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頭兒,要不咱們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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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了。」

  裴瀟看著蹲在地上控制火候的陸元,有些緊張。

  這靈犀仙草可僅此一株,要是搞壞了,再找可就艱難了。

  「我說陸元,你可悠著點,境界晉不晉升的無所謂,最主要是把命保住啊。」

  曹錕也緊張兮兮,以池楓的天賦,哪怕境界慢一點也行,最主要就是得把命留下。

  陸元翻了翻白眼:「你們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我自幼苦學藥理,比宮廷的御醫還要強上幾分,若不是因為此處條件有限,加上我又有傷,不然的話頭兒的狀態肯定比現在好。」

  見他這麼有信心,裴瀟與曹錕只得苦笑對視一眼,任由他折騰了。

  那咋辦呢。

  自己又不懂。

  裴瀟二人滿臉緊張,陸元卻依舊淡定,非常有耐心的熬藥,並時不時添加一些輔佐藥材下去。

  陶罐里的藥湯愈發濃郁,清香的味道飄至方圓十里,令人聞之清爽。

  再過了半個時辰,陸元驚喜道:「好了!」

  「把頭兒扶起來。」

  裴瀟連忙將池楓扶起,半靠在他懷抱。

  曹錕則是輕輕張開池楓的嘴巴,任由陸元把藥湯灌進去。

  幸好池楓尚有吞咽的意識,不然的話裴瀟幾人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池楓服下陸元精心調配的藥湯後,原本蒼白如紙的面龐漸漸泛起了一絲紅暈。

  他安靜地躺在干和草鋪就的地上,周身卻悄然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只見絲絲縷縷的奇異光芒從他體內逸出,這些光芒呈現出五彩之色,交織纏繞,仿佛在構建一個神秘的能量場。

  裴瀟、陸元與曹錕三人圍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池楓,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池楓的身體微微一顫,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洶湧爆發而出,整個洞穴被這股氣息震得紛紛搖晃起來,石壁上的石頭更是直接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這……這是怎麼回事?」曹錕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陸元興奮得滿臉通紅,雙手揮舞著,高聲喊道:「成功了!這靈犀仙草的藥力太強大了,不僅補充了頭兒的生命力,還刺激他突破了境界!」

  裴瀟也是激動得難以自已,他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緊緊握住拳頭。

  隨著池楓境界的晉升,他身上的氣息愈發強大,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被壓縮,變得凝重起來。

  池楓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射出兩道精光,原本虛弱的眼神此刻充滿了力量與自信。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我能感受到,我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池楓放聲大笑,聲音中滿是喜悅與豪邁。

  裴瀟連忙走上前,說道:「恭喜啊,頭兒!你這可真是因禍得福。」

  陸元也湊了過來,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說道:「這可多虧了裴瀟尋來的靈犀仙草。」

  池楓拍了拍裴瀟的肩膀,感慨道:「這次謝謝你了。」

  「頭兒,咱們就別計較這些東西了吧。」

  「就是,都是自家兄弟,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曹錕與陸元也在一旁合聲道。

  「既然頭兒已經無礙了,我再調配一些藥,然後我跟曹錕再調息個三兩天,運氣好的話,實力也會精進。」

  既然池楓已經醒來,那夜鴉小隊肯定以他的命令為準。

  他沒有多想,點點頭:「就按照你說的辦。我跟裴瀟兩人替你們護法。」

  眼看二人入定,池楓看向裴瀟道:「你變強了許多。」

  裴瀟聳聳肩,「總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不良人真的是風雨欲來啊,按照先前趙大人所說,或許我們夜鴉在不良人已經被除名了。」

  裴瀟皺起眉頭:「不良人是不良帥一手創立,他都不能保下我們?」

  「政治上的博弈,遠遠比你我想得要複雜,大帥手中所掌控的權力太大了,不良人巔峰時期,各大六部都有人是不良人出來的,就連軍方大吏都不少是不良人的舊識,或多或少受過大帥的提拔。」

  「天下大定之後,這些人看似升職,實則並無實權,後來文官崛起,這些曾經替國家流過血的英雄更是被流放到邊疆,離政治中央遠之又遠。」

  「這一切都是為了削弱大帥在朝廷中的影響力。」

  裴瀟想了一會,說了一句震驚池楓一萬年的話。

  「既然這樣,讓大帥反了吧。自己做皇帝!」

  「頭兒,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饒是池楓膽大包天,此刻也不禁為裴瀟的話語給嚇到了。

  下意識看看附近有沒有旁人。

  這話要是被傳出去,砍頭都是小的,很有可能會誅九族!

  哦。

  裴瀟已經自己誅了自己九族,那沒事了。

  「你瘋辣?這種話也說出來?」

  不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燃啊。

  小子不愧是能上到花魁的人,文采斐然!

