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在這個世上,還沒人敢拿我當籌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少東家見狀,嘴角緩緩扯出一抹猙獰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殘忍與不屑。他粗糙的手指在腰間的匕首上來回摩挲,匕首的寒光在月色下閃爍,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他身後的土匪們心領神會地圍攏過來,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鬨笑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吹起尖銳的口哨,刺破了夜的寧靜。

  「要我說啊——」少東家突然湊近沈今棠的耳邊,聲音卻故意放大,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輕佻,「你們這些官家小姐就是太金貴了,連死都得拉個三品大員墊背。」他猛地扯住沈今棠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迫使她揚起頭來。沈今棠的髮絲在夜風中凌亂,她的臉被扯得微微扭曲,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倔強的冷靜。

  「顧大人,我數十下。十、九、八……」少東家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剩下那倒數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刺耳。

  沈今棠被迫仰著頭,卻在這時對上了顧知行的眼睛。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她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黑得驚人,裡面既沒有恐懼也沒有哀求,只有某種近乎冷酷的清醒。然而,就在這一刻,她的心卻忽然顫了一下。

  夜風拂過顧知行的髮絲,將它們吹得有些凌亂,顯得狼狽不堪。可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卻讓她愣住了。那裡面全是壓不住的焦急和擔憂,甚至還有一絲她從未在任何人眼裡看到過的東西——心疼?

  沈今棠向來精於算計,習慣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可此刻,她卻有些茫然。顧知行為什麼要這樣緊張她?她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更多的是一個為權,一個為色,可他何必為了她這樣失態?夜風拂過臉頰,他的眼神卻格外清晰,仿佛穿透了她築起的高牆,直抵她的內心深處。

  沈今棠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撬動她築起的高牆。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把所有人都推得遠遠的,可此刻,顧知行卻固執地闖了進來,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來真的會有人,這樣在乎她的安危。

  「五、四、三……」少東家的倒計時聲聲刺耳,仿佛鈍刀在骨頭上緩緩刮過,每一下都讓人不寒而慄。沈今棠的呼吸在微微急促,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冷靜,像是在黑暗中凝視獵物的猛獸,靜待時機。

  就在數到「二」的瞬間,沈今棠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這笑容來得如此突兀,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嘲諷,連少東家都怔了怔,那原本囂張的神情瞬間僵在臉上。周圍的土匪們也愣住了,鬨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她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的雪花,卻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的汗毛都倒豎起來:「高興嗎?」她微微仰起頭,眼神直直地盯著少東家,那眼底的狠厲如同冰刃一般,讓身旁的人都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真以為這樣就能成事?」

  就在這一瞬間,沈今棠動了。她的動作快如閃電,趁著眾人發愣的空隙,突然抓住身后土匪的手腕,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狠勁,將刀刃狠狠地捅向自己的腹部。這個角度極其刁鑽,刀鋒先是穿過她側腹最不易致命的部位,然後借著慣性繼續刺入身后土匪的心臟。

  「噗嗤!」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刺耳,令人牙酸。沈今棠悶哼一聲,卻借著身體的重量猛地向前壓去。刀尖從她後背透出半寸,正好刺入身后土匪的胸腔。那土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刀尖,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緩緩地向後倒去,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沈今棠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誤。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鮮血從側腹的傷口處不斷滲出,染紅了她的衣衫,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

  「沈今棠!」顧知行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驚慌和擔憂。他立即反應過來,朝著沈今棠的方向飛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動。

  少東家瞪大了眼睛,看著插在沈今棠腹部的刀柄,一時間竟忘了動作。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而,沈今棠卻在這生死關頭露出一個帶血的笑容。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襯得她的臉色更加慘白,宛如地獄中綻放的白玫瑰。她的右手閃電般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寒光一閃,便毫不留情地割開了少東家的喉嚨。血霧瞬間噴濺而出,如同一朵血紅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腥味瀰漫開來。

  沈今棠踉蹌著後退兩步,身體搖搖欲墜。鮮血濺在她的臉上,與她的汗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呼吸一次,側腹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仿佛在告訴所有人,她絕不會屈服。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那一刻,顧知行飛奔而至,一把將她接住。他的手臂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將她虛弱的身體穩穩地托住。他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和心疼,聲音微微顫抖:「沈今棠,你怎麼樣?」

  沈今棠靠在他的懷裡,微微抬起頭,看著顧知行那張滿是關切的臉,只是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顧知行後來才想明白她的算計:若直接奪刀殺少東家,少東家身後的土匪會立即補刀;若攻擊持刀的土匪,其他土匪會一擁而上。唯有這樣傷己傷人的方式,才能同時解決兩個最近的威脅,又不會立即致命。她算準了土匪們見血會慌,算準了顧知行會趁機救人,甚至算準了刀鋒避開要害的角度——這個認知讓顧知行後怕得渾身發冷,仿佛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