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陸承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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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沒有關係。」陸承影不想冷蔚想太多。

  謝雲禮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江映月現在在氣頭上,你追上去也是火上澆油。把這邊的事弄清楚,給她個說法,她會明白的。」

  陸承影低聲道:「不用你管。」但還是暫時停下了要追出去的動作。

  謝雲禮見他稍作冷靜,便轉身追了出去。

  在酒店門口,春雨如絲,細密地織成一張朦朧的網。江映月孤零零地佇立在這雨幕之中,宛如一朵在寒夜中獨自綻放卻又被風雨侵襲的白蓮。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滑落,打濕了她精緻的眉眼,那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微微顫動間,似藏著無盡的哀愁。

  她身上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曼妙的身姿,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清冷。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望著遠方,仿佛那裡有她失去的一切。

  整個人就像一幅被歲月暈染了色彩的水墨畫,美得讓人心醉,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淒涼。

  就像謝雲禮,記憶中第一次見過的她。

  謝雲禮快步走到她身邊,說道:「江小姐,這麼大的雨,你一個人能去哪?我送你。」江映月緩緩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聲音清冷而平靜:「謝先生,不必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謝雲禮堅持道:「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實在不放心。你說個地方,我送你去。」

  江映月沉默片刻,最終輕聲道:「那就麻煩你送我去阮景盛那裡,祖宅,我暫時不想回。」

  謝雲禮點點頭,打開車門讓她上了車。一路上,車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噼里啪啦的雨聲和江映月偶爾輕顫的呼吸聲。謝雲禮從後視鏡看了看江映月,斟酌著開口:「江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但陸承影他或許有他的難處。」

  江映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聲音清冷疏離:「難處與否,與我無關。這麼多年的情分,竟比不過他和冷蔚的過往,罷了。」

  謝雲禮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很快,車到了阮景盛住的地方。江映月下了車,聲音依舊清冷:「謝先生,多謝。」說罷,便匆匆走進了樓里。

  包間內——

  冷蔚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陸承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挑釁:「阿影,你打算怎麼處理現在的局面呢?還像以前一樣,用沉默來逃避所有問題嗎?」陸承影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她妝容精緻的臉,指節在玻璃杯上叩出清脆的聲響,連眼皮都懶得掀動。

  冷蔚纖細的指尖划過真皮沙發靠背,突然傾身逼近:「當年你跪在ICU玻璃窗外,說要用命換我活下來的時候,可比現在坦誠多了。」她腕間的鈴蘭香水味纏上來,和十年前病房消毒水的氣味詭異地重疊。陸承影猛地起身避開,西裝衣擺帶翻了桌上的冰桶,冰塊嘩啦啦滾到冷蔚腳邊。

  「恩情我會還。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冷蔚突然輕笑出聲,塗著裸色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他握著酒杯的手背:「上周你親自去墓園給我掃墓,還帶著玫瑰——可我不喜歡,我喜歡麥穗。」她指尖在玻璃杯沿畫圈,冰霧在她唇邊暈開,「真可惜,我活過來了,你卻把我喜歡的麥穗送給了別人。。」

  陸承影甩開她的手,酒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冷蔚,適可而止。」

  「好兇啊。」冷蔚後退半步,慢條斯理撫平裙擺,「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就是這副明明欠著人命債,還要裝清高的樣子。」她從珍珠手包里抽出張泛黃的字條,兩指夾著在陸承影眼前晃了晃,「你父親火場裡寫的遺書,要不要我念給江小姐聽?關於他怎麼求我父親注資,又怎麼把你抵給冷家當——」

  陸承影突然掐住她手腕按在牆上,字條飄落在地。他眼底終於裂開一絲波動,聲音卻更冷:「你敢碰她試試。」

  冷蔚疼得抽氣,笑容卻愈發艷麗:「急了?十年前你也是這樣掐著我脖子說會護我一輩子。」她忽然湊近他耳畔呵氣如蘭,「放心,我只要每周三下午茶時間。畢竟,能讓你在江小姐生日當天拋下她來陪我複查舊傷,可比直接毀了你有趣多了。」

  「你別忘了,你那個誰都不想提起的父親,可是我冷家的一條喪家犬而已....」

  陸承影的指節在玻璃杯上驟然收緊,杯壁裂開蛛網狀的紋路。冷蔚的耳語像毒蛇鑽進他耳膜:」你父親當年跪在我家玄關磕頭時,額頭沾的可不是火場灰燼,而是我鞋尖的泥——」她突然壓低聲音輕笑,」想知道那晚他為什麼突然衝進火場嗎?因為我在電話里說,燒不乾淨他貪污的帳本,冷家就燒了他養在外面的私生子陸殊詞。」

  」說完了?」陸承影似乎一點都不受她的威脅。

  冷蔚彎腰撿起沾了酒液的遺書,用蕾絲手帕輕輕擦拭:」上個月拍賣會,我用你父親印章拍下他最後那幅字畫。」她突然從手包夾層抽出一支老式鋼筆,筆帽上刻著的」陸」字讓陸承影瞳孔驟縮——正是他父親火場失蹤的遺物。」猜猜我在夾層發現了什麼?」她將鋼筆抵在唇間,」你八歲那年寫的保證書,說長大後要把最珍貴的寶物送給冷家小姐當聘禮。」

  陸承影突然扯松領帶,喉結在陰影里滾動:」周三下午三點,藍山會館。」

  」這才對嘛。」冷蔚將鋼筆別在他西裝口袋,指尖划過他胸膛,」順便說,江小姐常去的那家心理診所,主治醫師是我留學時的室友。」她轉身時裙擺掃過滿地狼藉,」對了,下周三複查需要抽600cc血樣,你知道的,當年那顆子彈帶走了我四分之三的造血幹細胞。我需要經常抽血,而我跟江小姐的血型是吻合的。」

  包廂門合上的瞬間,陸承影一拳砸在酒櫃鏡面上。裂紋中映出他染血的手背,和鏡角反光里冷蔚遺落的珍珠耳釘——那上面微型攝像頭正閃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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