  裴瀟倒覺得沒啥。

  來自21世紀的他,對這種造反的事情見怪不怪了。

  也就是因為這世界武運太過昌盛,要換做前世,這種世道,皇帝都說不定換了幾輪了。

  這人吶。

  吃不飽就會造反,正常!

  「按頭兒你說的,不良帥手中掌握這麼大的權力,而且有經天緯地之能,鴻鵠之志,當今皇帝又昏庸,文官腐敗。」

  「既然如此,為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反了!」

  「這個事我有經驗!首先咱們先籠絡一批土地豪紳,然後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政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說起造反,裴瀟眼睛都亮了。

  在前世的時候,他就特別佩服黃巢、張角之流。

  自己如今也能走上這條路了嗎。

  好刺激哦。

  「停停停!」池楓被說得汗流浹背,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麼就突然談起造反這個話題了。

  「大帥忠肝義膽,為朝廷嘔心瀝血,絕不會做出擁兵自重,顛覆朝綱之事!」

  裴瀟不樂意了。

  敢情這不良帥還是個愚忠之臣?

  總不能搞出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蠢事兒吧。

  要這樣自己可不陪他癲。

  對於不良人,裴瀟說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

  主要是因為池楓、余淵之流對他都挺照顧的。

  看到裴瀟的表情,池楓道:「放心,大帥絕不是你想像中的那個樣子,他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重新帶領不良人回到巔峰。」

  頭兒。

  你這麼說我感覺不良人是個傳銷組織啊。

  你是不是被洗腦了。

  裴瀟心中嘀咕,很好奇這位不良帥到底何許人也。

  能讓池楓這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服的性格如此推崇。

  ……

  巍峨的皇宮深處,御書房被厚重的夜色緊緊包裹。

  屋內燭火搖晃,當今聖上姜弘慵懶半躺在龍榻之上。

  宰相李崇義身姿微微前傾,恭敬站在姜弘身側。

  「陛下。」

  李崇義率先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聲音低沉卻清晰:「如今這不良人勢力愈發猖獗,已然成了我朝的心腹大患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眼觀察姜弘的神色,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姜弘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朕豈會不知。」

  「洛青陽仗著不良人為朝廷立下些功勞,便愈發驕縱,行事也越發肆無忌憚。如今朝堂之上,他的話語權竟也隱隱有蓋過朕的趨勢,長此以往,朕的顏面何存?」

  言語間,姜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陛下所言極是。」

  李崇義趕忙附和道,同時向前邁了一小步,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更低。

  「這不良人表面上聽從朝廷調遣,可背地暗中瘋狂發展自己的勢力。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員被他們拉攏腐蝕,與他們暗中勾結。長此以往,朝廷威嚴何在?陛下的統治又怎能安穩?」

  「如今朝堂之上,但凡提及洛青陽,那些人便噤若寒蟬,長此以往,陛下的旨意,怕是都難以暢通無阻地傳達下去了。」

  姜弘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李崇義,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依愛卿之見,該當如何?」

  李崇義見狀,心中暗自得意,他上前一步,將身子壓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同時壓低聲音,仿佛生怕屋內的燭火都會泄露他們的秘密。

  「陛下,要削弱不良人的權力,必先從其統領洛青陽下手。洛青陽此人,能力非凡,在不良人內部威望極高,簡直被奉為神明一般。他振臂一呼,不良人便會前赴後繼。若能將他扳倒,不良人必然群龍無首,到時再加以分化瓦解,必能將這股勢力徹底掌控。到那時,朝堂之上,唯陛下馬首是瞻,再無敢於掣肘之人。」

  姜弘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

  「話雖如此,可洛青陽畢竟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若無確鑿理由,貿然動手,恐難服眾。」

  李崇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機會這不就來了。」

  「那裴瀟以及他的上司池楓,前些日子竟在執行任務時,殺了幾個同僚。這可是公然違反朝廷律法,無視陛下權威。」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密報,雙手呈給姜弘。

  姜弘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愈發陰沉。

  「竟有此事?這裴瀟和池楓,為何如此大膽?他們背後,難道有洛青陽撐腰?」

  李崇義添油加醋地說道:「陛下有所不知,這裴瀟向來行事莽撞,就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而池楓身為上司,非但沒有約束下屬,反而與他一同胡作非為。他們平日裡就仗著自己是不良人,在外面耀武揚威,橫行霸道。此次更是犯下如此大錯,可見不良人內部早已腐朽不堪,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嘆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姜弘的臉色愈發陰沉「如此行徑,實在可惡。不過,僅憑這一件事,就能削弱洛青陽的權力?他定會以裴瀟等人私自行動為由,為自己開脫。」

  李崇義不慌不忙,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陛下,這便是微臣的第二步計劃。我們可以將此事大肆宣揚,把它描述成不良人內部管理混亂、目無法紀的鐵證。」

