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像與現實不符
裴瀟匆匆忙忙趕到分舵時，發現池楓已經等候在此。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一人自是嚴崇璋，另一人則一襲青衣，儒雅清癯。
他負手而立，位於嚴崇璋與池楓中間，後兩者無論是神態還是舉動都畢恭畢敬。
裴瀟輕輕與之對視半晌，只覺得對方眸子宛若幽潭，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高手！
實力絕對在天罡之上！
裴瀟心中一凜，武道第四境天罡境之後，便是神變、朝游、天象，傳言中只要達到神變境界，就能使內心意境外顯，以精神影響物質現實。
自己只是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就宛如墜入無止深潭。
神變？朝游？抑或是天象！？
裴瀟不敢再與之直視，微微低頭：「參加三位大人。」
有餘淵在此，自然輪不到池楓與嚴崇璋說話的份。
「你就是裴瀟？」
余淵的聲音特別清朗，令人如沐春風。
「正是在下。」
「你可知罪！」余淵的聲音忽而嚴厲，滾滾的壓力如同山峰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下。
一字一句，如同大錘般擊打在裴瀟的胸膛，令他心臟驟痛，臉上出現不健康的紅潤。
這麼快就知道了？
裴瀟心中一動，他本就沒想過今天這事會掩蓋下來，不過消息傳播得這麼快，還是讓他有些訝異。
他不慌不忙，反問道：「敢問大人，裴瀟何罪之有？」
「鬧市之中膽敢對同僚出手，手段殘忍不說，更是嚴重違反了不良人的律令，讓天下百姓看我們笑話！」
「若不良人中人人皆是你如此，以後如何守護國土、庇佑百姓、斬妖除魔？他們只會認為我們不良人是一夥只會內鬥的雜牌軍！」
「你還敢問我『何罪之有』！？」
裴瀟問道：「大人，不良人成立初衷所求何事？」
余淵眉頭一皺：「自然是為君分憂，陛下所指，皆是我們不良人劍鋒所在！」
果然，無論是在什麼世界，君權大於一切的古代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裴瀟無奈吐槽了一聲，接著問道：「那陛下所憂何事？」
「憂國、憂民、憂天下大勢！」
裴瀟不再低著腦袋，而是堅定與余淵對視。
「大人說得好！何為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民可近不可下！」
「不良人以匡扶正義，守家衛國以己任。若有土地豪紳，敵國列強欺我大乾子民，我不良人該當如何？」
余淵順嘴答道：「當斬，當誅。」
裴瀟聲音鏗鏘：「如今我不良人中，有人橫徵暴斂，視百姓為螻蟻，為何不能斬！？」
「別人不能欺負我大乾子民，不良人就能欺負！？若真是如此，大乾傾亡，只在朝夕！」
「我裴瀟今日當街發難，是替不良人解決弊端，讓百姓重新相信我們不良人！」
「大人，請恕下官斗膽說一句：裴瀟，無罪！」
不僅無罪，你還應該獎賞我！
裴瀟心中悄悄加了一句，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辭。
古代人要懲教屬下，來來去去就那幾套，要麼嚴刑逼供，要麼以法禮壓人。
既然你不良人自詡為民除害，那我今日為百姓出頭，雖是當街逞凶，但也情有可原！
你要因為此事懲罰我，就是假正義，真虛偽！
經過這些日子的了解，裴瀟對不良人整體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偌大的一個組織，總歸會出現這隻龔子璡這樣的老鼠屎，這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避免不了。
只要上層領導的觀念方針不要被腐化就好。
「……」
裴瀟這話一出，氣氛陡然凝固。
池楓與嚴崇璋在旁邊聽的冷汗唰唰唰直流，雖然他們都覺得裴瀟說得對。
但是如此反駁上司，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隨意認個錯會死麼！你能不能別這麼剛啊！
余淵臉色難看，指著裴瀟：「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是我牙尖嘴利，是道理就在我這邊！
傻了吧，沒法反駁了吧！
「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你的實力能否配得上你這套言辭！」
余淵仿佛惱羞成怒，袖口間兀的出現一把精緻華美的繡春刀。
草！
你特碼嘴不過就動手！
不講武德！
鏘！
刀鋒出鞘，宛若龍吟，往裴瀟脖子橫削而去！
「大人不可！」
池楓二人勃然變色，想上前阻止，然而余淵已然是半步天象之境，哪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刀光如月，寒芒破空，尚未臨近裴瀟，他便覺得脖子一陣刺痛，卻是脖子上的肌膚已被割裂，鮮血乍迸。
