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五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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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徐躍江那話。

  張利民不免有些出神。

  他也不能確定,徐躍江這是原諒了他,還是沒有原諒他。

  但仔細想想。

  徐躍江不肯原諒他也情有可原。

  畢竟,他曾經惦記過人家的老婆啊。

  雖然是沒做出啥過激的事兒,但換做是誰,心裏面都會反感。

  而瞧他那樣子。

  徐躍江卻忍不住嗤笑出聲。

  「行了!」

  「別在那糾結了。」

  徐躍江淡聲說道:「我的度量還沒你想的那么小。」

  「況且。」

  「我該報的仇已經報過了。」

  「你口嗨,我就摘了你滿嘴的牙,算是扯平。」

  如果再扯不平。

  那估計也就是弄死眼前這個傢伙了。

  可他對眼前這人,顯然是沒有那麼強烈的仇恨感。

  而他也實在是懶得再跟這麼一個天生樂子人計較些什麼。

  「別愣著了!」

  「走,帶你回家!」

  徐躍江拍了下他的肩膀,便走到柴油機前,將柴油機啟動,隨後就鑽進了駕駛室。

  張利民站在原地怔愣了許久,嘴角不自覺地挑起了一個弧度。

  「等等我!」

  他朝駕駛室喊了一聲,隨即便跳上了拖拉機。

  而等他站穩。

  徐躍江也當即發動了推土機,順著來時的路往鹿角營的方向駛去。

  路上。

  兩人還碰上了姍姍來遲的一眾村民。

  瞧見推土機上的二人以及推土機上擺放的各種物資,眾人的眼中也流露出了羨慕的色彩。

  而在所有人的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他們這是花了多少錢啊,他們怎麼這麼富裕……

  當然了。

  車上的兩人可不會知道他們的想法。

  而在回去的路上。

  徐躍江瞧了眼窄窄的雪路,順手又將道路給拓寬了一些。

  以當下這個天氣來說。

  想要等冰雪消融,起碼得一兩個月以後了。

  而在這期間,他肯定還得來供銷社。

  但推土機可是生產隊的,他不能每次都開著過來。

  所以,他拓寬道路,也是為了方便自己下次來供銷社的時候,路能好走一些。

  而因為之前已經開拓了道路,無需再小心翼翼,回家的速度明顯要比去鎮上的速度快很多。

  不到傍晚。

  兩人就回到了鹿角營。

  徐躍江先是將自己的東西送回家中,又順便將自己家門口的路給剷出來。

  隨後便載著張利民將他給送回了家裡。

  說真的。

  徐躍江是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人。

  一般人輕易沒辦法把他逗笑。

  但看見張利民家裡那個破落的樣子的時候,他是真的繃不住了。

  因為沒了窗戶,這段時間的疾風驟雪,加之之前的暴風雪全都一股腦的灌進了屋子裡面。

  也不知道是衣櫃被吹開了,還是張利民壓根沒收拾。

  院子裡隨處可見各種被雪掩埋的衣物,甚至還有一條已經被凍硬了的內褲掛在大門上。

  若是仔細看,還能清洗的看見一個不知道是怎麼弄破了的大洞。

  樂子人果然是樂子人啊。

  徐躍江憋著笑道:「你抓緊時間收拾收拾吧,我這也把車送回去,然後鑰匙就直接給你姐夫了。」

  「好……」

  張利民此刻也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知道自己家成了這個德行。

  他說啥也不能讓徐躍江過來送他。

  畢竟,他也是個要臉的人啊。


  而等徐躍江走了之後,他也連忙開始收拾起了家裡。

  比起村裡的其他的村民。

  他是不幸的,同時也是幸運的。

  幸運的是。

  他的房子沒有被大雪壓塌。

  不幸的是。

  他的房子被大雪給直接灌滿了。

  ……

  就在張利民緊鑼密鼓的在家裡收拾的時候。

  徐躍江這邊也將推土機給送回了村大隊,順手鎖上柴油機以及車庫大門。

  他便離開了村大隊,不急不緩的往家的方向走。

  一邊走。

  他一邊隨意的在地面上撈起了一團雪,用手掌的溫度將其融化,再裹上一層新的雪,讓雪球愈發的實。

  等到捏實之後。

  他還放在手裡面點了點。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冰涼以及那沉甸甸的感覺。

  徐躍江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但也就在下一秒。

  他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緊接著迅速轉身,將雪球給扔了出去。

  已然被捏實的雪球,好似一道白色的閃電一般,快的肉眼都難以捕捉。

  一秒過去。

  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一聲好似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半空。

  徐躍江卻是動作不停,在扔出雪球的瞬間,人也宛如獵豹一般,踏雪躥向傳來的方向。

  不消片刻。

  他就將一個膘肥體滿的傢伙給壓在了雪地里。

  他只覺得眼下這個人眼熟。

  但至於叫什麼,他並不知道。

  唯獨可以確定的是,他應該也是鹿角營的人。

  徐躍江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又掃了眼他身邊的半截木棍。

  「就這麼點本事。」

  「還想學別人敲悶棍呢?」

  「說,誰讓你來的?」

  可那傢伙卻死死地閉著嘴,顯然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呵呵。」

  「嘴巴挺硬啊。」

  「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嘴巴硬的人。」

  徐躍江那是幹嘛的?

  他可是國內第一批特種偵察兵中的一員。

  抓舌頭,審問俘虜情報,那就是他的本職工作。

  說他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一個嘴硬的傢伙開口或許是誇張,但一百種,他還是有的。

  當下。

  他也是沒有片刻的猶豫,徑直用胳膊壓住了對方的喉嚨。

  而他的力度用的也十分巧妙。

  正好是不傷及對方的骨頭,卻能讓對方呼吸不上來的力度。

  也正好可以讓對方感覺到瀕死的恐懼,卻不會真的死亡的力度。

  僅僅只是幾秒鐘過後。

  身下那人就開始不自覺地翻起了白眼,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徐躍江在心裏面默數了八個數,這才稍稍減少了力道。

  「呼……」

  那人深吸了口氣,臉上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還沒等他慶幸多一會呢。

  脖子就又被壓住了,剛剛離他遠去的那個接近死亡的感覺,也再次將他籠罩在其中。

  而這一次。

  那個傢伙卻是連一丁點的猶豫都沒有,對著徐躍江連連搖手。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暗道了一聲無趣。

  嘴巴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硬麼。

  他緩緩收回了手,盯著身下那人道:「說,誰讓你來的……」

  那個傢伙劇烈的咳嗽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是王,王雲平,他,他給了我五毛錢,讓,讓我敲你一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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