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女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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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7章 女王的一天

  「142顆半票房情況怎麼樣?」

  首都,女王大人的團伙窩點會議室里,才剛剛結束研究生課程的穗穗在匆匆趕回來之後毫無形象的癱在沙發上問道。

  「引起了強烈的共鳴,目前評分很高。」

  瑪爾塔將一顆鴨頭遞給了穗穗,「彼得堡,我是說,列寧格勒的很多居民都還殘存著對飢餓的恐懼,尤其我們幾個月前才上映過有很多彼得堡市民參演的布瓊尼帽子。」

  「我們的早教中心怎麼樣了?」

  穗穗戴上橡膠手套,一邊啃著鴨頭一邊問道,順便還接過了陸欣妲遞來的一小罐冰鎮果啤——她下午沒有課程了,所以可以放心的喝完一整罐。

  「周和阿歷克塞教授也去那裡幫忙了」

  瑪爾塔笑著說道,「那裡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熱鬧」。

  「那就好」穗穗鬆了口氣,「我的爸爸媽媽沒說什麼吧?」

  「讓你們儘快把洛洛送過去」

  「這就算了」穗穗想都不想的搖了搖頭,「就說我們還沒稀罕夠呢,讓他們再等等。」

  「你又不負責照顧洛洛」洛拉忍不住提醒道。

  「你們懂什麼」

  穗穗得意的說道,「拴住一個男人可以用美食,更可以用孩子。所以洛洛交給他照顧最好,省的他天天胡思亂想。」

  「阿芙樂爾,說實話我不明白。」

  瑪爾塔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你弄那座早教中心到底是為了什麼?」

  「尼古拉爺爺以為血緣可以綁定兩個人」

  穗穗說道,「但是怎麼可能,不,應該說根本不夠。」

  「所以呢?」

  「當然是從小建立的友誼和信任,當然,還有對華夏的好感,這很重要。」

  穗穗想都不想的解釋著,「就像我的媽媽和衛燃的媽媽,就像我和衛燃。

  她們之間,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是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們兩個也是。」

  說到這裡,穗穗看向瑪爾塔,「包括我們,我是說,包括你在內的我們。

  我們之間同樣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仍舊牢牢的綁定在一起相互信任不是嗎?」

  「老闆說,我們是一家人。」陸欣妲說著,已經啃完了一根她最喜歡吃的虎皮雞爪。

  「所以那些孩子們要一起長大,成為從小就相互信任的朋友,從小就會漢語,吃華夏的美食,接受華夏式的教育。」

  穗穗說話間已經掰開了辛辣的鴨頭,「這樣等我們老了之後,誰是誰的孩子已經不重要了,無論我們誰遇到困難,那些孩子們都會一起幫忙的。」

  「我還有個問題」瑪爾塔說話間已經關上了隔音良好的房門。

  「你是說那些種子?」

  穗穗將啃到一半的鴨頭放在塑料蓋子上,端起冰涼的果啤灌了一口,「抱歉瑪爾塔,並非我不信任你,只是這件事的原因我不能和你說,但是我答應你」

  「既然這樣後面的部分就算了」

  瑪爾塔及時終止了自己的好奇心,主動轉移話題,聊起了最近在俄羅斯和歐洲同樣頗受歡迎的無名劇團。

  這天午後,因為一罐果啤醉的飄飄欲仙的穗穗搭乘著卡堅卡姐妹駕駛的車子開往了高鐵站的方向。

  「阿芙樂爾,我們能好奇中午你拒絕回答瑪爾塔的問題嗎?」趁著等紅燈的功夫,坐在副駕駛的安菲薩問道。

  「你們也好奇?」

  「確實很好奇」

  負責開車的安菲婭足夠的坦誠,「雖然你是個無可爭議的戀愛腦,但我不覺得你會這麼慷慨。」

  「慷慨?」

  穗穗扭頭看向了窗外,「你們大概比我更清楚我的男人遭遇過什麼樣的危險吧?很多事情他都會不告訴我,但是有些事情大概會和你們說,讓你們幫他去做些什麼吧?」

  「沒錯」安菲薩在略顯漫長的沉默之後點點頭。

  「他在喀山遭遇過兩次謀殺和不知道多久的暗中監視」

  穗穗說道,「在美國也有過兩次,甚至在通古斯卡河畔,都遭遇過一次偷襲。


  我的爸爸也是個歷史學者,所以我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歷史學者該有的待遇,他肯定有很多值得別人謀殺他的秘密瞞著我。」

  「是我們的疏忽.」

  「不不不,我可沒有怪你們。」

  穗穗擺擺手:「你們是我除了他之外最信任的人,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怪你們的。」

  「所以這兩者有關聯嗎?」安菲婭追問道。

  「我的姥姥姥爺是農民」

  穗穗卻並不回答,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他們以前每年會播種一季玉米和一季小麥,你們猜,在播種的時候,每個坑兒裡面會丟幾顆種子?」

  「至少不會是一顆」

  「是啊,至少不會是一顆,有的三顆,有的五顆,總要多種幾顆。」

  穗穗點點頭,「如果我和他只有洛洛一個孩子,你們能想像這個孩子會有多危險嗎?」

  聞言,卡堅卡姐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殺死衛燃很難,但是殺死一個孩子,實在是過於簡單了。

  即便這裡是華夏,也依舊有著無數種合法的辦法,車禍、火災、食物中毒、甚至精神病發病乃至最基本的綁架。

  抓賊容易,防賊可就太難了。但是想想吧,如果老闆的洛洛被殺了.

