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會以為我不良人沒人了吧
楊家祖祠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場中一幕，表情如同碰見鬼一般恐懼。
一招！
裴瀟竟然這麼輕易地把他們的大少爺給廢了！？
楊明自身天賦不俗不說，更是拜入震天武館門下，成為館主雷震的親傳弟子。
裴瀟到底何德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明兒！！明兒！！」
楊鼎抱住楊明，他傾盡一族之力培養楊明，希望他能帶領楊家更上一層樓。
可如今丹田被廢，命根已斷！
以後楊家靠誰來傳宗接代？
靠裴瀟這個賤婢所生的私生子嗎！？
荒天下之大謬！
楊鼎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是你大哥！是你大哥！你還有人性嗎！」
裴瀟哂然一笑：「當年對我趕盡殺絕之時，你為何不問他這句話？」
「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為什麼不能原諒他！」
楊鼎咆哮喝問，無法抑制的憤怒令他全身顫抖。
「原諒他是閻王的事，我要做的是送他去見閻王。」
裴瀟心中沒有任何憐憫，既然占據了前身的肉身，那這一口惡氣，就由他來出！
念及於此，裴瀟只覺得腦海一片清明，卡了多年的關隘接近於無。
『原來如此。』
裴瀟心中明悟，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憑空躍來，簸箕大的拳頭如同大山般傾軋而下。
裴瀟瞳孔驟縮。
凝神境！
倉促之下他只能交叉雙臂格擋，可對方傳來的真元如同滔天巨浪，令裴瀟心臟有那麼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噗嗤！
裴瀟吐出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砸在牆體上，力道之大，堅硬的牆體甚至裂開蛛網般的裂縫。
裴瀟癱軟在地，捂住小腹，抬頭看向來人。
他身穿麻衣，面容方正，下頜短須如鋼針。
震天武館館主，雷震！
看到雷震出現，楊家眾人心中狂喜，看向裴瀟的目光帶著無盡的快意。
雷震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楊鼎目光大亮，噗通對著雷震跪下：「館主，請為我兒討回公道！」
雷震低沉道：「楊老爺放心，明兒乃我嫡傳，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
他今夜與好友暢飲完，覺得渾身燥熱，於是便想著找上新收下的親傳弟子，去找上幾個良家美婦玩玩。
說起楊明，雷震是真喜歡。
上道！
有什麼好貨色，第一時間就想到他這個師傅。
他這個當師傅的，也不介意與徒弟成為同道中人，有好東西就師徒一起分享嘛。
可沒想到，他興致勃勃的來，卻發現自己徒兒竟落得如此下場。
他雷震護短，安瀾縣人盡皆知。
敢如此欺他徒兒？
不答應！
裴瀟擦去嘴角鮮血，沉聲喝道：「我乃大乾不良人，楊家包庇妖祟，禍害百姓，犯流放罪！」
「你若敢助紂為虐，以大乾律法，犯死罪！」
雷震不屑冷笑：「就憑你？不良人？」
他在安瀾縣耕耘多年，就算強搶民女、玩膩了將其拋屍荒野這種腌臢事都有衙門的人替他善後。
隨意來一個少年就說自己是不良人，想嚇退自己？
真當他雷震是嚇大的不成？
他身軀一震，凝神境的恐怖氣息直接爆發，宛若山嶽般壓迫在裴瀟身上。
噗嗤！
在這強橫的氣息下，裴瀟再度噴出大口鮮血，渾身的骨骼仿佛散架般，發出嘎吱的聲音。
「絕望嗎？」
雷震緩緩走向裴瀟：「惹我徒弟？你有幾條命陪我玩？」
楊鼎眸光同樣怨毒，冷冷看著裴瀟。
「你恨我，是因為你的母親嗎？」
「但你再怨恨又能如何呢？楊明娘親能讓我楊家鐘鳴鼎食，她呢，除了生出你這麼個廢物兒子，又帶來什麼！？」
「就像今天，我兒子能喊來雷館主，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楊鼎的心中完全被仇恨的火焰覆蓋：「當年你母親救了我一命不錯，但我也給予了她榮華富貴，她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教出你這麼個畜生來反我！？」
