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蛋糕
慕雨緊趕慢趕走到小區門口，外賣小哥已經離開。
她想根據圖片尋找外賣所在的位置，卻發現保安亭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慕笙。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塑料口袋，橙黃色的包裝喜慶活潑，跟西裝革履的男人格格不入。
本就因為趕路呼吸不暢的慕雨更加心氣不順了：因為她發現慕笙手上的就是自己買的外賣。
看了慕笙一眼，慕雨還是調整呼吸，儘量優雅地走到他面前。
「你們回來得都挺早啊，」慕雨強顏歡笑，隨後想到什麼，趕緊補充，「我有點意外而已，歡迎歡迎。」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接過外賣口袋。
但慕笙微微側身，避開了慕雨的手。
隨後，他舉起袋子：「這是你點的？」
這不廢話麼……
慕雨想翻白眼，但最後還是乖乖點頭，輕「嗯」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心虛，明明點外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慕笙不准僕人給她做飯。
慕笙看了眼外賣袋子上的訂單，隨後轉身，將外賣直接丟進了保安亭門邊的垃圾桶里。
「誒，你這……」
慕雨想去撿，但被慕笙抓住衣袖。這次男人很狡猾，絲毫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不准去！」
「你不讓人給我做飯就算了，我點外賣也不行？」慕雨皺眉看嚮慕笙，「是家裡不準點外賣嗎？」
旁邊的林特助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吱聲。
其實慕家是允許點外賣的，慕詩夢還格外喜歡吃一家甜品店的盒子蛋糕，他之前偶爾也會幫慕笙點外賣。
但慕笙卻冷哼道：「你故意點外賣拿給爸媽看，是想告狀嗎？」
一開始慕雨並沒反應過來，隨後才知道慕笙的意思。
她把外賣拿回去，慕父慕母看到肯定會詢問，然後她就會說是慕笙不准家裡的僕人給她做飯……
他想太多了吧？
先不說慕父慕母忙著和慕詩夢相親相愛一家人，就算真問了，她說了，慕父慕母還會責怪慕笙不成？
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惹怒了慕笙，才被慕笙懲罰。
「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我就說我想吃牛排。」
「家裡有牛排，還是空運的。」
「我想吃外賣的牛排。——你們不都覺得我上不得台面嗎？這個理由不錯吧？」
慕雨都覺得自己是個小機靈鬼，但慕笙卻依舊攔著她。
「跟我回去！你之前撿垃圾我不管，在我面前不行。」
「那不是你丟進去的嗎……」
而且外面的袋子包裝很嚴實，垃圾桶里也沒有垃圾，不髒啊！
慕雨還想說什麼，卻被慕笙拽著，不容置疑地離開。保安適時出現，將垃圾桶里的袋子提起來，往外面走去。
看樣子是打算扔遠點。
因為打掃的緣故，慕雨本就勞累。加上男女體力懸殊，她只能被慕笙拖著朝別墅走去。
傍晚的氣溫更冷，慕笙攥著慕雨的手，低聲責怪：「不知道多穿點？」
「咳咳，回頭去買衣服。」
慕雨敷衍回答。
她的衣服基本都被張曉燕扔完了，僅存的幾件並不適合現在穿。其實穿也是可以的，但慕父慕母看見肯定會嫌棄。
比起被絮叨，還是受凍比較好，反正凍不死。
就是身體到底有點弱……慕雨小聲打了個噴嚏，低頭乖乖走路。
別墅內，慕詩夢已經從慕母的懷裡脫離出來。她坐在沙發上，玻璃長桌中間是一個小蛋糕。
慕詩夢正拿著塑料刀，似乎打算分蛋糕。
