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山神老爺
第265章 山神老爺
後院的馬棚之中，懸著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用龍氏一族懸空吊棺的法子吊著，裡面是一隻飛僵，不能接觸土地。
冉青三人之前撞見時，全都小心翼翼的退走、不敢去驚擾。
可現在好端端的，後院吊著的那口黑棺竟然掉了下來？
那種沉悶轟隆的動靜，聽得在場眾人心頭皆是一跳。
而房樑上突兀出現的那隻黑貓，在跳過了屋檐後，卻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驚鴻一瞥間，冉青看到那是一隻烏黑髮亮的狸花貓，看起來無比怪異。
它的眼珠是詭異的慘綠，身體已經腐爛了一半，半邊骷髏架、半邊腐肉，看起來醜陋滲人。
它好似憑空出現在房樑上，又好像一直待在那裡。突兀出現、跳進黑暗中後，又突兀消失。
整個屋子裡，再也找不到腐爛狸貓的蹤影。
而後院那棺材墜地後的沉悶響聲傳來後，後院很快恢復了死寂，不知棺材裡的東西是否被驚醒。
——如果驚醒，那隻飛僵是否已經在朝這邊走來？
種種不安的設想，令鬼筵席上的眾人皆是面色難看。
龍宗樹連忙問道：「這個鬼筵席能擋住殭屍嗎？」
他們三人加上小棉花坐上了鬼筵席，氣息完全消失，無法被外面出現的地煞鬼影找到。
所以那些煞只能徘徊於屋外。
那殭屍呢……
冉青看向主座上的那隻鬼。
那只有一顆蒼白死人臉顯形出來的鬼影，正直勾勾地盯著冉青。
當冉青看向他的時候，這張死人臉突然一陣扭曲、蠕動。
緊接著，從死人臉的脖子上、竟然又長出了一顆腐爛了半邊的腦袋。
這顆腦袋跟死人臉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空洞、表情凶煞怨恨，分明是最常見的那種厲鬼。
這顆擠出來的腐爛腦袋發狂一般的向外掙扎，竟然將原本的腦袋擠到了一旁。
它朝著冉青發出怨毒的低吼：「走陰人！墨白鳳的徒弟！」
腐爛腦袋占據主導後，甚至帶動整個身體掙紮起來，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撲向冉青。
那猙獰凶戾的面容，擇人慾噬。
陰冷凶戾的煞氣迎面撲來，冉青有些頭大：「……鬼的那一面冒出來了！」
這個鬼作為人的那一面，竟然這麼輕易就被趕走了？
還是說，他主動跑的？
冉青心中突然有了不妙的念頭，這個鬼一直保持理智，此時卻突然被厲鬼那一面占據主導。
看起來就像是它主動放棄了主導權……它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冉青還在思考，面前卻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貓叫。
那拉長了調子的悽厲貓叫聲，好似春天夜晚林子裡突然響起的發情夜貓嚎叫，陰森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
冉青愣了愣神，發現一隻烏黑腐爛的狸貓正靜靜的立在他面前。
狸貓那兩顆綠油油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雙方距離是如此之近，冉青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腐臭味。
幾乎是本能地，冉青身體猛地僵住、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貓是怎麼出現的？
簡直就像是在瞬移！
冉青渾身僵硬，連嘴唇都不敢動。有種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一旦發出動靜、或是做出任何動作，都可能招致災禍。
詭異冰冷的對視持續了數秒，烏黑的狸貓猛地跳了起來，直接跳到了冉青的肩膀上。
冉青只感覺肩膀一沉，右邊肩頭多了一團沉甸甸的東西。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嗅到強烈的腐臭味。
可眼角的餘光瞥視時，右肩肩頭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而那隻腐臭詭異的黑貓，此時又出現在了墨離的身前。