「既然如此，你就別怪為父心狠手辣！」
楊明踉蹌爬起身，猖狂大笑。
「師傅，千萬別讓這個雜種這麼輕易死去，我要他受盡天地間的酷刑！」
「我要那個賤婢在天上看著她的兒子，是如何被我玩死的！」
雷震輕呵一笑：「你說如何便如何。」
「……」
實力，還是他媽的實力！
裴瀟雙眼猩紅，宛若滴血。
在這個狗日的世道，沒有實力，只能任人主宰！
吃什麼補什麼，想要成為人上人，吃苦不行。
得他媽吃人！
一股近乎於執拗的信念在裴瀟滋生，他從沒有這一刻這麼渴求變強！
雷震站在裴瀟面前，神情睥睨。
「這件事教育你，沒本事就別出來裝逼。」
「在這安瀾縣，我就是天，還用不良人來嚇唬我。」
「你是不良人，那我便是不良人的爹！」
就在此時，一道如幽靈般的聲音響起。
「是麼？」
眾人只覺得墜入了幽深的冰窖，全身血液都被凍寒起來。
雷震神情陡然大變，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在心頭迅速蔓延。
一隻修長的手掌，仿若從虛無中出現，根本不給雷震反應的時間，瞬間掐住了他的脖頸。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身高八尺的雷震就這樣吊在了半空中！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來人一身飛魚服，面容剛毅，眉如刀削，本該英俊的面容，卻被一道自左額斜貫至右頰所破壞，冷峻的氣質更平添了幾分凌厲與肅殺。
「嗬嗬嗬……」
雷震雙目圓瞪，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不知道哪裡出現的男子，劇烈的恐慌瞬間席捲。
他傲視安瀾縣的實力，在此刻，宛若螻蟻！
「放……放過我……」
雷震竭盡全力，苦苦哀求。
然而，他卻感覺到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緩緩收緊！
「絕望嗎？」
男子用著同樣的話術回敬雷震。
「欺我屬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良人沒人了吧？」
轟！
明明是無比平淡的一句話，在楊家以及雷震耳中，卻宛若炸雷！
一股涼意，從腳底湧泉穴直衝頭頂！
不良人？
不良人！！
裴瀟居然真的是不良人！？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折聲在楊家響起，眾人駭然看到，先前還囂張跋扈的雷震，整個脖頸的骨頭瞬間碎裂，頭顱軟綿垂下！
在場所有人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幽靈」，身子如同見鬼般恐懼。
那可是雷震啊！
整個安瀾縣第一人，就連縣老爺面對他也得笑臉相迎。
可如今竟然這麼輕易就死了！？
咚咚咚！！
地面陡然震顫，打破了府內的寂靜，仿佛有無數面戰鼓在擂動，大喝聲同步在街道響起。
「不良人辦事，無關人等，速速迴避！」
「不良人辦事，無關人等，速速迴避！」
喝聲震耳欲聾，像是要把整個安瀾縣掀翻。
嘶嘶嘶——！！
高亢、響亮的馬鳴聲在楊府門前停下。
朱漆大門轟然洞開，十二名身穿飛魚服的矯健男子魚貫而入。
飛魚服上繡紋哪怕在黑夜上依舊生輝，繡春刀鞘泛著冷光。
他們步伐整齊劃一，靴底與青石地面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神秘男子站於前方，目光如炬，眼掃四周，其餘人皆垂手肅立，空氣中瀰漫著窒息的威壓。
「安瀾群楊家，包庇妖祟，為禍一方，更勾結惡賊，欲謀害我不良人。」
「楊鼎父子當場處死！」
「其餘族人發配邊塞三千里，五族入賤藉！」
此話一出，楊家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寒意從脊背炸上頭皮。
齊刷刷看向扶著牆邊站起來的裴瀟。
臉色依舊萎靡，但氣質，卻跟那十幾人如出一轍！
冷峻、無情、如冬日的寒霜！
楊鼎與楊明兩父子渾身顫抖，恐懼緊緊攥住了他們的心臟，無法呼吸。
不良人。
他怎麼可能是不良人！？
不良人，不僅專斬怪力亂神，更管偵擦、逮捕、處決不平事，甚至軍情、策反敵將的事情他們都有涉獵！
招惹了不良人，他們一百個楊家都不夠賠！
不良夜行如索命，百姓聞聲膽俱寒。
這句話，可不是口頭說說而已，是無數血腥造就出來的事實！
