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要去勾欄！
慶州分舵距離安瀾縣足有數百里，哪怕胯下駿馬都是汗血寶種，但裴瀟等人到分舵後也已然天亮。
幸好大家都是修武之人，肌肉結實，氣血充沛，並無疲憊之感。
分舵坐落於城南，依山而建。
通體由黑色金屬打造，在晨曦的照射下發出凜冽寒光。
大門就如此肆無忌憚的敞開，宛若深淵巨口，令人望而生畏。
跨入內堂，莊重、威嚴感撲面而來，零零散散有數十人，但大家都毫無例外放輕腳步，說話音量也是十分輕微。
感覺到有人進來，眾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裴瀟等人，友好的與池楓微笑頷首。
池楓之名，在整個不良人之中都算響亮。
不良人等級森嚴，先從力士做起，資歷足夠後，可晉升【驍騎】，接著便是【龍驤】、【神策】。
到了神策之位，職位等同於監察使，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
池楓這些年名頭當紅，極大概率成就神策之位。
能提前跟他打好關係，有害無益。
當然了，能進入不良人的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阿諛奉承的人有，但也不多。
他們並不會過於討好池楓，釋放點善意即可。
池楓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名號而自恃孤傲，同樣以微笑回敬。
「你們先去休息吧，裴瀟跟我來。」
池楓向陸元等人招呼了一聲，然後便帶著裴瀟穿過大堂，來到西邊，此時正有幾位正在報名參加金紋考核。
「池楓？」
管事之人看到池楓，原本嚴肅的臉龐也變得和善起來。
「嚴老，沒想到今年是你主管考核之事。」
「人老咯，前線上不了，所幸大帥體諒我們這些老骨頭，給了一份安定的文職工作。」
池楓呵呵一笑：「嚴老當年踏平白鶴宗之事，到如今仍是讓我們這些晚輩心嚮往之。」
嚴老擺了擺手：「嗨，陳年往事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話雖這麼說，但嚴老臉上的得意盡顯，顯然池楓所說之事乃他生平得意之作。
「你這次是帶你下屬來參加考核的？」
嚴老看向池楓身後的裴瀟。
一襲飛魚服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緊貼挺拔身軀，肩寬腰窄，身形如松，仿佛出鞘的利劍，氣宇軒昂。
「這孩子不錯，有你當年的幾分風範吧，嗯，就是比你英俊得多。」
嚴老撫了撫頷下短須，連連點頭。
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是個武道種子。
池楓無奈一笑，對裴瀟道：「還不拜見嚴老？嚴老是我們不良人的功勳了，曾任【龍驤】一職。」
裴瀟連忙揖首：「拜見嚴老。」
「行啦，沒那麼多規矩。」嚴老不喜這種繁文縟節，直接道：「我觀你氣息渾厚，雖然僅是藏元一重，但基礎打得極好。」
「來這裡登記吧，此次銀紋考核共有二十七人，取其中十人，要通過問題不大。」
池楓適時開口道：「嚴老，裴瀟這次確實是來參加考核，但不是銀紋，而是金紋。」
「金紋！？」
嚴老聲音提高了整個八度：「藏元一重就想參加金紋考核？你莫不是來逗弄我這把老骨頭？」
池楓苦笑：「嚴老，您可是不良人的前輩，給池楓十個膽子，也不夠開您的玩笑。」
嚴老低沉道：「你可知道，參加金紋考核的難度有多大，我記得你當年藏元六重參加的考核，最後也差點丟了半條命。」
「而這個成績，便已經是近二十年來慶州分舵最好的記錄，我不否認這個少年比你出色，但是藏元一重去參加金紋考核，簡直是滑稽！」
說到最後，嚴老已經有些生氣了。
真當不良人的考核是兒戲麼？
隨隨便便就說要參加。
池楓沒想到嚴老反應這麼大，賠著笑臉道：「嚴老，我知道您是為了後輩好，但是您總不能打擊他們的上進心。」
「說實話，我也不信這小子能通過考核，但年輕人嘛，有時候讓他們吃吃虧，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以後就不會如此心浮氣躁。」