感知到門口的動靜，她笑著站起身：「哥你終於來了，就等你呢！」
說完，她看嚮慕笙旁邊的慕雨，也一臉笑容：「姐姐快來，咱們一起吃蛋糕！這是媽媽特意定製的，味道可好了！」
慕雨條件反射般拒絕：「不了，我……」
她還沒說完，慕笙忽然道：「你不是餓了嗎？叫你吃你就吃，在我們面前還裝模作樣？」
他眼神犀利，和之前丟掉外賣的時候一樣強勢。
「姐姐，小燕收拾房間的時候丟掉了你不少東西，但她只以為那些是垃圾。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之後買給你，你別因為這個生氣。」
慕詩夢眼眶含淚，實則得意地看了慕雨一眼。
「你說那些東西啊？我不介意！」
慕雨無所謂地搖搖頭。
「那些東西對你來說肯定有特殊意義的，小燕不該亂扔，都怪我叫她打掃的時候沒說清楚。」
「那些破爛能有什麼價值？」慕父摸了摸慕詩夢的頭，安慰，「丟了就丟了，再買就是了，我們又不是沒給她錢。」
「哈哈對啊，我真不介意的。」
慕雨附和。
意義、價值這些東西都是有錢人搞出來的，飽暖才會思淫慾，窮苦人家只會思考實用性，才不會在乎這些。
就算真的有點錢了，他們思考的也只是如何吃得更好穿得更好過得更好，也就錢多沒地花的人才會上價值。
自己當然屬於後者：沒錢的人。
不過現在她身份變了，自然不會這麼說，畢竟她合理懷疑慕父慕母準備的「驚喜」就是她覺得沒用的「意義」。
「姐姐不生氣就好，那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慕詩夢心中惱怒，卻還是只能將慕雨拉到沙發前坐下。
這個沒心沒肺的賤人，虧她故意叫張曉燕挑選一些看上去有特殊意義的東西丟掉！
慕詩夢只能將注意力放回蛋糕，拿著塑料刀，做出下不去手的樣子。
慕雨見狀，尷尬一笑搶過慕詩夢手裡的刀：「我來吧。」
慕詩夢也沒推辭，立馬把刀給她。
其他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大概是難得對慕雨的行為感到滿意。
慕父慕母準備的蛋糕並不大，但水果巧克力應有盡有，一看就是味道勝過裝飾的。
慕雨剛在心裡分好大小，落下一刀，慕詩夢忽然道：「這個草莓是媽媽愛吃的，這一塊切給媽媽吧，八分之一就好。」
「好。」
「這塊是藍莓醬的，爸爸愛吃……」
「給我一小塊就行了，我吃不下甜的。」
慕父比劃了一下大小，只有兩厘米寬度，估計這都是他給面子才吃的。
「好。」
「這塊帶梨子片的給哥哥吧，哥哥愛吃梨子。」
「我也就要一點，爸那麼多就行。」
「好。」
「最後這個芒果的，姐姐你……」
慕詩夢還沒說完，一直沉默吃蛋糕的慕母插道：「這是特意給詩夢你準備的，你不最喜歡吃芒果了嗎？你吃。」
慕母說完，慕雨才意識到，原來這個蛋糕的設計別有用心。
一個圓被平均分成四部分，草莓那塊是慕母喜歡的；藍莓那塊是慕父喜歡的；梨子那塊是慕笙喜歡的；芒果那塊是慕詩夢喜歡的。
因為水果太多，還有花朵裝飾，慕雨一開始都沒看出來。
「這是給我準備的嗎？謝謝媽媽！那姐姐……」
慕詩夢擔憂實則挑釁地看嚮慕雨。
雖然蛋糕其實還剩很多，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口味，慕雨卻什麼也沒有。她不信，慕雨看不出來。
慕母有一瞬間尷尬，好在慕雨很快笑起來。
沒有慕詩夢期待的那樣生氣掀桌子，甚至拿刀的手依舊穩穩噹噹。
「我什麼口味都愛吃，正好每樣嘗一下。你們這個花也不要是吧？都給我都給我。」
雖然自己跟個負責切蛋糕的傭人一樣，被使喚一通還沒有屬於自己口味，但慕雨其實不介意。
她很少吃蛋糕，孤兒院每年只有院長生日的時候他們分得到一小塊，花朵還是院長的。
現在花朵是她的，還有那麼多水果，她高興都來不及。
孤兒院的孩子，哪有什麼喜好？有什麼吃什麼。這些水果，她都喜歡。
這頓蛋糕局，難得大家都吃開心了。要知道以前每次吃飯，慕雨可都只感覺到窒息。