楊明嘶聲裂肺大喝：「不可能！你們一定認錯人了！他只是個私生子，是個賤婢生下來的雜種，怎麼可能是不良人！絕對不可能！」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噗嗤！
鮮血如柱，楊明頭顱沖天而起！
「詆毀不良人，當斬！」
啊——！！
整個楊府頓時響起了震天的慘叫，一個個被嚇的魂飛魄散，不斷磕地求饒。
楊鼎全身猶如抖篩不停顫抖，顧不得大兒身首異處，連滾帶爬來到裴瀟身邊，眼淚鼻涕橫流。
「瀟兒，瀟兒，我是你父親啊！你九泉之下的母親一定不希望看見我們鬧成這個樣子。」
「你能不能求一求這些大人，放過我們楊家！從此以後，我們楊家以你唯首是瞻！楊家所有財產，以後都歸你，都歸你！」
裴瀟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厭煩與不耐。
神秘男子來到裴瀟身旁，輕柔地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這裡交給我們吧。」
「謝謝頭兒。」
裴瀟牽強地扯起一抹笑容，將楊鼎甩開，徑直來到門外。
「瀟兒！瀟兒！！」
沒有理會背後的呼救，裴瀟抬頭仰望皎潔明月。
突然間，體內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滴答~
就像一滴晶瑩的水珠從虛空中墜落，輕輕觸碰湖面，清脆的漣漪盪開。
那滴水珠並非外物，而是裴瀟體內積蓄已久的內勁，此刻終於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一滴真元，落入丹田之湖。
原本滯澀的經脈被真元沖刷，變得暢通無阻，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雀躍，仿佛久旱逢甘霖，煥發出勃勃生機。
丹湖上，忽然掀起一陣波瀾，真元如潮水般湧起，順著經脈奔騰不息。
他入藏元境了。
於此同時，神洲符詔傳來一則信息。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你讓楊鼎父子團聚，全族流放三千里，功德+100】
【獎勵：五雷正陽法】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場中一幕，表情如同碰見鬼一般恐懼。
一招！
裴瀟竟然這麼輕易地把他們的大少爺給廢了！？
楊明自身天賦不俗不說，更是拜入震天武館門下，成為館主雷震的親傳弟子。
裴瀟到底何德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明兒！！明兒！！」
楊鼎抱住楊明，他傾盡一族之力培養楊明，希望他能帶領楊家更上一層樓。
可如今丹田被廢，命根已斷！
以後楊家靠誰來傳宗接代？
靠裴瀟這個賤婢所生的私生子嗎！？
荒天下之大謬！
楊鼎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是你大哥！是你大哥！你還有人性嗎！」
裴瀟哂然一笑：「當年對我趕盡殺絕之時，你為何不問他這句話？」
「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為什麼不能原諒他！」
楊鼎咆哮喝問，無法抑制的憤怒令他全身顫抖。
「原諒他是閻王的事，我要做的是送他去見閻王。」
裴瀟心中沒有任何憐憫，既然占據了前身的肉身，那這一口惡氣，就由他來出！
念及於此，裴瀟只覺得腦海一片清明，卡了多年的關隘接近於無。
『原來如此。』
裴瀟心中明悟，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憑空躍來，簸箕大的拳頭如同大山般傾軋而下。
裴瀟瞳孔驟縮。
凝神境！
倉促之下他只能交叉雙臂格擋，可對方傳來的真元如同滔天巨浪，令裴瀟心臟有那麼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噗嗤！
裴瀟吐出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砸在牆體上，力道之大，堅硬的牆體甚至裂開蛛網般的裂縫。
裴瀟癱軟在地，捂住小腹，抬頭看向來人。
他身穿麻衣，面容方正，下頜短須如鋼針。
震天武館館主，雷震！
看到雷震出現，楊家眾人心中狂喜，看向裴瀟的目光帶著無盡的快意。