「我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聞言，嚴老想起池楓當年也是年少輕狂，天不服地不服的。
參加一次金紋考核後人就變老實了。
嚴老沉吟片刻：「我警告你，雖說金紋考核有專人盯著，但意外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搞出人命倒不至於，但缺胳膊斷腿的，我慶州分舵可不負責。」
「而且現在考核跟你當年不一樣，無論是難度還是危險性，都大了。」
池楓聞言一震，思索頃刻，對裴瀟道：「你自己決定吧。」
他同樣不看好裴瀟。
參加金紋考核的人，哪個不是在銀紋中積累了多年，無論是心法還是技法都登堂入室。
裴瀟天賦固然逆天，但年齡以及底蘊是他的硬傷。
當然了，若是裴瀟執意要參加，他也不會拒絕，畢竟裴瀟如今處於高速上升期，打斷他的積極性怕是會影響他的武道之心。
裴瀟沒有絲毫猶豫：「我參加。」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雷震時候的無力，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提升！
池楓無奈笑道：「嚴老，您就網開一面，讓他試試吧。這孩子性子拗，不試一下不死心。」
嚴老吹了吹鬍子，瞪起眼睛：「他要死，我還攔著他？」
「趕緊過來登記！」
裴瀟再次拱手道謝，將自己名字登記在冊。
他大致粗略看了一眼，參加金紋考核的將近二三十人。
嚴老在一旁道：「此次考核共二十八人，只取前面三人。」
池楓皺了皺眉頭，這難度很大。
對於力士的人數，其實沒有統一的標準，各州縣大約在二百人上下浮動。
當年他參加考核時，人數與裴瀟此次差不多，但錄取的名額卻是多達十個。
如今竟被砍了一半不止。
別以為不良人這樣的人手配置很多，但大乾人口上百億，疆域極其遼闊，一個州幾億甚至十幾億的人口也就才200多名的力士。
之後驍騎、龍驤、神策的數量更是越來越少。
可想而知，不良人的選拔到底多麼嚴苛。
『看來以後不良人的選拔將會越來越精益求精啊。』
……
登記完信息後，裴瀟被告知考核將在兩天後開始。
跟嚴老道了別，裴瀟便徑直去往『天機閣』領取任務獎勵。
天機閣的人明顯比內堂多了幾倍，畢竟這裡是任務的交接地，每日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裴瀟預估沒錯，捕殺狐妖果然只得到了10點功勳。
池楓問道：「要不去一趟宣武閣，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武技？」
兩天的時間雖然短，但以裴瀟的資質，一些低等武技上手還是比較簡單的。
裴瀟思索片刻，搖搖頭道：「不了。」
在銅紋級別，能兌換就如同街邊隨意可撿的垃圾，毫無用處。
說白了，銅紋力士就是不良人的預備役，難聽點說，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這才是裴瀟如此急迫參加晉升的原因。
只有成為銀紋力士，才能初步成為接觸到不良人的收藏，而到了金紋力士，就能單獨領取任務。
池楓皺眉道：「我記得你只會基本的拳腳功夫吧，境界不及人家，武藝又不如人家，你拿什麼跟人家打？」
「就憑你這張臉嗎？」
池楓看到裴瀟這張臉是真的有點窩火。
怎麼能這麼帥。
裴瀟狡詐一笑：「頭兒，要不打個賭？若是我能通過考核，你就請我去『倚翠閣』見識見識。」
倚翠閣是慶州最出名的勾欄，裡面的姑娘個個國色天香。
據裴瀟所知，不良人中許多人都是倚翠閣的座上賓。
嗯，包括池楓。
在池楓所統領的隊伍中，只有裴瀟沒有去過倚翠閣，每次裴瀟說要去都被無情拒絕。
理由是他太小，填滿不了姑娘的胃。
對此裴瀟只想說：子非吾，安知吾之大？
池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是你輸了呢？」
「你接下來一個月在倚翠閣的花費，我直接包了！」裴瀟大手一揮，信心滿滿。
池楓雖然知道裴瀟敢這麼說，肯定有把握。
但萬一他贏了呢？
