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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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行這些年落下的課程實在太多,如今要想在月考中及格,便只能採取這種「拔苗助長」的方式了。

  「還要學?」顧知行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霞的餘暉灑在窗欞上,顯得格外寧靜。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該是吃晚飯、好好休息的時候了,但沈今棠的話卻讓他意識到,所謂的學習似乎並沒有結束的跡象。

  可,學也不是這麼個學法啊?

  這夫子很貴嗎?

  再貴能把他家底花完嗎?

  明天不能再學了嗎?

  看到顧知行一臉不解和不情願的樣子,沈今棠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溫和:「忘記跟世子殿下介紹一下您之後的任務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任務?」顧知行愣了一下,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沈今棠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讀書的任務是從今天便開始的,所以今天給您安排的是《大學》《中庸》《論語》和《孟子》,剛剛陸先生給您上的是《論語·為政》,也就是《論語》的第二篇。」

  她頓了頓,似乎在等待顧知行的反應。

  顧知行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聽沈今棠繼續說下去:「鑑於您剛剛氣走了陸先生,所以剩下的課,明天便要抽時間補上。」

  她似乎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哦對了,明天還有明天的任務,明天的任務是《詩經》《尚書》《禮記》《周易》和《春秋》。所以您只能是明天擠出吃飯的時間來聽先生把《論語》講解完。」

  沈今棠的聲音不緊不慢,但顧知行卻越聽越心驚。

  「後天的任務是《資治通鑑》《漢書》和《左傳》……」

  「等、等一下,這麼多的書,我讀得完嗎?」

  顧知行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沈今棠的話,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和不安。

  他看著沈今棠,眼中滿是迷茫,仿佛在問她,這怎麼可能完成?

  沈今棠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靜:「世子殿下您要知道,講課最累的是先生,您現在是最輕鬆的時候,只需要聽懂理解便好。」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等先生講完課之後,您才到了累的時候,那時候您需要做的便是口試、貼經、墨義、詩賦和策論,再之後便是先生考教,什麼時候達到了先生的標準,您這門課才算是完成。」

  顧知行聽得有些發懵,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正慢慢壓向自己。

  沈今棠卻已經為他安排好了日程:「時間我也給世子殿下安排好了,子時睡,卯時起,一日三餐皆是從簡。我算過了,先生挑些重點來講解,是可以講完的。」

  顧知行還是有些抗拒,感覺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沈今棠好像看穿了顧知行的想法,說道:「他們能不能講完,那是他們的本事;世子要不要聽,便是世子殿下的態度了。」

  「世子殿下,您說呢?」沈今棠含笑望著顧知行,那笑容似春風拂面,卻讓顧知行只覺得背後冷汗涔涔,脊背涼颼颼的,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他微微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轉身便朝外走去,腳步有些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毫無著力之處。

  「世子殿下?」沈今棠輕聲喚道。

  「本世子不走,去傳膳!」

  顧知行的腳步未曾停頓,但他的話語卻在空氣中凝結,帶著幾分硬撐的決絕。

  待他走出門去,顧知行才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那疲憊之感竟比剛打了一場架、正等候審判還要煎熬幾分。

  他扶著門框,微微喘息,只覺心口悶得厲害,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透不過氣來。

  得罪了女子,這後果可真嚴重。

  瞧著顧知行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口,沈今棠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如春日繁花驟然凋零,只餘一片冷清。

  她眉眼間閃過一絲黯然,手指微微蜷縮,攥在一起,指節泛白,似是將滿腔情緒都凝在了這緊握的雙拳之中。

  「少主,屬下無能,沒能護好二公子。」

  流火跪地請罪,透著幾分自責與愧疚。

  星回則轉身出去望風,身影隱沒在暗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即便是早已知曉此事,再被提及,沈今棠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微微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努力平復著紊亂的心緒,良久才緩緩開口:「不是你們的錯,我早該想到,依照他的脾氣,是寧死都不會走的。」

  聽了這話,流火更是懊悔得無地自容,心中滿是自責。

  他不僅辜負了少主的信任,沒能將二公子救回來,更是連自己都被抓到,還連累了少主去討好一個紈絝子弟。

  他和星回的性命,又怎值得少主如此低聲下氣地去哄一個連幾個字都不認識的廢物?

  「少主,我們回幽州吧,召集剩餘兵力,反了這昏庸的王朝!」流火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與不甘,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幽王一生忠心不二,卻慘遭小人誣陷,蒙受通敵之名,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還有,依少主的本事,本不該受這般委屈,屈居於此,為一個紈絝做婢女。

  沈今棠聽到這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冷冽的氣勢撲面而來,壓得流火幾乎喘不過氣來。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她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如重錘敲在流火心上。

  「屬下不敢!」

  流火立刻跪倒在地,頭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僵直,不敢有絲毫動彈,只覺後背冷汗直流,浸濕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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