雷震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楊鼎目光大亮，噗通對著雷震跪下：「館主，請為我兒討回公道！」
雷震低沉道：「楊老爺放心，明兒乃我嫡傳，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
他今夜與好友暢飲完，覺得渾身燥熱，於是便想著找上新收下的親傳弟子，去找上幾個良家美婦玩玩。
說起楊明，雷震是真喜歡。
上道！
有什麼好貨色，第一時間就想到他這個師傅。
他這個當師傅的，也不介意與徒弟成為同道中人，有好東西就師徒一起分享嘛。
可沒想到，他興致勃勃的來，卻發現自己徒兒竟落得如此下場。
他雷震護短，安瀾縣人盡皆知。
敢如此欺他徒兒？
不答應！
裴瀟擦去嘴角鮮血，沉聲喝道：「我乃大乾不良人，楊家包庇妖祟，禍害百姓，犯流放罪！」
「你若敢助紂為虐，以大乾律法，犯死罪！」
雷震不屑冷笑：「就憑你？不良人？」
他在安瀾縣耕耘多年，就算強搶民女、玩膩了將其拋屍荒野這種腌臢事都有衙門的人替他善後。
隨意來一個少年就說自己是不良人，想嚇退自己？
真當他雷震是嚇大的不成？
他身軀一震，凝神境的恐怖氣息直接爆發，宛若山嶽般壓迫在裴瀟身上。
噗嗤！
在這強橫的氣息下，裴瀟再度噴出大口鮮血，渾身的骨骼仿佛散架般，發出嘎吱的聲音。
「絕望嗎？」
雷震緩緩走向裴瀟：「惹我徒弟？你有幾條命陪我玩？」
楊鼎眸光同樣怨毒，冷冷看著裴瀟。
「你恨我，是因為你的母親嗎？」
「但你再怨恨又能如何呢？楊明娘親能讓我楊家鐘鳴鼎食，她呢，除了生出你這麼個廢物兒子，又帶來什麼！？」
「就像今天，我兒子能喊來雷館主，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楊鼎的心中完全被仇恨的火焰覆蓋：「當年你母親救了我一命不錯，但我也給予了她榮華富貴，她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教出你這麼個畜生來反我！？」
「既然如此，你就別怪為父心狠手辣！」
楊明踉蹌爬起身，猖狂大笑。
「師傅，千萬別讓這個雜種這麼輕易死去，我要他受盡天地間的酷刑！」
「我要那個賤婢在天上看著她的兒子，是如何被我玩死的！」
雷震輕呵一笑：「你說如何便如何。」
「……」
實力，還是他媽的實力！
裴瀟雙眼猩紅，宛若滴血。
在這個狗日的世道，沒有實力，只能任人主宰！
吃什麼補什麼，想要成為人上人，吃苦不行。
得他媽吃人！
一股近乎於執拗的信念在裴瀟滋生，他從沒有這一刻這麼渴求變強！
雷震站在裴瀟面前，神情睥睨。
「這件事教育你，沒本事就別出來裝逼。」
「在這安瀾縣，我就是天，還用不良人來嚇唬我。」
「你是不良人，那我便是不良人的爹！」
就在此時，一道如幽靈般的聲音響起。
「是麼？」
眾人只覺得墜入了幽深的冰窖，全身血液都被凍寒起來。
雷震神情陡然大變，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在心頭迅速蔓延。
一隻修長的手掌，仿若從虛無中出現，根本不給雷震反應的時間，瞬間掐住了他的脖頸。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身高八尺的雷震就這樣吊在了半空中！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來人一身飛魚服，面容剛毅，眉如刀削，本該英俊的面容，卻被一道自左額斜貫至右頰所破壞，冷峻的氣質更平添了幾分凌厲與肅殺。
「嗬嗬嗬……」
雷震雙目圓瞪，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不知道哪裡出現的男子，劇烈的恐慌瞬間席捲。
他傲視安瀾縣的實力，在此刻，宛若螻蟻！
「放……放過我……」
雷震竭盡全力，苦苦哀求。
然而，他卻感覺到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緩緩收緊！
「絕望嗎？」
男子用著同樣的話術回敬雷震。
「欺我屬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良人沒人了吧？」
轟！
明明是無比平淡的一句話，在楊家以及雷震耳中，卻宛若炸雷！
一股涼意，從腳底湧泉穴直衝頭頂！
不良人？
不良人！！