接下來一個月就可以白嫖了啊。
這波不虧！
賭了！
幸好大家都是修武之人，肌肉結實，氣血充沛，並無疲憊之感。
分舵坐落於城南，依山而建。
通體由黑色金屬打造，在晨曦的照射下發出凜冽寒光。
大門就如此肆無忌憚的敞開，宛若深淵巨口，令人望而生畏。
跨入內堂，莊重、威嚴感撲面而來，零零散散有數十人，但大家都毫無例外放輕腳步，說話音量也是十分輕微。
感覺到有人進來，眾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裴瀟等人，友好的與池楓微笑頷首。
池楓之名，在整個不良人之中都算響亮。
不良人等級森嚴，先從力士做起，資歷足夠後，可晉升【驍騎】，接著便是【龍驤】、【神策】。
到了神策之位，職位等同於監察使，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
池楓這些年名頭當紅，極大概率成就神策之位。
能提前跟他打好關係，有害無益。
當然了，能進入不良人的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阿諛奉承的人有，但也不多。
他們並不會過於討好池楓，釋放點善意即可。
池楓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名號而自恃孤傲，同樣以微笑回敬。
「你們先去休息吧，裴瀟跟我來。」
池楓向陸元等人招呼了一聲，然後便帶著裴瀟穿過大堂，來到西邊，此時正有幾位正在報名參加金紋考核。
「池楓？」
管事之人看到池楓，原本嚴肅的臉龐也變得和善起來。
「嚴老，沒想到今年是你主管考核之事。」
「人老咯，前線上不了，所幸大帥體諒我們這些老骨頭，給了一份安定的文職工作。」
池楓呵呵一笑：「嚴老當年踏平白鶴宗之事，到如今仍是讓我們這些晚輩心嚮往之。」
嚴老擺了擺手：「嗨，陳年往事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話雖這麼說，但嚴老臉上的得意盡顯，顯然池楓所說之事乃他生平得意之作。
「你這次是帶你下屬來參加考核的？」
嚴老看向池楓身後的裴瀟。
一襲飛魚服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緊貼挺拔身軀，肩寬腰窄，身形如松，仿佛出鞘的利劍，氣宇軒昂。
「這孩子不錯，有你當年的幾分風範吧，嗯，就是比你英俊得多。」
嚴老撫了撫頷下短須，連連點頭。
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是個武道種子。
池楓無奈一笑，對裴瀟道：「還不拜見嚴老？嚴老是我們不良人的功勳了，曾任【龍驤】一職。」
裴瀟連忙揖首：「拜見嚴老。」
「行啦，沒那麼多規矩。」嚴老不喜這種繁文縟節，直接道：「我觀你氣息渾厚，雖然僅是藏元一重，但基礎打得極好。」
「來這裡登記吧，此次銀紋考核共有二十七人，取其中十人，要通過問題不大。」
池楓適時開口道：「嚴老，裴瀟這次確實是來參加考核，但不是銀紋，而是金紋。」
「金紋！？」
嚴老聲音提高了整個八度：「藏元一重就想參加金紋考核？你莫不是來逗弄我這把老骨頭？」
池楓苦笑：「嚴老，您可是不良人的前輩，給池楓十個膽子，也不夠開您的玩笑。」
嚴老低沉道：「你可知道，參加金紋考核的難度有多大，我記得你當年藏元六重參加的考核，最後也差點丟了半條命。」
「而這個成績，便已經是近二十年來慶州分舵最好的記錄，我不否認這個少年比你出色，但是藏元一重去參加金紋考核，簡直是滑稽！」
說到最後，嚴老已經有些生氣了。
真當不良人的考核是兒戲麼？
隨隨便便就說要參加。
池楓沒想到嚴老反應這麼大，賠著笑臉道：「嚴老，我知道您是為了後輩好，但是您總不能打擊他們的上進心。」
「說實話，我也不信這小子能通過考核，但年輕人嘛，有時候讓他們吃吃虧，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以後就不會如此心浮氣躁。」
「我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聞言，嚴老想起池楓當年也是年少輕狂，天不服地不服的。
