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所以你現在是來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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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行,」她輕嘆一聲,聲音悶在他胸前,「你究竟想要什麼?」

  顧知行鬆開她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指尖卻微微發顫,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卻讓沈今棠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我想要你多在乎我一些,」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夜風拂過琴弦,「每天多一點就好。」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之前……我甚至感覺不到你對我的真心。」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你對沈淮序的注意力都比我多,你對他那麼好,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你吃醋?」

  沈今棠挑眉,這個動作讓她眼尾微微上揚,像只驕傲的貓。

  「是,我吃醋。」顧知行坦然承認,眼中帶著幾分執拗,「我嫉妒每一個能讓你多看一眼的人。」

  他說這話時,陽光正好照進他的眼睛,讓那漆黑的眸子呈現出琥珀般的色澤。

  沈今棠沉默了片刻,輕輕推開他的手。

  她的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腕內側,顧知行不自覺地顫了顫。

  「你若是跟我合作,」她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像在談一筆生意,「我也不會虧待你。」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藕荷色的衣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保管你得到的好處比現在多,我可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顧知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他再次將她拉入懷中,這次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沈今棠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溫熱而急促。

  「我不想和你算得這麼清楚,」他的唇幾乎貼在她耳垂上,聲音暗啞,「我想讓你依靠我,像……像夫妻一樣。」

  沈今棠身體一僵,隨即用力推開他。

  她的動作有些大,發間的珠釵輕輕晃動,在陽光下劃出細碎的光線。

  「顧知行,你要的太多了。」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像突然結冰的春水,「太貪心的人一般不會有好下場,往往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知行不退反進,將她逼到一棵海棠樹下。

  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的樹幹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樹之間。

  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距離近得能交換呼吸。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光影交錯,更顯得他面容俊美卻帶著一絲冷峻。

  「我貪心?」他低笑一聲,眼中卻無笑意,「那是因為你給得太少。」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聲音暗啞,「上次也是在這裡,我吻你,你打了我兩巴掌。」

  沈今棠抬眼看他。

  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稜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柔和了幾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混合著陽光的氣息,莫名讓人心安。

  「所以你現在是來討債的?」

  她輕聲問,語氣中少了幾分冷意。

  顧知行沒有回答,只是緩緩低頭。

  他的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呼吸交融。

  這是一個明顯的邀請,也是一個無聲的詢問。

  沈今棠能看見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盛滿在那雙極為好看的眸子裡面。

  她輕嘆一聲,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讓她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顧知行看著那截手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沈今棠主動吻了上去。這個吻很輕,如同蝴蝶掠過花瓣,卻讓顧知行渾身一震。

  他很快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間,他嘗到了她口中淡淡的茶香,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甜。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顧知行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喜悅。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聲音沙啞:「這次沒有耳光?」

  沈今棠別過臉去,耳尖紅得像樹上的海棠花。


  「……閉嘴。」

  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毫無威懾力。

  顧知行低笑出聲,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春風拂過,吹落一樹海棠花瓣,紛紛揚揚落在兩人發間、肩頭,如同下了一場粉色的雪。

  有片花瓣落在沈今棠的睫毛上,顧知行低頭輕輕吹去,換來她一個嗔怪的眼神。

  遠處傳來丫鬟們尋找主子的呼喚聲,兩人卻誰都沒有動。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

  顧知行的手指悄悄纏上沈今棠的,十指相扣,像是許下一個無聲的承諾。

  皇宮。

  皇宮的琉璃瓦在春日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沈今棠穿過重重宮門,腳下的青石磚縫隙間冒出幾株嫩綠的草芽。

  她抬頭望向長公主居住的永寧宮方向,那裡飛檐翹角掩映在初綻的桃李之間,竟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閒適氣息。

  「司言大人,這邊請。」

  引路的宮女低眉順目,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春日的寧靜。

  沈今棠微微點頭,抬腳跟了上去。

  她心中實在是有太多的好奇了。

  自從上次沈家的事情後,顧知行將沈今棠盯的更緊了,讓她吃藥養傷,好似她得了什麼大病一般。

  至於公事,更是連沾都不讓她沾。

  一連養了半個月,顧知行才肯放她出來。

  沈今棠一得了空,便去皇宮找到了長公主。

  長公主自從上次和皇帝吵完架之後,皇帝便奪了長公主的權,改為自己親政。

  沈今棠頗為好奇,長公主就這麼容易的放權了?

  這是為什麼?

  懷著這樣好奇的心情,沈今棠跟著宮女往長公主所在的宮殿走去。

  轉過一道雕花影壁,眼前的景象讓沈今棠微微怔住。

  永寧宮前的庭院裡,一架鞦韆隨風輕晃,旁邊石桌上擺著未完的棋局,幾片花瓣落在黑白子之間,竟像是刻意為之的點綴。

  廊下掛著幾隻金絲鳥籠,裡頭的畫眉正婉轉啼鳴,與檐角銅鈴的叮噹聲相和。

  「進來吧。」

  長公主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帶著幾分慵懶,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

  沈今棠整了整衣冠,邁步入內。

  殿內光線柔和,沉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

  長公主斜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一襲月白色廣袖長衫,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素淨得與往日的華貴判若兩人。

  她手中握著一卷書,見沈今棠進來,才懶懶地放下。

  「參見長公主。」沈今棠行禮道。

  「免禮。」長公主抬了抬手,腕間的翡翠鐲子滑落一截,「來人,看茶。」

  兩名宮女悄無聲息地出現,一人捧著鎏金茶具,一人端著點心。

  那點心做得精巧,竟是縮小版的四季花卉模樣,擺在青瓷盤中,宛如一幅微縮的春日圖。

  沈今棠在長公主示意下落座,目光不經意掃過殿內陳設。

  多寶閣上不再是以往的奏摺文書,而是換上了各色珍玩;書案上攤開的不是地圖軍報,而是一幅未完成的工筆花鳥。

  若不是深知眼前這位的手段,她幾乎要相信長公主當真甘心做個富貴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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