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沒什麼比吃飽穿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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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陸愛嬰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徐躍江卻是有些心虛。

  因為他也並沒有全心全意的為陸愛嬰盤算報仇。

  只是在坑王振義和李漢山的時候捎帶手幫他報個仇而已。

  而當下。

  他自然也不能將這些說出來。

  徐躍江只道:「之前怎麼著我不管。」

  「但現在,我可是您的徒弟。」

  「我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師父受氣呢?」

  徐躍江笑呵呵的說道:「如若您覺得還不解氣,徒弟這邊還有招呢。」

  「解氣了,解氣了,已經很解氣了。」

  陸愛嬰擺擺手,長呼了口氣說:「能看見這些曾經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傢伙,匍匐在我面前,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如若沒有徐躍江的幫助。

  他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將心裏面沉積的這口鬱氣給吐出去。

  而他此刻也是無比的慶幸自己聽了女兒的話,將徐躍江給收做徒弟。

  想到這裡。

  陸愛嬰也將目光放在了徐躍江的臉上:「你過後要是有時間的話,就經常來我這裡轉轉,我再傳你些別的本事。」

  「放心!」

  「您不說這話我也肯定常過來。」

  徐躍江也就是這幾天忙著蓋房子呢。

  不然他肯定老早就跑過來偷師學藝來了。

  畢竟這可是陸愛嬰啊。

  這可是他早年間所見過的醫術最牛的大夫之一了。

  而他本身又是一個極其好學的人。

  如今又有了這種可以學到真正本領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會錯過呢?

  臨走前。

  徐躍江恍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對了師父。」

  「我從王振義這邊訛了兩百塊玻璃。」

  「您看看您這邊需要不,需要多少我都給您拉過來。」

  「不用!」

  陸愛嬰擺手說道:「你自己留著用就好了,我這邊什麼都不需要。」

  說話的時候。

  他還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徐躍江一眼。

  很明顯,他是察覺到了徐躍江的意思。

  但並不跟徐躍江計較。

  他是一個很懂得知足的人。

  徐躍江能為他盤算這些幫他報仇,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畢竟在這十里八鄉可沒誰敢為了他得罪王振義或者是李漢山啊。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

  陸愛嬰就將徐躍江給送出了門,然後回到了臥房。

  此刻。

  陸彩萍就坐在炕頭,笑意吟吟的看著陸愛嬰。

  「爹。」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道:「是不是非常開心?」

  「哈哈哈哈哈!」

  在自己女兒的面前,陸愛嬰也不需要再控制情緒,當場仰面大笑出聲。

  「解氣,真他娘的解氣啊!」

  「老子叫他們欺負了這麼久如今終於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你是沒看見王振義還有那李漢山的表情,那真是比吃了屎還難看。」

  「躍江這孩子也真是厲害,居然能逼得這些個橫行鄉里這麼多年的傢伙低頭道歉,甚至是磕頭道歉。」

  「而說起來,這些事兒還都得感謝你。」

  「要不是你當初讓我收了躍江這麼個徒弟,爹也不會有揚眉吐氣的這天。」

  陸愛嬰給陸彩萍梳了個大拇指說:「我女兒真厲害!」

  「我也只是審時度勢罷了。」

  陸彩萍也輕笑了聲,說:「徐躍江這個人性子狂是狂,但很重情義,你當了他的師父,不說有千好萬好,起碼是不會再被欺負了。」

  「而……」


  「而依照今天這情況來看。」

  「王振義和李漢山這兩個人,往後是要有大苦頭吃了。」

  陸愛嬰一愣,也恍然想起了什麼。

  「你是說……」

  「今天王振義沒有替李漢山下跪的事兒?」

  「是啊。」

  陸彩萍幽幽的說:「經過徐躍江今天這麼一挑唆,政治隊長換人是遲早的事兒,而李漢山那可是個不願意吃虧的主,他給王振義當了這麼多年的髒手套,咋可能會讓王振義那麼輕鬆就把自己當驢殺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

  「這兩個人就得明火執仗的干到一塊去。」

  「咱們最好也早些做準備……」

  「做準備……」

  陸愛嬰不自覺的皺起了眉:「就算是他們倆幹起來,對咱們也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吧……」

  「那您可就大錯特錯了。」

  陸彩萍道:「他們倆一個是政治隊長,把控著生產隊,一個是村支書,把控著咱們村的庫房。」

  「他們倆要是鬥起來,咱們咋可能不受到影響。」

  「畢竟,村里六七百口子人都指望他們吃飯呢……」

  在當下這樣一個集體經濟時代。

  不論是政治隊長,還是村支書的權利都大得驚人。

  一個能決定一個老百姓賺多少錢,一個能決定一個老百姓能吃多少糧。

  而不論是錢還是糧,那都是維持民生最基本的東西。

  一旦這兩大勢力展開對抗,那這個村子還有好就怪了。

  陸愛嬰也是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這一點。

  「那,那咱應該做啥準備啊?」

  陸愛嬰道:「是不是應該多囤點糧食?」

  「囤糧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咱們也得看好風向。」

  陸彩萍說:「他們一旦展開對抗肯定會拉幫結派,到時候咱們就……」

  陸愛嬰的眉毛動了動,搶先接話道:「站在李漢山那邊去?」

  「糧食是把控在王振義手裡的。」

  陸彩萍道:「如果站李漢山那邊,咱們不是要餓死?」

  「那站王振義?」

  「也不對!」

  陸彩萍搖搖頭。

  「那站誰啊。」

  陸愛嬰有些搞不懂了。

  不能站王振義,也不能站李漢山。

  那應該站在誰那邊?

  「徐躍江!」

  陸彩萍聲音淡淡的說。

  「啊?」

  陸愛嬰更加迷惑了:「站在他那邊?他又不是村裡面的幹部,站他那邊有啥用?」

  「站他那邊能讓你吃飽。」

  陸彩萍說:「現在這種情況,不論是站在李漢山那邊,還是站在王振義那邊,都不會得到啥好結果。」

  「而這個事兒又是徐躍江給挑起來的。」

  「他肯定也早就有了應對之策,所以我們只要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我們受到的衝擊,就肯定會降到最小……」

  聽聞陸彩萍的一番話。

  陸愛嬰的眼睛裡還是滿滿的迷惑與不解。

  他不明白,陸彩萍對徐躍江的信任是從何而來。

  更不明白,為什麼跟著徐躍江,他們受到的衝擊就會降到最小。

  但想到陸彩萍之前讓他收徐躍江當徒弟的話。

  陸愛嬰還是點點頭說:「我明白了,以後有什麼事兒,我就去找徐躍江。」

  「這就對了。」

  「在現在這樣一個時代,就不要吝嗇什麼人情了。」

  陸彩萍將頭扭向窗外,眸光怔愣,喃喃道:「因為沒有什麼是比吃飽穿暖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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