同樣的對視，同樣的僵持。
這一次冉青以旁觀者的視角，清楚看到那隻狸貓跳到墨離臉上的瞬間，狸貓的身影好似化作了一灘污水般落在了墨離臉上。
隨後，狸貓消失，出現在了小棉花面前……
幾乎是同樣的流程，在場的四個活人，甚至連披著狗皮、幾乎跟狗無異的小棉花，都被這隻狸貓跳臉。
最後，狸貓出現在了主座上。
它仰著頭、盯著眼前的鬼影，長著兩顆腦袋的惡鬼對著它憤怒嘶吼、絲毫沒有懼怕。只是受制於鬼筵席的力量，無法動彈。
它盯著鬼影的兩顆腦袋看了許久，似乎感到了困惑。
最後，狸貓飛躍著離開、跳到了屋子外面。
隨著它的離去，冉青只感覺身體一冷，肩膀上傳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追隨著狸貓被帶走了。
等到狸貓消失後，坐在主座上的鬼影再次發生變化。
那顆厲鬼的腐爛腦袋突然掙紮起來，但之前被它輕鬆擠走的活人腦袋，此刻卻霸道地將厲鬼的腐爛腦袋擠到一邊。
活人一面的理智，再次占據了主導。
這個鬼影陰惻惻地盯著冉青三人冷笑：「山神老爺出來了，看來你們連過九關都撐不到。」
「它每次出來，都會帶走你們的一部分。」
「一般人也就撐個三次，就會被山神老爺帶走。」
這隻鬼在幸災樂禍。
但它話音剛落，那一直呆坐在原地的熊大成幻影突然怒喝出聲。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你一個死人什麼什麼話！」
熊大成的幻影爆喝出聲，站起來、直接看向冉青：「酒也喝了，人頭也看了……主家，接下來怎麼說？」
「還要繼續看死人嗎？你們想看這死人的哪裡？我去切來給你們看。」
熊大成的幻影粗暴開口，打斷了鬼影的說話。
這是鬼筵席自帶的力量，由殺死惡鬼的行兇者一一展示死者的身軀部位。
每展示一截屍塊，便過一關。
九關一過，這隻厲鬼將徹底顯形、會被行兇者的幻影打包送給冉青。
這便是鬼筵席的底層邏輯。
惡鬼很強，但殺死它的行兇者，卻自帶一種對厲鬼的壓制力量。
鬼筵席會放大這種壓制的力量，藉由過九關的儀式、將厲鬼記憶中潛藏的死亡恐懼不斷放大，最終令惡鬼無法抵抗地被鎮壓。
但每一次過關，厲鬼也會反撲一次。
若是過關時不慎，很可能會被厲鬼反噬。
後院的馬棚之中，懸著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用龍氏一族懸空吊棺的法子吊著，裡面是一隻飛僵，不能接觸土地。
冉青三人之前撞見時，全都小心翼翼的退走、不敢去驚擾。
可現在好端端的，後院吊著的那口黑棺竟然掉了下來？
那種沉悶轟隆的動靜，聽得在場眾人心頭皆是一跳。
而房樑上突兀出現的那隻黑貓，在跳過了屋檐後，卻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驚鴻一瞥間，冉青看到那是一隻烏黑髮亮的狸花貓，看起來無比怪異。
它的眼珠是詭異的慘綠，身體已經腐爛了一半，半邊骷髏架、半邊腐肉，看起來醜陋滲人。
它好似憑空出現在房樑上，又好像一直待在那裡。突兀出現、跳進黑暗中後，又突兀消失。
整個屋子裡，再也找不到腐爛狸貓的蹤影。
而後院那棺材墜地後的沉悶響聲傳來後，後院很快恢復了死寂，不知棺材裡的東西是否被驚醒。
——如果驚醒，那隻飛僵是否已經在朝這邊走來？
種種不安的設想，令鬼筵席上的眾人皆是面色難看。
龍宗樹連忙問道：「這個鬼筵席能擋住殭屍嗎？」
他們三人加上小棉花坐上了鬼筵席，氣息完全消失，無法被外面出現的地煞鬼影找到。
所以那些煞只能徘徊於屋外。
那殭屍呢……
冉青看向主座上的那隻鬼。
那只有一顆蒼白死人臉顯形出來的鬼影，正直勾勾地盯著冉青。
當冉青看向他的時候，這張死人臉突然一陣扭曲、蠕動。
緊接著，從死人臉的脖子上、竟然又長出了一顆腐爛了半邊的腦袋。
這顆腦袋跟死人臉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空洞、表情凶煞怨恨，分明是最常見的那種厲鬼。
這顆擠出來的腐爛腦袋發狂一般的向外掙扎，竟然將原本的腦袋擠到了一旁。
它朝著冉青發出怨毒的低吼：「走陰人！墨白鳳的徒弟！」
腐爛腦袋占據主導後，甚至帶動整個身體掙紮起來，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撲向冉青。
那猙獰凶戾的面容，擇人慾噬。
