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次與天道的直面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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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進行操作之前,趙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回過頭來,看向了一旁的雪婆婆。

  此刻的雪婆婆,生命之火已近熄滅,仿佛一陣微風都能將其吹散,隨時都可能踏上那遙不可及的歸途。

  一旦這脆弱的身軀徹底隕落,她那分散於此的一縷魂魄便會瞬間回歸位於中州的本體之中。

  至此,她的這一番歷練便算是功德圓滿,自然能順理成章地踏入下一個修煉的階段。

  只是,趙燁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地多問了一句。

  「雪婆婆,容我斗膽相詢,將雪裡交付於我照拂,您與族人真乃心意已決,再無反悔之意,是嗎?」趙燁的話語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也帶著一種試探之心。

  「咦?此問何來?莫非……」

  雪婆婆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她並非愚鈍之人,心中已然掠過了幾分猜疑,轉而深深地凝視著趙燁,目光如炬,企圖穿透表象,洞察其內心。

  就在這微妙之際,趙燁的雙眼猛然睜大,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冬日裡最凜冽的寒風,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了雪婆婆周身。

  這氣勢,仿佛能凍結萬物,連空氣中的塵埃都為之震顫。

  雪婆婆陡覺一股雄渾無匹的力量猛然撞擊著她的護身靈力罩,那正蠢蠢欲動、欲脫離軀殼的魂魄也因此而戰慄不已,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如寒冰般沿脊椎蔓延。

  這衝擊並非源自繁複玄妙的術法,而是純粹至極的靈力展現,直白而震撼。

  趙燁亦在這瞬間領悟,當自身靈力浩瀚如海,似乎那些依賴咒語與符籙方能施展的法術,都不過是智慧之光的巧妙折射,而他,卻能以力證道,用最質樸無華的方式——一力降十會,橫掃諸多難關。

  簡而言之,諸多法術,更像是智慧雕琢的捷徑,而他趙燁,卻擁有了以絕對力量跨越障礙的資格,行事無需迂迴,直指本心。。

  「雪婆婆,我向來不喜拐彎抹角,今日便直言不諱。這困擾你們的詛咒,實則源自天道之罰,非你們所能解。但若肯將雪裡交予我手,我自當有辦法解開纏繞於她身上的天道枷鎖。」

  「然而——有一事需得言明,一旦我出手相助,雪裡便與你們雪家再無瓜葛。」

  「你們不可再對她有任何念想,否則,不論雪家派遣多少人來,我必一一斬殺,絕不留情。」

  「日後,雪裡的修行之路將由我們宗門全權負責,她與雪家的緣分,就此一刀兩斷。你可要想清楚了。」

  雪婆婆微微一怔,隨即深刻體會到那股沉甸甸、不容小覷的氣息正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頭,絕非戲言。

  趙燁的神色凝重而真摯,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之重,他渴望雪婆婆能深思熟慮後再作答。

  這並非一場關於孫女的交易,而是為雪裡鋪設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一條或許能讓她遠離過往陰霾,迎接新生的道路。

  然而,趙燁心中暗自盤算,一旦雪裡踏上這條新路,他便不願她再被舊日的家族陰影所束縛,更不願看到她重蹈覆轍,被雪家再次召回那冰冷的屋檐下。

  既然雪家已然決絕地將她遺棄,那麼,他便要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成為真正的門生。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若雪家膽敢前來滋事,趙燁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絕不會坐視不理,哪怕是與整個雪家為敵,乃至牽涉進更深的漩渦,他亦在所不惜。

  他並無凌雲壯志,胸懷天下之心,但若有人膽敢將惡毒念頭伸向他親近之人,那他定會出手,讓那人領略何為雷霆萬鈞之力。

  對於滅人滿門之事,他心中並無半分猶豫。

  畢竟,在這紛擾的世間,一命與百命,於他而言,不過一念之差,皆是殺伐之事——

  趙燁的殺意如狂風驟雨般猛然爆發,瞬間令那雪厲飛的分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仿佛有千鈞重擔自天靈蓋壓下,那分魂在眨眼間便感受到了粉身碎骨的威脅。