她想根據圖片尋找外賣所在的位置，卻發現保安亭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慕笙。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塑料口袋，橙黃色的包裝喜慶活潑，跟西裝革履的男人格格不入。
本就因為趕路呼吸不暢的慕雨更加心氣不順了：因為她發現慕笙手上的就是自己買的外賣。
看了慕笙一眼，慕雨還是調整呼吸，儘量優雅地走到他面前。
「你們回來得都挺早啊，」慕雨強顏歡笑，隨後想到什麼，趕緊補充，「我有點意外而已，歡迎歡迎。」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接過外賣口袋。
但慕笙微微側身，避開了慕雨的手。
隨後，他舉起袋子：「這是你點的？」
這不廢話麼……
慕雨想翻白眼，但最後還是乖乖點頭，輕「嗯」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心虛，明明點外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慕笙不准僕人給她做飯。
慕笙看了眼外賣袋子上的訂單，隨後轉身，將外賣直接丟進了保安亭門邊的垃圾桶里。
「誒，你這……」
慕雨想去撿，但被慕笙抓住衣袖。這次男人很狡猾，絲毫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不准去！」
「你不讓人給我做飯就算了，我點外賣也不行？」慕雨皺眉看嚮慕笙，「是家裡不準點外賣嗎？」
旁邊的林特助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吱聲。
其實慕家是允許點外賣的，慕詩夢還格外喜歡吃一家甜品店的盒子蛋糕，他之前偶爾也會幫慕笙點外賣。
但慕笙卻冷哼道：「你故意點外賣拿給爸媽看，是想告狀嗎？」
一開始慕雨並沒反應過來，隨後才知道慕笙的意思。
她把外賣拿回去，慕父慕母看到肯定會詢問，然後她就會說是慕笙不准家裡的僕人給她做飯……
他想太多了吧？
先不說慕父慕母忙著和慕詩夢相親相愛一家人，就算真問了，她說了，慕父慕母還會責怪慕笙不成？
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惹怒了慕笙，才被慕笙懲罰。
「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我就說我想吃牛排。」
「家裡有牛排，還是空運的。」
「我想吃外賣的牛排。——你們不都覺得我上不得台面嗎？這個理由不錯吧？」
慕雨都覺得自己是個小機靈鬼，但慕笙卻依舊攔著她。
「跟我回去！你之前撿垃圾我不管，在我面前不行。」
「那不是你丟進去的嗎……」
而且外面的袋子包裝很嚴實，垃圾桶里也沒有垃圾，不髒啊！
慕雨還想說什麼，卻被慕笙拽著，不容置疑地離開。保安適時出現，將垃圾桶里的袋子提起來，往外面走去。
看樣子是打算扔遠點。
因為打掃的緣故，慕雨本就勞累。加上男女體力懸殊，她只能被慕笙拖著朝別墅走去。
傍晚的氣溫更冷，慕笙攥著慕雨的手，低聲責怪：「不知道多穿點？」
「咳咳，回頭去買衣服。」
慕雨敷衍回答。
她的衣服基本都被張曉燕扔完了，僅存的幾件並不適合現在穿。其實穿也是可以的，但慕父慕母看見肯定會嫌棄。
比起被絮叨，還是受凍比較好，反正凍不死。
就是身體到底有點弱……慕雨小聲打了個噴嚏，低頭乖乖走路。
別墅內，慕詩夢已經從慕母的懷裡脫離出來。她坐在沙發上，玻璃長桌中間是一個小蛋糕。
慕詩夢正拿著塑料刀，似乎打算分蛋糕。
感知到門口的動靜，她笑著站起身：「哥你終於來了，就等你呢！」
說完，她看嚮慕笙旁邊的慕雨，也一臉笑容：「姐姐快來，咱們一起吃蛋糕！這是媽媽特意定製的，味道可好了！」