  卡堅卡姐妹對視一眼,她們甚至無法預測老闆會怎樣進行報復。

  「所以洛洛必須有足夠多的兄弟姐妹」

  穗穗說出來的話冰冷的讓卡堅卡姐妹不由的一怔,這幾乎和她們認知里的女王大人是兩個極端一般。

  「她要有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也要有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要有同一個媽媽的兄弟姐妹,更要.」

  說到這裡,穗穗看向卡堅卡姐妹中間的後視鏡,藉助後視鏡看著她們的眼睛,「為了萬一洛洛發生了意外,我發生了意外,我的男人發生了意外的時候。

  有至少一個孩子能在兄弟姐妹的幫助下積攢起復仇的力量。

  同樣的道理,她們也會清楚的知道,一旦她們遇到了危險和麻煩,其他的孩子們也會一起幫忙復仇的。

  這件事不止我們知道,與我們為敵的人同樣會知道的。

  所以我成立了那座整容醫院,未來還會借那座整容醫院成立一座基金會,專門用來在必要時會進行報復的復仇基金會。」

  「這這算什麼?」安菲薩錯愕的問道。

  剛剛穗穗說的這些,和尼古拉老爺子當初的建議聽起來一樣,但其實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算是華夏老祖宗玩剩下的糟粕遇到了高科技。

  但是沒辦法,因為我的男人和他亂七八糟的朋友們似乎太能惹禍了,所以這種極端的高科技糟粕在這個時候會變得非常好用。」

  說到這裡,穗穗打了個響指,「看前面,小心別撞車。」

  「這才是真正的女王大人嗎?」安菲婭收回視線的同時驚嘆道。

  「說到底,他從沒有背叛過我不是嗎?所以我並不在意這種事。」

  穗穗眉開眼笑的模樣,仿佛又變成了平常那個女王大人,「我只是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好日子,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把它塞進馬桶里用開水燙死。」

  「說起這個,我現在還記得你在美國的球場洗手間裡用沾滿了屎尿的拖把」

  「我可是把你們兩個當親妹妹,所以這件事就不要提了吧?」

  帥了才不到一分鐘的穗穗尷尬的模樣,頓時讓這輛車子裡的氛圍又變得輕鬆了許多。

  「所以回到一開始的問題」

  安菲婭追問道,「早教中心的那些孩子們,就是一起種下的種子?」

  「想把孩子藏起來,就要把孩子藏在孩子堆里。」

  穗穗眉開眼笑的說道,「那裡的孩子以後會越來越多的,我們有足夠的資源可以培養足夠多的孩子。

  未來洛洛和她的兄弟姐妹,就有足夠多可以相互依靠的盟友。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季馬的孩子、格列瓦的孩子以及尼涅爾和那些退休老人們的孩子,當然,如果你們願意,也包括你們的孩子。

  他們或許會成為幫派的老大,會成為醫生、軍人、教授、學者、科學家、黑客、化妝師,甚至可以成為犬麻種植者和資本家以及該死的症客。


  只要他們未來能相互信任,相互扶持,他們未來就能長成一棵誰也砍不倒的大樹。

  即便現在,除非喀山變成了8樂斯坦,否則沒有人敢對嬰兒下手的,尤其是有那麼多嬰兒,那麼多叫同樣名字的嬰兒,他們恐怕找出目標都是個問題。」

  「傅姨已經懶得去分辨誰是誰的孩子了,她給那些孩子們取了華夏名字,然後把名字繡在了衣服上。」安菲薩樂不可支的分享著她知道的趣事。

  「這就是我想達到的效果」穗穗滿意的說道。

  「如果他們相互爭奪呢?」安菲婭問出了新的問題。

  「資源不夠多的時候才會相互爭奪」

  穗穗笑眯眯的說道,「這已經不是孩子們之間的問題了。」

  「所以在你眼裡,孩子也只是交易的籌碼嗎?」安菲薩突兀的問道。

  「當然不是」

  穗穗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無比的認真,「孩子是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和最珍貴的東西。