  這一幕,無疑證明了趙燁的決心之堅,他確有解開束縛,施展絕殺的魄力與實力。

  她內心深處其實懷揣著一個細膩的願景,渴望能親眼見證趙燁解除封印的那一刻,隨後與他進行一番懇切的交談。

  試想,在雪裡於修行之路上達到一定境界之時,或許可以輕聲向他提議,讓她有機會重返雪家,於故土之上潛心修煉數載。


  這般作為,即便不能將雪裡直接從現有的軌跡中悄然牽離,也足以在她心田播撒下一顆微妙的種子。

  那是一顆關於「真正歸屬」的種子,蘊含著對根源之地的深切嚮往。

  然而,此刻的她卻不由自主地退縮了,只因趙燁流露出的殺意不容置疑,他的強大更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那日,當蒼穹震顫,天罰如怒濤般洶湧而至,天道之音穿透雲霄,親自宣讀那不容置疑的審判之時,雪厲飛的一縷分魂,悄然目睹了這一幕。

  非但如此,整個東荒似乎都沉浸在那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之中,每一縷空氣都震顫著對那天雷滾滾中蘊藏的無上威能的敬畏。

  那是一場源自天道,史無前例的恐怖神罰,其威能足以抹除世間萬物,讓生靈塗炭,萬物凋零。

  雪厲飛心知肚明,就連鄰近學堂中那位擁有【開天境】修為的教書先生,面對天道意志,亦是如同螻蟻般被無形之力牢牢束縛,隨時可能迎來滅頂之災。

  然而,就在那天,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身影橫空出世,猶如破曉之光,以一記驚天動地的翻天之擊,劃破長空,為這絕望之境帶來了一抹不可思議的變數。

  那一幕,震撼人心,恐怖至極,讓她不由自主地懷疑,是否那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已悄然踏入了傳說中的【創世境】,掌握了翻雲覆雨、改寫天地的偉力。

  然而,事實似乎並非如此簡單明了。

  林先生歸來之後,尋了個不起眼的時機,默默整理著行囊,僅攜帶了幾樣樸素無華的物件,便悄然離去,沒有留下任何驚天動地的痕跡。

  這一切,都悄然落入了雪厲飛敏銳的目光之中。她細細觀察著林先生的一舉一動,從他那不染塵埃的淡然神態中,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端倪——

  他,絕非那位以一己之力,撼動天道,令乾坤色變的神秘強者。

  這份洞察,也讓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人——趙燁。

  那個她曾數次擦肩而過的少年,如今想來,竟仿佛被一層神秘的光環所籠罩。

  這一次的重逢,更讓她確信,這位少年身上,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力量。

  或者說,這個少年肯定是個隱世不出的老傢伙,在這裡扮豬吃老虎呢。

  面對趙燁這種幾乎是威脅一樣的詢問,雪婆婆在沉默了片刻後,咬了咬牙。

  「行,自然沒問題,如果趙宗主能解開天道留下的詛咒——」

  「沒問題,我也不挑其他地方,就在這裡——」

  言罷,趙燁的指尖輕巧地躍動,宛如古老儀式中繪製著不為人知的符咒,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神秘與莊嚴。

  他輕描淡寫地一點,那抹細微的動作精準地落在了雪裡的眉心,看似隨意的點了下去。

  實則,這只是趙燁在心中虛擬界面上,輕輕觸碰了那個決定雪裡命運轉折的按鈕——重新篩選天賦。

  在這抉擇的瞬間,他的目光堅定,兩個備選的天賦如同星辰般被牢牢鎖定,唯有那【血脈禁錮之鎖】,在他意念的驅動下,緩緩歸於混沌,等待著新生的契機。

  就在這一刻,天際驀地響起一陣清脆而奇異的聲響,宛如遠古神祇的低語,在寧靜的空氣中突兀地炸開,又似從無盡虛空深處穿越而來,令人心生敬畏。

  雪婆婆聞音,不由自主地望向趙燁所在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疑惑與不解,仿佛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預示著一場未知變化的到來。

  一抹奇異而幽深的梵音,仿佛自虛空深處悠然飄來,悄然瀰漫於整個屋宇之內。

  雪婆婆猛地抬頭,目光穿透了破碎的屋頂,望向那翻滾不息的墨色蒼穹。

  霎時間,天際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隻璀璨奪目的純金大眼,緩緩於烏雲深處睜開,帶著一種超脫凡塵、不可直視的威嚴。

  天道的氣息,厚重而磅礴,如同萬古不變的律令,不容絲毫違逆。

  這股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化作了萬千道金色鎖鏈,交織著絲絲縷縷的血紅,緊緊纏繞在了雪裡的身軀之上。

  鎖鏈雖非實體,卻蘊含著足以束縛萬物的天道之力,它們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雪裡牢牢束縛。

