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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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兩個老人的對話。

  徐躍江的心裡也是無比的感慨。

  他其實也是用了許多年的時間才明白,陸愛嬰所說的這番話。

  有的時候。

  前進不一定是好事。

  暫時停滯也不一定是壞事。

  只可惜,直至後世許多年也仍舊有許多人不理解偉人發動革命的意義所在。

  甚至為此爭辯,為此相互謾罵,詆毀。

  可他們卻根本不會想到,他們自己也都在享受著這場革命所帶來的紅利。

  當然了。

  這些也不是徐躍江該操心的事兒。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樣子。

  他們的衣服完全烘乾,也沒再感覺寒冷。

  徐躍江就從地上找了根枯木,用煤油做了兩個簡易火把。

  將一柄點燃用於照明,另一柄則插在後腰備用。

  然後。

  他便引領著兩人順著裂縫一路前行。

  往前走了沒幾分鐘。

  頭頂的縫隙就徹底閉合起來,眼前也只剩下了火把的光芒。

  而一邊走。

  徐躍江也在觀察著火把上的火苗。

  瞧見那被風吹得不停往後飄蕩的火苗。

  他也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面前一定是有出路的。

  事實也果真如此。

  兩人順著山體裂縫往前走了大概也就二三十分鐘的樣子。

  前面就出現了一道奪目的亮光。

  幾人見到這場景,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常年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他們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寒風打在臉上是如此的痛快。

  站在裂縫的邊緣,向外眺望。

  他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半山腰。

  外面仍舊是白茫茫的雪色世界,龍脊溝正中那條湍急的江河,距離幾人近在咫尺。

  甚至他們都能聽見,水流飛速衝下所發出的轟鳴聲。

  徐躍江低頭看了一眼,正下方是一個陡坡,高度起碼有十幾二十米。

  若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他肯定就直接跳下去了。

  但當下。

  他不是自己一個人。

  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年近六十,一個幾乎接近半百的老人。

  所以,他也只能另外找尋出路。

  而在他的左上方是一個高坡,跟下方的陡坡正好呈現出了一個Z字形狀。

  略作合計。

  徐躍江便解開了腰間的繩索,順勢又將徐凱旋與陸愛嬰腰間的繩索解開,繼而對身後的兩人道:「你們倆在這等我,我上去看看情況,然後把你們倆拽上來。」

  說完。

  他就將繩索盤成捆掛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探出身子,抓著岩壁邊緣凸出來的石塊,猛地用力向上縱身一躍,人也順勢來到了岩壁的上方。

  上來觀瞧了一眼。

  這裡也果真如他想的一樣,坡度要比下面緩和很多。

  而他也沒多想,當即將繩子的一端栓在了邊上的一棵大樹上。

  他自己則是拎著另一端,來到了岩洞上方,將下面的兩個人給拉了上來。

  站在高坡上。

  徐凱旋忍不住長呼口氣。

  「草!」

  「終於他娘的出來了。」

  在岩壁裡面趕路有多憋屈,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而對此。

  徐躍江倒是挺樂觀。

  他笑呵呵的說:「咱這也算因禍得福,不知不覺的抄了個近路,甚至要比咱直接下山都快呢。」

  「……」

  徐凱旋白了他一眼說:「這近路我寧願不走。」

  瞧見父子倆的模樣。


  陸愛嬰笑著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接下來。

  徐躍江就引領著兩個人一路下山,來到了那條湍急的河流。

  因為是並未被凜冬封凍的活水,河流上方,水汽環繞,生長在河流兩側的樹木的枝杈上都掛著一層潔白的雪霜,景色美不勝收。

  當然。

  幾人可不是來旅遊賞景的。

  徐躍江轉而看向陸愛嬰:「師傅,咱接下來怎麼走?」

  讓他帶路打獵還行。

  但讓他找人參,他可就沒那個能耐了。

  畢竟,這不僅僅是需要認路,還需要了解人參的生長環境。

  這些他都一竅不通。

  陸愛嬰則扭頭朝四周環顧了一眼,揚手指向一片茂密的紅松樹林。

  「去那邊找找,保不齊就能看得見。」

  兩人也沒有遲疑,當即跟上了陸愛嬰的腳步。

  一邊走,陸愛嬰一邊對徐躍江講述:「人參一般都生長在土質鬆軟的砂質壤土,大多生長在背陰面,而這個地方恰好就是人參最喜歡生長的地方。」

  「我年輕的時候經常跟我爹來這邊採藥,甚至還看見過茂密的人參田呢。」

  「而且除了人參,這邊還有很多草藥,治氣疾的達子香,安神滋補的五味子,刺五加,黃芪,北柴胡,鐵線蓮,延胡索。」

  「對了,我之前給你的那個跌打丸里的主要成分就是這個延胡索,效果非常的好。」

  徐躍江邊聽邊點頭,十分認真。

  畢竟,這都是知識啊。

  時間不長。

  幾人便來到了那片紅松樹林當中。

  陸愛嬰到了這裡,就放慢了腳步,俯身在地面上找尋人參的蹤跡。

  徐躍江也跟著他一起,一邊找尋人參的同時,一邊收集那些碰巧遇上的藥物。

  徐凱旋不會採藥,也對此沒什麼興趣。

  就乾脆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對付那些時不時就從頭頂飛過的松雞上。

  而也別說。

  徐凱旋使用弩機的手法,著實是比徐躍江熟練。

  不消片刻時間,腰間就掛了四五隻五彩斑斕的松雞了。

  而另一邊。

  陸愛嬰與徐躍江兩人也來到了一棵參天巨松之下。

  「瞧瞧!」

  「這些都是達子香!」

  陸愛嬰指了下邊上的灌木叢說:「每逢深冬,得了氣疾的人就會增多,這東西也會用到很多。」

  徐躍江也沒遲疑,辨認了一番之後,就抄起柴刀,將那些達子香都從土裡挖了出來。

  砰!

  就在他這邊挖著達子香時。

  身後的密林中,驟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徐躍江幾乎想也沒想,一把將站在自己身旁的陸愛嬰撲倒。

  隨後,從背上解下手弩,滿眼警惕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這,這是什麼聲音?」

  陸愛嬰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槍聲!」

  徐躍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那個方向說:「不是獵槍,是軍用手槍,距離我們很近,最多不超過一百米。」

  聞聽此言。

  陸愛嬰的臉色不自覺地微微泛白:「難道,這裡有土匪?」

  當下對槍枝管控極其嚴格,尋常人根本無法觸及,更別提是軍用手槍這種稀罕物。

  除了殺人放火,窮凶極惡的土匪,他也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使用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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