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江映月十九歲時光里的陸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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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影和陸殊詞回到陸殊詞的別墅時,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大地。別墅里燈火通明,卻顯得有些冷清。陸承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滿是對江映月的牽掛。

  他剛準備拿出手機給江映月打電話,卻發現屏幕上顯示對方已將他拉黑。陸承影無奈地低笑一聲,這丫頭,肯定是因為自己不辭而別生氣了。

  陸殊詞看到他的表情,便猜到了怎麼回事,嘆了口氣說道:「是不是阿月生氣拉黑你了?」

  陸承影聳聳肩,沒有說話。

  陸殊詞接著說道:「你不想告訴她父親的死跟冷家有關,是嗎?你怕她多想,然後離開你?」

  陸承影抬眸看向陸殊詞,冷冷地說:「既然你知道,何必問。」

  陸殊詞苦笑一聲,「我只是擔心你,阿影。你總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著,可有些事,兩個人一起面對總比一個人要好。阿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她會理解你的。」

  陸承影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只是不想讓她捲入這些危險和陰謀之中。她本來可以過著簡單快樂的生活,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她受到傷害。」

  陸殊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阿月和我們一樣,都有權利知道真相。而且,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我們不知道冷家下一步會做出什麼舉動。如果阿月真的像蘇瑤說的那樣,掌握著實驗的關鍵信息,她很可能會成為冷家的目標。」

  陸承影推開別墅的落地窗,夜風卷著橙花香撲面而來。他望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紅色感嘆號,想起江映月今早赤著腳踩在他西裝褲上搶手機的模樣——她耳尖泛紅還要強裝兇悍,發梢的茉莉香混著晨露沾濕了他襯衫第二顆紐扣。

  」就這麼怕我擔心?」陸承影摩挲著輪椅扶手上新刻的月牙凹痕,那是江映月昨夜咬著他肩膀哭時留下的。藥膏混著淚水的咸澀仿佛還縈繞在舌尖,她蝴蝶骨抵在他掌心跳動的觸感揮之不去。

  陸殊詞端著威士忌斜倚在鋼琴邊,冰球撞擊杯壁的聲音驚碎了回憶。

  」剛剛老宅的傭人給我這邊打了電話問你在哪,說嬸嬸把阿月接回老宅住,怕她一個人有危險,但是阿月把老宅的橙花全薅禿了,說要泡澡。」他晃著手機里的監控畫面,江映月裹著他的羊絨大衣在花房蹦跳,發間還別著從陸承影床頭偷走的鎏金懷表。

  陸承影喉結滾動,輪椅碾過滿地月光:」她不知道那些花...」

  」是你從蘇黎世空運來的?」陸殊詞截斷他的話,琥珀色酒液映出兄弟倆相似的眉眼,」就像她不知道你身上的各種傷,是為救她留下的?」

  落地窗外突然炸開煙花,江映月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在夜幕下浮現。她穿著陸承影的白襯衫赤腳站在露台,配文是」某人的衣服當抹布正好」。照片角落露出半截燒焦的琴譜,正是陸承影藏在暗格里的《天鵝湖》手稿。

  」她在等你解釋。」陸殊詞將酒一飲而盡,玻璃杯底磕在鋼琴漆面,」而不是像個傻子在冷家監控下演獨角戲。」

  陸承影突然轉動輪椅沖向玄關,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二樓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江映月最愛的青瓷花瓶從旋轉樓梯滾落,碎渣間夾著張泛黃的照片——十九歲的陸承影在蘇黎世醫院抱著昏迷的少女,她鎖骨上的月牙胎記泛著熒藍。

  」這是...」陸殊詞話音未落,整棟別墅突然斷電。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江映月裹著浴袍赤腳站在樓梯轉角,濕發還滴著橙花瓣。

  陸承影的輪椅僵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看見她指尖捏著那張舊照片,睫毛上凝著不知是水珠還是淚:」原來你從那時候就在騙我。」

  江映月的十九歲。

  蘇黎世的冬夜冷得能割破呼吸,醫院走廊的暖氣片發出細微嗡鳴。陸承影扯開染血的繃帶,隔著ICU玻璃凝視病床上的少女。她蒼白的鎖骨泛著熒藍光暈,像月光凍在雪地里,讓他想起三小時前——她攥著碎裂的水晶吊燈墜子跌進他懷裡,血染紅了他定製考究的西裝袖口。

  」冷...好冷......」

  江映月在鎮痛泵的嗡鳴中睜開眼時,正對上少年凌厲的下頜線。他黑色高領毛衣蹭著她臉頰,懷抱里沉水香混著血腥氣,修長手指按著她試圖扯呼吸機的手:」別動。」

  」你...是誰?」麻藥讓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花,手指無意識勾住他毛衣領口的銀鏈。鏈墜硌在她掌心,是枚刻著蛇形紋路的懷表。

  陸承影喉結滾動,將她往懷裡又按緊幾分。窗外暴雪拍打著玻璃,追兵鞋釘踩過防火梯的聲音越來越近。懷中的少女突然咬住他手腕,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滾下病床,赤足踩在滿地玻璃渣上。


  」倒是只凶貓。」他嗤笑著用西裝外套裹住她,掌心握住她冰涼的腳踝。江映月觸電般顫抖,熒藍胎記在暖黃廊燈下泛起漣漪:」別碰我!」

  金屬門突然被撞開,陸承影轉身將她護在牆角。子彈擦過他耳際時,她看見少年眼底騰起的血色。他單手解了領帶纏住她眼睛,溫熱的唇擦過她耳垂:」數到一百,送你場煙花。」

  當領帶飄落時,江映月只看見滿地狼藉中綻放的藍玫瑰。少年倚著破碎的窗框抽菸,火星明滅間,他脖頸處新鮮咬痕滲著血珠——是她方才掙扎時留下的。

  」陸承影。」他彈落菸灰,在玻璃霧氣上畫出月牙形狀,」我的名字,記不住就刻你身上。」

  後來每個雪夜,江映月病房窗台都會出現帶著露水的藍玫瑰。她不知道那是他翻遍蘇黎世花市找來的染色月季,更不知當她對著月光研究樂譜時,少年就躺在隔壁樓頂的雪地里,狙擊鏡始終對準她窗前晃動的可疑人影。

  直到出院那日,她抱著玫瑰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陸承影正拎著滴血的軍刀靠在牆角,黑色皮手套撫過她驚愕的臉:」這麼想我?」沾著血的手指在她唇畔抹出驚心動魄的紅,」可惜追你的老鼠,比想像中多。」

  江映月突然踮腳咬住他虎口,在他怔忡的瞬間搶過軍刀:」教我。」

  暴雪從通風口灌進來,她散開的病號服領口露出熒藍月牙。陸承影眸色驟暗,扯開領帶纏住兩人交握的手:」叫聲老師,教你殺人的本事。」

  當追兵的腳步聲逼近時,他忽然將她抵在配電箱上。軍刀擦著她耳際釘入牆壁,呼吸糾纏著融化她睫毛上的霜:」學不會,就拿你自己抵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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