  伴隨著一陣陣清脆而沉重的聲響,雪裡的身軀被這交織著金色與血色的鎖鏈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這鎖鏈,是天道的意志,是命運的枷鎖,將一切反抗與掙扎,都牢牢地鎖在了無盡的虛無之中。


  趙燁心中燃起一股誓要逆天改命的決絕,他的這一壯舉,無疑觸動了蒼穹之下,天道那不可忤逆的意志。

  霎時間,天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怒火點燃,它伸出無形的鎖鏈,企圖將雪裡緊緊束縛,乃至徹底抹殺於無形之中。

  雪婆婆目睹此景,驚愕之情溢於言表,雙唇微張,卻半晌合不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燁猛然抬手,鐵鉗般的手指緊緊扼住了纏繞雪裡的鎖鏈。

  他緩緩昂首,目光如炬,直視那高懸於天際的天道,掌中力量悄然匯聚,一寸一寸地施加於鎖鏈之上,仿佛在與天道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隨著他的動作,天道的鎖鏈竟似有了鬆動之跡,一片片碎光自空中灑落,預示著這場力量博弈的微妙變化。

  「天道,又如何?!誰允許你高高在上的看著我,給我下來!」

  他的掌心迸射出絢爛奪目的金色光芒,竟然絲毫不遜色於那天道。

  剎那間,趙燁的腦後閃耀出一圈圈璀璨的金色光輪,層層疊疊,宛如神環般依附在他的頭頂上空。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天空之上那巨大的眼球劇烈地顫抖起來。

  金色的大眼仿佛遭受重創,在天空之上搖搖欲墜,顫顫巍巍地,緩緩地閉合了起來。而那纏繞在雪裡身上的鎖鏈,也如脆弱的玻璃一般,一寸寸地崩裂開來,漸漸地,全部化作了紛紛揚揚撒落一地的灰燼。

  那死死勒緊了雪裡的鎖鏈瞬間化為灰燼,原本雪裡那痛苦扭曲的面龐,一下子就舒展開來。

  而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雖說令人毛骨悚然,但此時正值深夜,萬籟俱寂,無人能夠目睹,也無人能夠察覺。

  趙燁的這一舉動,著實把雪婆婆嚇得不輕,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仿佛風中搖曳的燭火。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雪裡那邊。此時的雪裡,猶如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一點點地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就像一個被壓抑了許久、渴望喝水的孩子,終於遇到了一個清澈的水潭,開始如饑似渴地大口大口地豪飲起來。

  而在雪裡的眉心,此時竟多出了一枚宛如鎖鏈般的神秘印記。

  趙燁緩緩放下手來,看著雪裡眉心的那個印記,又看了一眼雪裡的天賦面板。

  【天道之鎖10級:破除天道禁制,獲得自由之身,並且將天道的一部分碎片納入體內,自此開始修行之路將會更加艱難,每一次大境界的跨越都會遭到天罰,但每次跨越後,會得到更強的收益】

  【自動領悟神通——天之鎖:面對比自己境界越高之人,越是會被天道約束的修行者,越是無法抵抗這個鎖鏈的束縛之力,包括精神,體魄,還有靈力統統都會被鎖死,無法掙脫。】

  趙燁看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雖然雪裡之後的修行之路,可能會比較艱難。

  但她如今的這個狀態,已經可以說是很好,很完美了。

  而且這還是他第二次和天道的強行對撞,居然還是自己穩穩地占了上風。

  難道這個世界的天道,真的就不是自己的對手?

  趙燁的心頭猶如燃燒著一團熾熱的火焰,但他並未想繼續與天道一決高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雪婆婆所在的方向。

  此時的雪婆婆,身體已然如風中殘燭,油盡燈枯,徹底與世長辭。

  然而,在這空氣之中,卻有一道幽魂遲遲不肯散去。

  那幽魂宛如一位絕世佳人,其清麗脫俗之姿,絲毫不遜色於慕雪,甚至更勝一籌,可謂是清麗絕倫,美到令人窒息。

  即便是處於幽魂狀態,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如櫻桃般嬌艷欲滴的紅唇,以及那如柳葉般彎彎的眉毛,眉眼之間,都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威嚴感。

  而那纖細的玉手和曼妙的身材,在那幽魂的白袍映襯之下,非但沒有絲毫的詭異之感,反而越發地引人遐想。

  只是,那雪厲飛的身影依舊未曾消散,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趙燁並未允許她離去。

  周圍瀰漫著的濃郁靈壓,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甚至封鎖了她回歸本體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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