  就像你們的老闆,他已經回國一年多了。

  但是我經常能看到,他看著一個披著藍色毯子的小姑娘的照片發呆,也經常看到他翻出列寧格勒保衛戰里那些餓的脫相的孩子們的合影,還有最後一道防線里的那個小士兵的照片。

  所以既然他那麼喜歡孩子,那就多一些孩子吧。」

  「我們要不要賭一下老闆在做什麼?」

  安菲婭突然變得興致勃勃的起來,「我的平板電腦連著家裡的監控,我們要不要賭一把?」

  「這個時間.」穗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他大概開始為我們準備晚餐了。」

  「所以我們的老闆以後會變成一個專職煮飯的男人嗎?」安菲婭的語氣中多出了一丟丟的失望。

  「你最好盼著我們的老闆專心做個煮飯的男人」安菲薩突兀的換成了穗穗聽不懂的義大利語。

  「你們兩個不許說悄悄話」穗穗翻了個白眼兒提醒道。

  「我的姐姐說」安菲婭和副駕駛的安菲薩異口同聲的說道「老闆煮飯確實蠻好吃的」。

  「哼哼!你們晚上想吃什麼?」穗穗得意的問道。

  「麻辣兔頭吧!」這對姐妹又一次給出了足夠默契的回答。

  「你們該分別嫁給兔子養殖場的廠長和製作麻辣兔頭的廚師」穗穗開著玩笑調侃著。

  「我們才不是狗都不吃的戀愛腦,我們不需要那種麻煩的東西。」

  卡堅卡姐妹又一次成功的守衛了她們的默契度,「所以晚上有麻辣兔頭嗎?」

  「有,肯定有!」

  正在給「廚子」發消息的穗穗,此時的心情似乎莫名的變好了許多,這些都是她守護著的家人,她喜歡這種安寧日子。

  「我開始懷念以前的生活了」安菲婭嘆息道。

  「喀山的生活嗎?」穗穗追問道,「我確實都已經一年多沒去過喀山了。」

  「是啊,可能是吧。」

  卡堅卡姐妹對視一眼,嘴裡也蹦出了一個又一個答案。

  「還有因塔的冬天」

  「極地小鎮圖拉的極光酒館,我還在那裡擔任過調酒師呢。」

  「我其實有些懷念莫妮卡的蛋糕了」

  「還有馬修,我們都好久沒有見過馬修了。」

  「我聽說莫妮卡和那個潔癖也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個潔癖叫什麼來著?」

  「塔西」

  「哦對!塔西!我們還一起去過南極呢。」

  「我都快忘了馬修被綁架的事情了」

  「阿芙樂爾姐姐,我們要不要邀請馬修他們來」

  轉過身的安菲薩止住了沒說完的話,重新坐好之後換上了義大利語低聲說道,「她睡著了。」

  「阿芙樂爾姐姐的酒量可真差,她今天只喝了一小罐果啤。」

  「開慢點兒吧」

  安菲薩說話間同樣調低了座椅,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還是堅持認為,阿芙樂爾姐姐才是最偉大的,遠比老闆更厲害。」


  「你覺得,會有人來破壞我們的好日子嗎?」

  「如果有人打算破壞我們的好日子,就把他們變成眼睛肥皂,然後敲他八倍祖宗的墓碑,敲碎為止。」

  「好方法」放慢了車速的安菲婭眉開眼笑的贊同著,仿佛在開一個好笑的玩笑。

  「我越來越喜歡在這個地方生活了」

  安菲薩盡情的舒展著身體,「除了漢語實在是太難學了。」

  「是啊是啊,A碼了個C的好難。」

  安菲婭也換上了帶著些播音腔調的漢語罵出了一句播音腔不會說的髒話。

  接下來,這對姐妹也宛若菜雞互啄一般用她們渣一樣的漢語交流著學來的髒話,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後排突然驚醒的穗穗極力忍住的笑意。

  這天下午,當穗穗帶著卡堅卡姐妹趕回津門的望歸照相館的時候,一樓的餐桌上不但有穗穗喜歡吃的紅燒帶魚,也有卡堅卡姐妹想吃的麻辣兔頭。

  至於某歷史學

  至於某煮飯男,此時也剛剛泡好了奶粉,像個合格的保育員一樣,餵養著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嬰兒洛洛,那是他和穗穗的孩子。

  「明天周五了,我沒課也沒工作,所以一早我們就回家吧?」

  穗穗一邊逗弄著洛洛一邊問道,「我們都好久沒有遛一遛貝利亞了。」

  「好啊」衛燃溫和的應了下來。

  「這樣的生活可真不錯!」

  穗穗得意的拍了拍衛燃的肩膀,「以後我養你!」

  「那就拜託你了」

  衛燃笑了笑,「今天怎麼就你們三個回來了?她們呢?」

  「今天科拉瓦寫了一首詩」

  穗穗解釋道,「所以洛拉請大家一起去海底撈聚餐慶祝了,我聽說她還準備讓科拉瓦把她寫的詩讀給大家聽呢。」

  「科拉瓦還能寫詩?」衛燃來了興致,那孩子這些年可是被隋馨的父母養的格外的好。

  「我給你讀一讀」

  穗穗說話間已經摸出手機,調出一張有不少拼音的照片,同時還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

  「他總坐在我的前排,小拳頭攥著鼻子尖。

  手指轉呀轉圈圈,像在挖寶藏一樣甜。

  老師講課好認真,他也挖的好認真。

  挖呀挖呀不停閒,挖出來一團小點點。

  偷偷藏在課本邊,有時也彈到窗台上。

  我偷偷抿嘴笑,他回頭眨眨眼,手指又往鼻子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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