夏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死死盯著楚夏，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透徹。
許久，他眼中的神采緩緩黯淡下去，化為更深的遺憾。
「完整源鑰……原來如此，難怪你能找到這裡，難怪你能洞察天道遺骸……」
神農搖頭，語氣帶著無盡的惋惜：「如果……如果你能早得到它三千萬年，不，哪怕早一千萬年，憑藉完整源鑰的力量，或許真的有可能篡改宇宙底層法則，強行開啟新紀元，為洪荒續命。」
「但現在……」
他看向那具化石，又看向楚夏，一字一頓道：「太晚了。」
「宇宙的『死亡』已經深入到每一個基本粒子的層面，法則結構千瘡百孔，時空根基搖搖欲墜。此刻強行開啟新紀元，就像在一座即將徹底崩塌的大廈底層引爆炸藥，結果不會是重建，而是……加速毀滅。」
「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而失敗的代價，是整個宇宙的瞬間寂滅，連一絲殘骸都不會留下，比鴻蒙宇宙死得更徹底。」
楚夏如遭雷擊，踉蹌退後兩步，臉色蒼白。
難道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神農看著楚夏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走上前，拍了拍楚夏的肩膀，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孩子，不必如此。洪荒宇宙註定消亡，這是它的宿命。但你不同。」
「你身負完整源鑰，已擁有超脫命運之上的能力。洪荒宇宙的生死，困不住你。」
「帶著你在意的人離開這裡吧。」
神農的目光望向宇宙深處，仿佛穿透了無盡星空，看到了某個遙遠而生機勃勃的地方。
「去元始宇宙。那是炎煌宇宙下屬三大附屬宇宙中，唯一一個剛剛進入新紀元、正值無限生機勃發階段的宇宙。」
「那裡法則完整，本源充沛，天地初開，萬物競發。以你現在的實力，加上完整源鑰，足以在那裡開闢道統，再造一個輝煌的修仙文明。」
「那才是你該去的未來。」
楚夏怔怔地看著神農：「離開……拋棄洪荒宇宙……拋棄這裡所有的生靈……」
「不然呢？」
神農反問，語氣平靜卻殘酷，「留下來，陪著這個註定死去的宇宙一起殉葬？楚夏，你已經盡力了。源初研究院的天才們沒能救下鴻蒙宇宙，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沒能真正救下洪荒宇宙……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結果的。」
「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說完，神農的身形開始緩緩淡去，如同水中倒影。
「前輩！」楚夏急道。
「我會留在這裡，陪著這具化石，陪著這個宇宙，走完最後一段路。」
神農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散在風中。
「這是我的選擇。而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保重，楚夏。」
戈壁灘上，只剩下楚夏一人，面對那具冰冷的天道化石，呆立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楚夏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不甘的火焰。
「不……我不信……」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
他身形一閃，直接發動維度跳躍，消失在玄黃界。
炎煌星，草原邊緣。
楚夏的身影憑空出現，快步走向元華的園林。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園林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阻隔在外。
之前那位背生雙翼的白裙女子，從林中走出，攔在楚夏面前。
她的表情依舊溫和，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無奈與歉意。
「楚夏閣下，請留步。」
「我要見元華前輩！」楚夏沉聲道。
白裙女子輕輕搖頭：「守護者大人已經知曉您為何而來。他讓我轉告您……」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忍：「他上次出手相助，為您指點迷津，已然違背了炎煌一族『不干涉低維宇宙生死輪迴』的祖訓，受到了星域守護者議會的懲戒，被罰閉關思過萬年。」
「如今洪荒宇宙之事，他已知曉全部因果。但……天命如此，無力回天。」
「守護者大人說：請您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洪荒宇宙的結局早已註定，非人力可改。珍惜您已擁有的，莫要執迷。」
楚夏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嗎？
「就像一個垂死的病人，他的大腦還在拼命運轉，試圖維持身體機能，但這反而加速了能量的消耗，讓死亡來得更快。」
「我們想：如果……讓這個『大腦』暫時『休眠』呢？甚至，如果把它『切除』，用它的『屍體』來修補身體其他部位的漏洞呢？」
楚夏倒吸一口涼氣：「你們殺了天道化身，用它的法則殘骸來修補宇宙？」
「很殘忍，是嗎？」
神農自嘲地笑了笑，「但這是我們當時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延緩宇宙死亡的方法。」
「我們幾個老傢伙聯手，以『重定天地秩序』為名，將天道意志化身從法則深處『引』了出來——它那時已經因本源衰退而虛弱不堪，但依然強大得超乎想像。」
「那一戰……慘烈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不周山再次崩塌，天河倒灌，星辰墜落，無數生靈塗炭。女媧師妹為補天耗盡本源，至今沉睡不醒；伏羲兄長以先天八卦困鎖天道，自身道基崩碎大半；三清聯手布下誅仙劍陣，卻險些被天道反噬墮入魔道；接引准提兩位道友以夢中證道之法拖住天道意識，醒來後金身開裂，修為永固再無寸進……」
神農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深沉的痛苦。
「而我，以神農鼎煉製『絕道散』，親手……將它送入天道化身體內。」
「天道死了。我們贏了。」
「但我們也輸了。」