參加一次金紋考核後人就變老實了。
嚴老沉吟片刻：「我警告你，雖說金紋考核有專人盯著，但意外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搞出人命倒不至於，但缺胳膊斷腿的，我慶州分舵可不負責。」
「而且現在考核跟你當年不一樣，無論是難度還是危險性，都大了。」
池楓聞言一震，思索頃刻，對裴瀟道：「你自己決定吧。」
他同樣不看好裴瀟。
參加金紋考核的人，哪個不是在銀紋中積累了多年，無論是心法還是技法都登堂入室。
裴瀟天賦固然逆天，但年齡以及底蘊是他的硬傷。
當然了，若是裴瀟執意要參加，他也不會拒絕，畢竟裴瀟如今處於高速上升期，打斷他的積極性怕是會影響他的武道之心。
裴瀟沒有絲毫猶豫：「我參加。」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雷震時候的無力，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提升！
池楓無奈笑道：「嚴老，您就網開一面，讓他試試吧。這孩子性子拗，不試一下不死心。」
嚴老吹了吹鬍子，瞪起眼睛：「他要死，我還攔著他？」
「趕緊過來登記！」
裴瀟再次拱手道謝，將自己名字登記在冊。
他大致粗略看了一眼，參加金紋考核的將近二三十人。
嚴老在一旁道：「此次考核共二十八人，只取前面三人。」
池楓皺了皺眉頭，這難度很大。
對於力士的人數，其實沒有統一的標準，各州縣大約在二百人上下浮動。
當年他參加考核時，人數與裴瀟此次差不多，但錄取的名額卻是多達十個。
如今竟被砍了一半不止。
別以為不良人這樣的人手配置很多，但大乾人口上百億，疆域極其遼闊，一個州幾億甚至十幾億的人口也就才200多名的力士。
之後驍騎、龍驤、神策的數量更是越來越少。
可想而知，不良人的選拔到底多麼嚴苛。
『看來以後不良人的選拔將會越來越精益求精啊。』
……
登記完信息後，裴瀟被告知考核將在兩天後開始。
跟嚴老道了別，裴瀟便徑直去往『天機閣』領取任務獎勵。
天機閣的人明顯比內堂多了幾倍，畢竟這裡是任務的交接地，每日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裴瀟預估沒錯，捕殺狐妖果然只得到了10點功勳。
池楓問道：「要不去一趟宣武閣，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武技？」
兩天的時間雖然短，但以裴瀟的資質，一些低等武技上手還是比較簡單的。
裴瀟思索片刻，搖搖頭道：「不了。」
在銅紋級別，能兌換就如同街邊隨意可撿的垃圾，毫無用處。
說白了，銅紋力士就是不良人的預備役，難聽點說，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這才是裴瀟如此急迫參加晉升的原因。
只有成為銀紋力士，才能初步成為接觸到不良人的收藏，而到了金紋力士，就能單獨領取任務。
池楓皺眉道：「我記得你只會基本的拳腳功夫吧，境界不及人家，武藝又不如人家，你拿什麼跟人家打？」
「就憑你這張臉嗎？」
池楓看到裴瀟這張臉是真的有點窩火。
怎麼能這麼帥。
裴瀟狡詐一笑：「頭兒，要不打個賭？若是我能通過考核，你就請我去『倚翠閣』見識見識。」
倚翠閣是慶州最出名的勾欄，裡面的姑娘個個國色天香。
據裴瀟所知，不良人中許多人都是倚翠閣的座上賓。
嗯，包括池楓。
在池楓所統領的隊伍中，只有裴瀟沒有去過倚翠閣，每次裴瀟說要去都被無情拒絕。
理由是他太小，填滿不了姑娘的胃。
對此裴瀟只想說：子非吾，安知吾之大？
池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是你輸了呢？」
「你接下來一個月在倚翠閣的花費，我直接包了！」裴瀟大手一揮，信心滿滿。
池楓雖然知道裴瀟敢這麼說，肯定有把握。
但萬一他贏了呢？
接下來一個月就可以白嫖了啊。
這波不虧！
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