  「再利用朝堂上與洛青陽不和的官員,在眾臣面前彈劾他,指責他對下屬管教不力,致使不良人危害朝廷。如此一來,洛青陽即便有千張嘴,也難以辯解。到時候,朝堂之上,必定是一片聲討之聲,他洛青陽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逃。」

  姜弘沉思片刻,眉頭依舊緊鎖。

  「嗯,此計雖好,但還不夠。洛青陽在軍中也有一定勢力,若貿然行動,恐生變故。他若振臂一呼,煽動軍中舊部謀反,那局面可就難以收拾了。」

  李崇義胸有成竹地說道:「陛下放心,微臣早已考慮周全。」

  「我們可以先將裴瀟和池楓全國通緝,製造出朝廷嚴懲兇手的假象。同時,暗中派人在不良人內部散布消息,說這一切都是洛青陽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故意犧牲裴瀟和池楓。」

  「如此,不良人內部必然人心惶惶,對洛青陽產生不滿和懷疑。他們會想,平日裡敬若神明的統領,關鍵時刻竟如此無情,將自己人拱手送給朝廷。這樣一來,不良人內部必然會出現裂痕,我們便可趁機各個擊破。」

  姜弘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愛卿此計甚妙。不過,這全國通緝裴瀟和池楓,會不會打草驚蛇,讓洛青陽有所防備?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警惕起來。」

  李崇義笑容里透著十足的自信。

  「陛下,這正是微臣的高明之處。我們通緝裴瀟和池楓,看似是針對他們二人,實則是為了引出洛青陽。洛青陽此人重情重義,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屬被朝廷追殺。」

  「一旦他有所行動,我們便能抓住把柄,名正言順地對他動手。比如,他若暗中派人營救裴瀟和池楓,那便是公然與朝廷作對,我們便可藉此機會,一舉將他拿下。」


  姜弘忍不住拍手叫好,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好,好啊!愛卿果然心思縝密。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能讓洛青陽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朕要讓他知道,這天下,終究是朕說了算,任何人都不能挑戰朕的權威。」

  李崇義連忙跪地,臉上滿是忠誠的神色。「微臣遵旨。陛下放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排憂解難。臣必定會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讓陛下滿意。」

  李崇義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心中暗自盤算著:洛青陽啊洛青陽,你平日裡總是與我作對,這一次,看我如何將你徹底扳倒。只要除掉了你,這朝堂之上,便再無人能與我抗衡。到時候,我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天下都將在我的掌控之中。

  「陛下,等我們成功削弱了不良人的權力,接下來該如何安排?」李崇義問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下一步計劃的期待。

  姜弘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不良人手中掌握著諸多機密,還有不少能人異士。權力削弱後,朕要將他們徹底收歸朝廷,為朕所用。若有不從者,殺無赦!朕要讓天下人知道,違抗朕的旨意,只有死路一條。」

  李崇義點頭稱是,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陛下聖明。只是,這不良人內部盤根錯節,想要徹底收歸,恐怕並非易事。他們在江湖上也有諸多眼線和勢力,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姜弘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辣,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哼,那又如何?朕乃一國之君,豈會被小小不良人難住。愛卿只管按計劃行事,朕自會安排人手,配合你的行動。朕的軍隊,足以踏平任何反抗勢力。」

  李崇義心中暗自欣喜,他知道,只要這次能成功削弱不良人的權力,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至於洛青陽,這個曾經讓他忌憚的對手,即將成為他權力路上的墊腳石。

  「陛下英明神武,有陛下的支持,微臣定能馬到成功。」

  「陛下,那裴瀟和池楓殺同僚一事,微臣已經安排人去收集證據,將此事渲染得越嚴重越好。到時候,全國通緝令一下,整個江湖都會震動。」

  李崇義說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混亂的場面,心中暗自得意。

  姜弘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威嚴的神色。「很好。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朕對違法亂紀之人絕不姑息。洛青陽若敢插手此事,便是公然與朝廷作對。朕定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崇義心中暗喜,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洛青陽身敗名裂的場景。「陛下,微臣聽聞,洛青陽與江湖上一些勢力也有往來。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進一步抹黑他?比如,說他與魔教勾結,意圖顛覆朝廷。」

  姜弘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江湖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大亂。

  「此事需謹慎行事。若處理不當,恐引發江湖動盪。江湖上的那些勢力,一旦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李崇義連忙說道:「陛下放心,微臣自會把握分寸。我們可以暗中散布消息,說洛青陽勾結江湖勢力,意圖謀反。只需讓一些人相信,便能在不良人內部和朝堂之上掀起波瀾。我們可以先從小範圍傳播,看看效果,再逐步擴大。」

  姜弘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那就按愛卿說的辦。不過,一定要確保消息來源不會被人查到。此事關乎重大,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崇義微微躬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陛下放心,微臣早已安排妥當。一切都在微臣的掌控之中。臣定會讓洛青陽在這場陰謀中,萬劫不復。」

  御書房內,兩人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裴瀟、池楓以及整個不良人勢力都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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