慕雨條件反射般拒絕：「不了，我……」
她還沒說完，慕笙忽然道：「你不是餓了嗎？叫你吃你就吃，在我們面前還裝模作樣？」
他眼神犀利，和之前丟掉外賣的時候一樣強勢。
「姐姐，小燕收拾房間的時候丟掉了你不少東西，但她只以為那些是垃圾。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之後買給你，你別因為這個生氣。」
慕詩夢眼眶含淚，實則得意地看了慕雨一眼。
「你說那些東西啊？我不介意！」
慕雨無所謂地搖搖頭。
「那些東西對你來說肯定有特殊意義的，小燕不該亂扔，都怪我叫她打掃的時候沒說清楚。」
「那些破爛能有什麼價值？」慕父摸了摸慕詩夢的頭，安慰，「丟了就丟了，再買就是了，我們又不是沒給她錢。」
「哈哈對啊，我真不介意的。」
慕雨附和。
意義、價值這些東西都是有錢人搞出來的，飽暖才會思淫慾，窮苦人家只會思考實用性，才不會在乎這些。
就算真的有點錢了，他們思考的也只是如何吃得更好穿得更好過得更好，也就錢多沒地花的人才會上價值。
自己當然屬於後者：沒錢的人。
不過現在她身份變了，自然不會這麼說，畢竟她合理懷疑慕父慕母準備的「驚喜」就是她覺得沒用的「意義」。
「姐姐不生氣就好，那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慕詩夢心中惱怒，卻還是只能將慕雨拉到沙發前坐下。
這個沒心沒肺的賤人，虧她故意叫張曉燕挑選一些看上去有特殊意義的東西丟掉！
慕詩夢只能將注意力放回蛋糕，拿著塑料刀，做出下不去手的樣子。
慕雨見狀，尷尬一笑搶過慕詩夢手裡的刀：「我來吧。」
慕詩夢也沒推辭，立馬把刀給她。
其他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大概是難得對慕雨的行為感到滿意。
慕父慕母準備的蛋糕並不大，但水果巧克力應有盡有，一看就是味道勝過裝飾的。
慕雨剛在心裡分好大小，落下一刀，慕詩夢忽然道：「這個草莓是媽媽愛吃的，這一塊切給媽媽吧，八分之一就好。」
「好。」
「這塊是藍莓醬的，爸爸愛吃……」
「給我一小塊就行了，我吃不下甜的。」
慕父比劃了一下大小，只有兩厘米寬度，估計這都是他給面子才吃的。
「好。」
「這塊帶梨子片的給哥哥吧，哥哥愛吃梨子。」
「我也就要一點，爸那麼多就行。」
「好。」
「最後這個芒果的，姐姐你……」
慕詩夢還沒說完，一直沉默吃蛋糕的慕母插道：「這是特意給詩夢你準備的，你不最喜歡吃芒果了嗎？你吃。」
慕母說完，慕雨才意識到，原來這個蛋糕的設計別有用心。
一個圓被平均分成四部分，草莓那塊是慕母喜歡的；藍莓那塊是慕父喜歡的；梨子那塊是慕笙喜歡的；芒果那塊是慕詩夢喜歡的。
因為水果太多，還有花朵裝飾，慕雨一開始都沒看出來。
「這是給我準備的嗎？謝謝媽媽！那姐姐……」
慕詩夢擔憂實則挑釁地看嚮慕雨。
雖然蛋糕其實還剩很多，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口味，慕雨卻什麼也沒有。她不信，慕雨看不出來。
慕母有一瞬間尷尬，好在慕雨很快笑起來。
沒有慕詩夢期待的那樣生氣掀桌子，甚至拿刀的手依舊穩穩噹噹。
「我什麼口味都愛吃，正好每樣嘗一下。你們這個花也不要是吧？都給我都給我。」
雖然自己跟個負責切蛋糕的傭人一樣，被使喚一通還沒有屬於自己口味，但慕雨其實不介意。
她很少吃蛋糕，孤兒院每年只有院長生日的時候他們分得到一小塊，花朵還是院長的。
現在花朵是她的，還有那麼多水果，她高興都來不及。
孤兒院的孩子，哪有什麼喜好？有什麼吃什麼。這些水果，她都喜歡。
這頓蛋糕局，難得大家都吃開心了。要知道以前每次吃飯，慕雨可都只感覺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