陰冷凶戾的煞氣迎面撲來，冉青有些頭大：「……鬼的那一面冒出來了！」
這個鬼作為人的那一面，竟然這麼輕易就被趕走了？
還是說，他主動跑的？
冉青心中突然有了不妙的念頭，這個鬼一直保持理智，此時卻突然被厲鬼那一面占據主導。
看起來就像是它主動放棄了主導權……它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冉青還在思考，面前卻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貓叫。
那拉長了調子的悽厲貓叫聲，好似春天夜晚林子裡突然響起的發情夜貓嚎叫，陰森詭異、聽得人頭皮發麻。
冉青愣了愣神，發現一隻烏黑腐爛的狸貓正靜靜的立在他面前。
狸貓那兩顆綠油油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雙方距離是如此之近，冉青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腐臭味。
幾乎是本能地，冉青身體猛地僵住、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貓是怎麼出現的？
簡直就像是在瞬移！
冉青渾身僵硬，連嘴唇都不敢動。有種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一旦發出動靜、或是做出任何動作，都可能招致災禍。
詭異冰冷的對視持續了數秒，烏黑的狸貓猛地跳了起來，直接跳到了冉青的肩膀上。
冉青只感覺肩膀一沉，右邊肩頭多了一團沉甸甸的東西。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能嗅到強烈的腐臭味。
可眼角的餘光瞥視時，右肩肩頭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而那隻腐臭詭異的黑貓，此時又出現在了墨離的身前。
同樣的對視，同樣的僵持。
這一次冉青以旁觀者的視角，清楚看到那隻狸貓跳到墨離臉上的瞬間，狸貓的身影好似化作了一灘污水般落在了墨離臉上。
隨後，狸貓消失，出現在了小棉花面前……
幾乎是同樣的流程，在場的四個活人，甚至連披著狗皮、幾乎跟狗無異的小棉花，都被這隻狸貓跳臉。
最後，狸貓出現在了主座上。
它仰著頭、盯著眼前的鬼影，長著兩顆腦袋的惡鬼對著它憤怒嘶吼、絲毫沒有懼怕。只是受制於鬼筵席的力量，無法動彈。
它盯著鬼影的兩顆腦袋看了許久，似乎感到了困惑。
最後，狸貓飛躍著離開、跳到了屋子外面。
隨著它的離去，冉青只感覺身體一冷，肩膀上傳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追隨著狸貓被帶走了。
等到狸貓消失後，坐在主座上的鬼影再次發生變化。
那顆厲鬼的腐爛腦袋突然掙紮起來，但之前被它輕鬆擠走的活人腦袋，此刻卻霸道地將厲鬼的腐爛腦袋擠到一邊。
活人一面的理智，再次占據了主導。
這個鬼影陰惻惻地盯著冉青三人冷笑：「山神老爺出來了，看來你們連過九關都撐不到。」
「它每次出來，都會帶走你們的一部分。」
「一般人也就撐個三次，就會被山神老爺帶走。」
這隻鬼在幸災樂禍。
但它話音剛落，那一直呆坐在原地的熊大成幻影突然怒喝出聲。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你一個死人什麼什麼話！」
熊大成的幻影爆喝出聲，站起來、直接看向冉青：「酒也喝了，人頭也看了……主家，接下來怎麼說？」
「還要繼續看死人嗎？你們想看這死人的哪裡？我去切來給你們看。」
熊大成的幻影粗暴開口，打斷了鬼影的說話。
這是鬼筵席自帶的力量，由殺死惡鬼的行兇者一一展示死者的身軀部位。
每展示一截屍塊，便過一關。
九關一過，這隻厲鬼將徹底顯形、會被行兇者的幻影打包送給冉青。
這便是鬼筵席的底層邏輯。
惡鬼很強，但殺死它的行兇者，卻自帶一種對厲鬼的壓制力量。
鬼筵席會放大這種壓制的力量，藉由過九關的儀式、將厲鬼記憶中潛藏的死亡恐懼不斷放大，最終令惡鬼無法抵抗地被鎮壓。
但每一次過關，厲鬼也會反撲一次。
若是過關時不慎，很可能會被厲鬼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