「我們確實用天道遺骸的法則力量，修補了宇宙最嚴重的幾處『漏洞』，強行將崩潰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差不多一個量劫。」
神農看向楚夏：「這就是為什麼，洪荒大陸明明早已該徹底崩碎，卻還能以碎片的形式存留至今；為什麼宇宙明明該在數千萬年前就寂滅，卻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因為我們用天道的『命』，為洪荒宇宙……強行續了三千萬年的壽。」
楚夏沉默良久，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些遠古聖人的選擇。
是對？是錯？是偉大？是殘忍？
或許，在宇宙存亡這種層級的問題面前，簡單的對錯善惡早已失去了意義。
「所以……」楚夏艱澀地開口，「洪荒宇宙……真的沒救了？哪怕是強行開啟下一個新紀元？」
「天命既定，人力難為。」
神農長嘆一聲，「當年我們也很樂觀，認為天無絕人之路，只要爭取到時間，總能找到真正的解救之法。」
「但三千萬年過去了，我們找遍諸天萬界，訪遍維度夾縫，甚至冒險闖入過其他瀕死宇宙……一無所獲。」
「天道無情，宇宙的生死輪迴，或許本就是混沌中不可違逆的定數。我們當年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螳臂當車，徒勞地延緩了最終審判的到來罷了。」
楚夏握緊拳頭，不甘道：「可我如今已得完整源鑰！此物乃高維造物，擁有修改宇宙底層規則之能！難道連它，也無法逆轉乾坤？」
神農的目光落在楚夏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死死盯著楚夏，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透徹。
許久，他眼中的神采緩緩黯淡下去，化為更深的遺憾。
「完整源鑰……原來如此，難怪你能找到這裡，難怪你能洞察天道遺骸……」
神農搖頭，語氣帶著無盡的惋惜：「如果……如果你能早得到它三千萬年，不，哪怕早一千萬年，憑藉完整源鑰的力量，或許真的有可能篡改宇宙底層法則，強行開啟新紀元，為洪荒續命。」
「但現在……」
他看向那具化石，又看向楚夏，一字一頓道：「太晚了。」
「宇宙的『死亡』已經深入到每一個基本粒子的層面，法則結構千瘡百孔，時空根基搖搖欲墜。此刻強行開啟新紀元，就像在一座即將徹底崩塌的大廈底層引爆炸藥，結果不會是重建，而是……加速毀滅。」
「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而失敗的代價，是整個宇宙的瞬間寂滅，連一絲殘骸都不會留下，比鴻蒙宇宙死得更徹底。」
楚夏如遭雷擊，踉蹌退後兩步，臉色蒼白。
難道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神農看著楚夏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走上前，拍了拍楚夏的肩膀，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孩子，不必如此。洪荒宇宙註定消亡，這是它的宿命。但你不同。」
「你身負完整源鑰，已擁有超脫命運之上的能力。洪荒宇宙的生死，困不住你。」
「帶著你在意的人離開這裡吧。」
神農的目光望向宇宙深處，仿佛穿透了無盡星空，看到了某個遙遠而生機勃勃的地方。
「去元始宇宙。那是炎煌宇宙下屬三大附屬宇宙中，唯一一個剛剛進入新紀元、正值無限生機勃發階段的宇宙。」
「那裡法則完整，本源充沛，天地初開，萬物競發。以你現在的實力，加上完整源鑰，足以在那裡開闢道統，再造一個輝煌的修仙文明。」
「那才是你該去的未來。」
楚夏怔怔地看著神農：「離開……拋棄洪荒宇宙……拋棄這裡所有的生靈……」
「不然呢？」
神農反問，語氣平靜卻殘酷，「留下來，陪著這個註定死去的宇宙一起殉葬？楚夏，你已經盡力了。源初研究院的天才們沒能救下鴻蒙宇宙，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沒能真正救下洪荒宇宙……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結果的。」
「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說完，神農的身形開始緩緩淡去，如同水中倒影。
「前輩！」楚夏急道。
「我會留在這裡，陪著這具化石，陪著這個宇宙，走完最後一段路。」
神農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散在風中。
「這是我的選擇。而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保重，楚夏。」
戈壁灘上，只剩下楚夏一人，面對那具冰冷的天道化石，呆立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楚夏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不甘的火焰。
「不……我不信……」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
他身形一閃，直接發動維度跳躍，消失在玄黃界。
炎煌星，草原邊緣。
楚夏的身影憑空出現，快步走向元華的園林。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園林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阻隔在外。
之前那位背生雙翼的白裙女子，從林中走出，攔在楚夏面前。
她的表情依舊溫和，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無奈與歉意。
「楚夏閣下，請留步。」
「我要見元華前輩！」楚夏沉聲道。
白裙女子輕輕搖頭：「守護者大人已經知曉您為何而來。他讓我轉告您……」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忍：「他上次出手相助，為您指點迷津，已然違背了炎煌一族『不干涉低維宇宙生死輪迴』的祖訓，受到了星域守護者議會的懲戒，被罰閉關思過萬年。」
「如今洪荒宇宙之事，他已知曉全部因果。但……天命如此，無力回天。」
「守護者大人說：請您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洪荒宇宙的結局早已註定，非人力可改。珍惜您已擁有的，莫要執迷。」
楚夏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