他沒有動，只是看著刀鋒在自己的瞳孔愈發擴大。
池楓與嚴崇璋閉上眼睛，不忍看裴瀟屍首分離的慘狀。
等了片刻，想像中的鮮血噴濺聲並沒有如期而來。
他們睜開雙眼，只見繡春刀在脖子穩穩頓住，幾滴血珠滴落在刀刃之上，然後平滑滴落在地上，刀刃不染半點血跡，清晰照影出裴瀟俊美不凡，臨危不懼的臉龐。
余淵問道：「為何不躲？」
你這不是廢話麼？
裴瀟心中吐槽，我拿頭去躲你這位大佬的攻勢？
「躲不開。」他如實回答道。
余淵輕笑問道：「如果你今天死了，會後悔嗎？」
裴瀟心念電轉。
作為現代網文小說的重度愛好者，裴瀟發現了一個規律。
在這種時候，必須要吟兩句對方沒有聽過的，逼格又很高的詩句，來表明自己為了正義可慷慨赴死的崇高精神。
這才能得到對方的刮目相看！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擁有瞳術的裴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過對方的眼神看到他的內心。
與余淵對視的那一刻，冥冥中有種感覺告訴裴瀟，對方是一個中正平和，講求大義的儒雅讀書人。
如今他確實沒有殺自己，那就很大概率證明他是認可自己所說的話。
這就是自己的裝逼時刻！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余淵撇了撇嘴，用刀背拍了拍裴瀟的臉頰：「小詞兒還一套一套的，虛偽。」
？？？
事實與想像中不符啊！！
余淵收刀入鞘，眼露不舍撫摸了半晌，緊接著堅定將繡春刀往裴瀟方向一扔：「這刀，歸你了。」
裴瀟雙手將其抱住，刀鞘通體幽黑，鑄著雙龍逐日的浮雕，龍睛由兩粒血色琥珀點綴而成。
單是刀鞘，就讓裴瀟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忍不住拔刀而視。
鏘。
三尺青峰流轉著宛若極北寒潭的幽藍光暈，刃口薄如蟬翼，卻暗藏星芒，刀脊上浮凸著細密霜紋，恍如寒冬凝結的冰裂湖面。
陽光傾瀉，刀身竟透出半透明的質感，有銀砂遊動，如同星河倒懸於冰川！
「好刀！」
裴瀟情不自禁喝彩一聲，這刀好。
簡直不要太好！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池楓與嚴崇璋心中震撼。
秋水寒！！
大人居然把秋水寒贈予裴瀟！？
要知道，這可是大帥都垂涎的絕世名刀，平日裡大帥想看一眼余淵都不捨得。
可如今，竟然就這樣贈予了裴瀟！！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一人自是嚴崇璋，另一人則一襲青衣，儒雅清癯。
他負手而立，位於嚴崇璋與池楓中間，後兩者無論是神態還是舉動都畢恭畢敬。
裴瀟輕輕與之對視半晌，只覺得對方眸子宛若幽潭，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高手！
實力絕對在天罡之上！
裴瀟心中一凜，武道第四境天罡境之後，便是神變、朝游、天象，傳言中只要達到神變境界，就能使內心意境外顯，以精神影響物質現實。
自己只是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就宛如墜入無止深潭。
神變？朝游？抑或是天象！？
裴瀟不敢再與之直視，微微低頭：「參加三位大人。」
有餘淵在此，自然輪不到池楓與嚴崇璋說話的份。
「你就是裴瀟？」
余淵的聲音特別清朗，令人如沐春風。
「正是在下。」
「你可知罪！」余淵的聲音忽而嚴厲，滾滾的壓力如同山峰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下。
一字一句，如同大錘般擊打在裴瀟的胸膛，令他心臟驟痛，臉上出現不健康的紅潤。
這麼快就知道了？
裴瀟心中一動，他本就沒想過今天這事會掩蓋下來，不過消息傳播得這麼快，還是讓他有些訝異。
他不慌不忙，反問道：「敢問大人，裴瀟何罪之有？」
「鬧市之中膽敢對同僚出手，手段殘忍不說，更是嚴重違反了不良人的律令，讓天下百姓看我們笑話！」
「若不良人中人人皆是你如此，以後如何守護國土、庇佑百姓、斬妖除魔？他們只會認為我們不良人是一夥只會內鬥的雜牌軍！」
「你還敢問我『何罪之有』！？」
裴瀟問道：「大人，不良人成立初衷所求何事？」
余淵眉頭一皺：「自然是為君分憂，陛下所指，皆是我們不良人劍鋒所在！」
果然，無論是在什麼世界，君權大於一切的古代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裴瀟無奈吐槽了一聲，接著問道：「那陛下所憂何事？」
「憂國、憂民、憂天下大勢！」
裴瀟不再低著腦袋，而是堅定與余淵對視。
「大人說得好！何為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民可近不可下！」
「不良人以匡扶正義，守家衛國以己任。若有土地豪紳，敵國列強欺我大乾子民，我不良人該當如何？」