裴瀟居然真的是不良人！？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折聲在楊家響起，眾人駭然看到，先前還囂張跋扈的雷震，整個脖頸的骨頭瞬間碎裂，頭顱軟綿垂下！
在場所有人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幽靈」，身子如同見鬼般恐懼。
那可是雷震啊！
整個安瀾縣第一人，就連縣老爺面對他也得笑臉相迎。
可如今竟然這麼輕易就死了！？
咚咚咚！！
地面陡然震顫，打破了府內的寂靜，仿佛有無數面戰鼓在擂動，大喝聲同步在街道響起。
「不良人辦事，無關人等，速速迴避！」
「不良人辦事，無關人等，速速迴避！」
喝聲震耳欲聾，像是要把整個安瀾縣掀翻。
嘶嘶嘶——！！
高亢、響亮的馬鳴聲在楊府門前停下。
朱漆大門轟然洞開，十二名身穿飛魚服的矯健男子魚貫而入。
飛魚服上繡紋哪怕在黑夜上依舊生輝，繡春刀鞘泛著冷光。
他們步伐整齊劃一，靴底與青石地面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神秘男子站於前方，目光如炬，眼掃四周，其餘人皆垂手肅立，空氣中瀰漫著窒息的威壓。
「安瀾群楊家，包庇妖祟，為禍一方，更勾結惡賊，欲謀害我不良人。」
「楊鼎父子當場處死！」
「其餘族人發配邊塞三千里，五族入賤藉！」
此話一出，楊家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寒意從脊背炸上頭皮。
齊刷刷看向扶著牆邊站起來的裴瀟。
臉色依舊萎靡，但氣質，卻跟那十幾人如出一轍！
冷峻、無情、如冬日的寒霜！
楊鼎與楊明兩父子渾身顫抖，恐懼緊緊攥住了他們的心臟，無法呼吸。
不良人。
他怎麼可能是不良人！？
不良人，不僅專斬怪力亂神，更管偵擦、逮捕、處決不平事，甚至軍情、策反敵將的事情他們都有涉獵！
招惹了不良人，他們一百個楊家都不夠賠！
不良夜行如索命，百姓聞聲膽俱寒。
這句話，可不是口頭說說而已，是無數血腥造就出來的事實！
楊明嘶聲裂肺大喝：「不可能！你們一定認錯人了！他只是個私生子，是個賤婢生下來的雜種，怎麼可能是不良人！絕對不可能！」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噗嗤！
鮮血如柱，楊明頭顱沖天而起！
「詆毀不良人，當斬！」
啊——！！
整個楊府頓時響起了震天的慘叫，一個個被嚇的魂飛魄散，不斷磕地求饒。
楊鼎全身猶如抖篩不停顫抖，顧不得大兒身首異處，連滾帶爬來到裴瀟身邊，眼淚鼻涕橫流。
「瀟兒，瀟兒，我是你父親啊！你九泉之下的母親一定不希望看見我們鬧成這個樣子。」
「你能不能求一求這些大人，放過我們楊家！從此以後，我們楊家以你唯首是瞻！楊家所有財產，以後都歸你，都歸你！」
裴瀟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厭煩與不耐。
神秘男子來到裴瀟身旁，輕柔地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這裡交給我們吧。」
「謝謝頭兒。」
裴瀟牽強地扯起一抹笑容，將楊鼎甩開，徑直來到門外。
「瀟兒！瀟兒！！」
沒有理會背後的呼救，裴瀟抬頭仰望皎潔明月。
突然間，體內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滴答~
就像一滴晶瑩的水珠從虛空中墜落，輕輕觸碰湖面，清脆的漣漪盪開。
那滴水珠並非外物，而是裴瀟體內積蓄已久的內勁，此刻終於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一滴真元，落入丹田之湖。
原本滯澀的經脈被真元沖刷，變得暢通無阻，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雀躍，仿佛久旱逢甘霖，煥發出勃勃生機。
丹湖上，忽然掀起一陣波瀾，真元如潮水般湧起，順著經脈奔騰不息。
他入藏元境了。
於此同時，神洲符詔傳來一則信息。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你讓楊鼎父子團聚，全族流放三千里，功德+100】
【獎勵：五雷正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