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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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八道!」

  星回猛地反駁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和急切。

  她來不及多說,立刻伸手去給沈今棠把脈。

  然而,當她的手指輕輕搭上沈今棠的脈搏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原本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

  沈淮序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在看到星回的反應,那種預感在這一刻被徹底證實。

  「侍書!」

  他滑動著輪椅,迅速轉身朝外而去,聲音冷得像從冰窖中傳出:「將這裡隔離起來,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

  「主子?」

  侍書還懵懵懂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鬆開了鉗制著流火的手,快步走到沈淮序身邊,等待他的進一步吩咐。

  星回從屋內跑出來,朝著流火使了個眼色。

  流火心領神會,立即轉身悄悄離開。

  待流火的身影消失後,星回才朝著沈淮序大聲質問道:「你憑什麼這麼做?」

  沈淮序緩緩轉過身,眼神冷冽如霜,仿佛能將人凍結。

  星回毫不畏懼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沒有這個權力。我家主子是聽從長公主的吩咐下來賑災的,直屬長公主管轄,你沒有任何權力囚禁主子。」

  沈淮序沉默片刻,隨後壓低了聲音,聲音雖低,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得的是疫病。」

  「我會立刻請大夫來給她診治,如果是我誤判,那麼一切罪責我都會承擔。但若是她真的得了疫病,那我絕不能……」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這是他不得不做出的抉擇。

  「用不著你管!」星回也絲毫不讓步,一字一句道:「我會帶主子離開,我來給主子治病,礙不到你們的事!」

  「休想!」沈淮序看著星回的眼神分外陰冷,不容置疑的說道:「在確診之前,她哪裡也不能去。」

  「你!」

  星回氣的眼睛都瞪大了,對沈淮序的這種行為分外不滿。

  「來人,將星回關押下去。」沈淮序朝下人吩咐道。

  得病的人和沒有得病的人必須分開,這是最基本的防疫措施。

  立刻便有人上來拉扯星回,星回猛地將人一把推開,眼神中滿是焦急和不甘:「不行!現在主子身邊不能離開人,我最熟悉主子,至少也該把我留在主子身邊。」

  「用不著你,自有大夫在,我也會讓人給她用藥。」沈淮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

  「那些藥根本沒用!」星回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從小跟在主子身旁,知道沈今棠的體質,那些普通的藥怎麼可能有效?

  讓一些普通的大夫用一些普通的藥物來給主子治病,那不就是讓主子自生自滅嗎?

  「所有人都管用,怎麼就她沒用?」

  沈淮序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星回,仿佛要從她的眼中看出真相。

  「你……」星回欲言又止,雙拳緊握,指甲都快嵌進了掌心,但是她卻不能私自透露有關沈今棠的事情。

  這件事情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要給主子帶來很大的麻煩。

  「帶下去!」

  沈淮序再沒有給星回反抗狡辯的機會,直接朝侍從吩咐道。

  侍從立刻上前將星回關押了下去。

  周圍安靜了下來,沈淮序緩緩轉頭看向房內,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若不是他受傷了,去城西治療疫病的人就應該是他,那麼現在得病的人也應該是他。

  太陽暖洋洋的灑下來,這是這段時間最好的陽光了,可是照在沈淮序的身上,他卻感覺不出來一絲的溫暖。

  「主子,各官員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

  等了許久都不見沈淮序有什麼動作,侍書只好上前提醒道。

  聽到侍書的聲音,沈淮序回過神來,道:「走吧。」

  侍書繞到沈淮序身後,推著輪椅朝議事廳走去。

  司州郡守確實是信守承諾,將商量好的人和藥都送了過來。

  只不過兗州的官員還是各懷心思,面和心不和,逮著機會給沈淮序使絆子,但都被他解決了罷了。


  「沈大人,不知司言大人現在何處啊?」

  會議接近尾聲的時候,突然有人提了一句沈今棠。

  沈淮序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官員一個個的怕沈今棠怕的要死,每次都是躲著沈今棠,今日怎麼會特意提到她呢?

  難不成是得知了什麼消息?

  沈淮序的目光在議事廳內掃過,那些平日裡敷衍塞責的官員們,此刻卻一個個面露驚恐,眼神中滿是緊張。

  他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但並未表現出來,只是笑著說道:「這些日子太過忙碌,今日便給她放了一天假,還在休息。」

  沈淮序打算糊弄過去,可是有人並不吃這一套。

  「是在休息,還是得了疫病,不敢讓她出來見人啊?」一位身材微胖的官員率先站起身來,言語間滿是針對。

  聽到這話,沈淮序的臉色微微一沉,看著那人的眼神冷的像是冰碴。

  沈今棠發高燒這件事情,就連他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到現在還不足兩個時辰,他們是如何得知?

  沈淮序知道這些人的脾氣,沒有十足十的把握,他們是不敢當著他的面這般問的。

  既然這樣問了,那便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也就是說,不是他的手下出了奸細,就是沈今棠如今的高燒跟他們有關係。

  但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先解決眼下的困境才是要緊的。

  「胡言亂語!」

  沈淮序看向那人的眼神冰冷異常,道:「李大人,不知你這番話是何居心?沈今棠沈司言這段時間為了兗州百姓忙上忙下,費盡心力,現如今不過是休息一日,就要受你等這般揣測,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那官員被沈淮序的目光一掃,微微有些退縮,但很快又硬著頭皮說道:「沈大人,如今兗州難民之事千頭萬緒,正是用人之際,誰不是忙的焦頭爛額?若是誰都要休息,那兗州百姓還管不管了?」

  「再者說來,我們並沒有說司言大人不盡職盡責,只不過是想請司言大人出來見見,傳言是真是假,司言大人出來一見便可知曉。可沈大人如今這般遮遮掩掩,難免讓人懷疑。」

  沈淮序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嚴厲:「沈今棠素來身體康健,此次不過是偶感風寒,稍作休養便可。大人若是擔心,大可親自去探望,若真有疫病,我沈家也絕不會隱瞞。但若只是無端猜測,妄圖擾亂人心,那便是居心不良了!」

  他頓了頓,又道:「今日之事,我也會如實寫信稟告聖上。若有人心懷叵測,妄圖藉機生事,休怪我沈家不講情面!」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但那官員卻也只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不依不饒的追問:「沈大人,您也說了,司言大人確實是病倒了,況且她在城西待了那麼長的時間,誰能肯定她是不是沾染上了疫病呢?」

  沈淮序的面色很是難看,冷聲道:「那依你之見,是該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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