余淵順嘴答道：「當斬，當誅。」
裴瀟聲音鏗鏘：「如今我不良人中，有人橫徵暴斂，視百姓為螻蟻，為何不能斬！？」
「別人不能欺負我大乾子民，不良人就能欺負！？若真是如此，大乾傾亡，只在朝夕！」
「我裴瀟今日當街發難，是替不良人解決弊端，讓百姓重新相信我們不良人！」
「大人，請恕下官斗膽說一句：裴瀟，無罪！」
不僅無罪，你還應該獎賞我！
裴瀟心中悄悄加了一句，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辭。
古代人要懲教屬下，來來去去就那幾套，要麼嚴刑逼供，要麼以法禮壓人。
既然你不良人自詡為民除害，那我今日為百姓出頭，雖是當街逞凶，但也情有可原！
你要因為此事懲罰我，就是假正義，真虛偽！
經過這些日子的了解，裴瀟對不良人整體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偌大的一個組織，總歸會出現這隻龔子璡這樣的老鼠屎，這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避免不了。
只要上層領導的觀念方針不要被腐化就好。
「……」
裴瀟這話一出，氣氛陡然凝固。
池楓與嚴崇璋在旁邊聽的冷汗唰唰唰直流，雖然他們都覺得裴瀟說得對。
但是如此反駁上司，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隨意認個錯會死麼！你能不能別這麼剛啊！
余淵臉色難看，指著裴瀟：「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是我牙尖嘴利，是道理就在我這邊！
傻了吧，沒法反駁了吧！
「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你的實力能否配得上你這套言辭！」
余淵仿佛惱羞成怒，袖口間兀的出現一把精緻華美的繡春刀。
草！
你特碼嘴不過就動手！
不講武德！
鏘！
刀鋒出鞘，宛若龍吟，往裴瀟脖子橫削而去！
「大人不可！」
池楓二人勃然變色，想上前阻止，然而余淵已然是半步天象之境，哪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刀光如月，寒芒破空，尚未臨近裴瀟，他便覺得脖子一陣刺痛，卻是脖子上的肌膚已被割裂，鮮血乍迸。
他沒有動，只是看著刀鋒在自己的瞳孔愈發擴大。
池楓與嚴崇璋閉上眼睛，不忍看裴瀟屍首分離的慘狀。
等了片刻，想像中的鮮血噴濺聲並沒有如期而來。
他們睜開雙眼，只見繡春刀在脖子穩穩頓住，幾滴血珠滴落在刀刃之上，然後平滑滴落在地上，刀刃不染半點血跡，清晰照影出裴瀟俊美不凡，臨危不懼的臉龐。
余淵問道：「為何不躲？」
你這不是廢話麼？
裴瀟心中吐槽，我拿頭去躲你這位大佬的攻勢？
「躲不開。」他如實回答道。
余淵輕笑問道：「如果你今天死了，會後悔嗎？」
裴瀟心念電轉。
作為現代網文小說的重度愛好者，裴瀟發現了一個規律。
在這種時候，必須要吟兩句對方沒有聽過的，逼格又很高的詩句，來表明自己為了正義可慷慨赴死的崇高精神。
這才能得到對方的刮目相看！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擁有瞳術的裴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過對方的眼神看到他的內心。
與余淵對視的那一刻，冥冥中有種感覺告訴裴瀟，對方是一個中正平和，講求大義的儒雅讀書人。
如今他確實沒有殺自己，那就很大概率證明他是認可自己所說的話。
這就是自己的裝逼時刻！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余淵撇了撇嘴，用刀背拍了拍裴瀟的臉頰：「小詞兒還一套一套的，虛偽。」
？？？
事實與想像中不符啊！！
余淵收刀入鞘，眼露不舍撫摸了半晌，緊接著堅定將繡春刀往裴瀟方向一扔：「這刀，歸你了。」
裴瀟雙手將其抱住，刀鞘通體幽黑，鑄著雙龍逐日的浮雕，龍睛由兩粒血色琥珀點綴而成。
單是刀鞘，就讓裴瀟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忍不住拔刀而視。
鏘。
三尺青峰流轉著宛若極北寒潭的幽藍光暈，刃口薄如蟬翼，卻暗藏星芒，刀脊上浮凸著細密霜紋，恍如寒冬凝結的冰裂湖面。
陽光傾瀉，刀身竟透出半透明的質感，有銀砂遊動，如同星河倒懸於冰川！
「好刀！」
裴瀟情不自禁喝彩一聲，這刀好。
簡直不要太好！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池楓與嚴崇璋心中震撼。
秋水寒！！
大人居然把秋水寒贈予裴瀟！？
要知道，這可是大帥都垂涎的絕世名刀，平日裡大帥想看一眼余淵都不捨得。
可如今，竟然就這樣贈予了裴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