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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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某一日季嶼川知道真相,必定天翻地覆。

  褚周沒有抬頭,正忙著把相機里的內容導入電腦,但能感覺到旁邊人的視線時不時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提醒:「周總,看路。」

  周星強行把注意力收回。

  然而沒過一會兒,視線又開始到處亂飄。

  褚周嘆了口氣:「周總,您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

  可別到處亂看了。

  這是在馬路上。

  他不想出交通事故。

  周星咳嗽一聲:「我就一個問題。」

  褚周點頭:「請問。」

  周星:「如果有一天,我們鬧掰了,你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

  褚周無言以對:「……不會。」

  他是那種人?

  是姓季的太過分,他只是『回敬』而已。

  他回答得痛快,周星應的更痛快:「行,我沒其他問題了。」

  褚周:「……」

  他很懷疑,在現任領導眼裡,他是個什麼形象。

  ……

  m國。

  舉行完訂婚典禮之後,田惜時終於搬出威廉家。

  蔣中城給她買了一套兩百多平的公寓,在這套公寓裡,她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而在她搬進公寓的第二天,一個男人跟著入住。

  孫賀。

  一個讓田惜時無比愧疚的男人。

  孫賀坐在陽台上不說話。

  田惜時站在他身後,良久不知該說什麼。

  從在m國重逢的那天開始,孫賀一直很沉默,最近又因為抑鬱症的原因割腕自殘,差點死掉。

  她不得不把他帶在身邊,放在眼皮底下。

  但……他本該在華國星途坦蕩的。

  田惜時第一次覺得雙腳如此沉重。

  她走到孫賀面前,與他對視,小心地問:「傷口還疼嗎?」

  孫賀:「惜惜,我現在很自卑。」

  男人眼裡滿是失落。

  他長相本就偏憂鬱,又因為坐了幾年老,把強健的身體熬得單薄,哪怕在m國調理了幾個月,此時仍舊瘦弱。

  孫賀:「惜惜,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媽媽,妹妹。

  死的死,傷的傷。

  田惜時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滋味。

  她很清楚這個男人為他付出了什麼。

  幾乎傾其所有。

  她無法不感動,甚至隱隱有一絲暢快。

  ——他比季嶼川還愛她。

  季嶼川無法捨棄的,他都為她捨棄了。

  親情,錢財、前途……

  已經到了一無所有的地步。

  按理說,這人已經毫無利用價值,無法給她帶來丁點兒利益,她不應該搭理。

  應該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偏偏……就是愧疚難安。

  在愧疚之下,又滋生出別的東西。

  田惜時摸了摸孫賀的眼角。

  他的眼睛很漂亮,澄澈的瞳眸里好似只看得見她。

  鬼使神差的,田惜時將手放進他的手心。

  「你還有我。」

  孫賀緩緩握緊,語氣失落:「可是你訂婚了。」

  田惜時:「所以,你願意嗎?」

  孫賀將她拉入懷裡,試探性地吻住她的唇。

  田惜時配合地勾住他的脖頸,閉眸加重這個吻。

  在她迷情,閉目享受時,孫賀眼裡仍是冷淡,夾雜一絲嘲意。

  你看,這人明明什麼都有了。

  卻仍舊不知足。

  從前他什麼都有的時候,她抗拒他,現在,他什麼都沒了,她卻又沉迷他。


  人啊。

  有時候,就是這麼難以理喻。

  ……

  江城冬天來得很早。

  只是過了一夜,紛紛揚揚的雪花便在地面聚集成山。

  一場初雪好似給江城披上了白色戎袍。

  在這樣的好日子裡,秦渺開始清理郵箱進行畫稿終審。

  華國有許多優秀設計師,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各種優秀的設計圖幾乎塞滿她的郵箱。

  她們風格各異,偏偏又極具美感。

  秦渺審得很仔細。

  她甚至撥通G.K合作夥伴的遠洋電話。

  一邊審,一邊結合合作夥伴的意見給最後結果。

  郵箱才清理一半,天色又黑了下來。

  第二天又是重複的工作。

  等終於忙完時,已經快到聖誕節。

  小區里各處都掛了聖誕裝飾。

  秦渺數了數時間。

  她和傅則其竟然有近半個月沒見面了。

  雖然兩人每天都互通信息,但這不太正常。

  而據她所知,他這十幾天沒有出差的行程。

  秦渺懶得猜他在做什麼,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等電話一接通,率先進行一通指責——

  「最近為什麼不來見我?在做什麼?是膩了煩了?還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

  秦渺反應極快,直覺犀利:「怎麼?在想用什麼謊言敷衍我?」

  「污衊。」傅則其聲音冷淡。

  「那你說,我聽著。」秦渺終於察覺了不對勁,他的聲音竟有點虛弱?

  「勸你實話實說。」

  她威脅道:「要是敢瞞我騙我,有你好果子吃的。」

  「咳咳。」傅則其被逗得輕笑出聲,聲音有點無奈:「好吧,我在家裡的觀察室,你過來。」

  觀察室?

  秦渺腦子一空:「你在觀察室做什麼?」

  傅則其語氣平淡:「受了點小傷,你要是再遲鈍一點,我就該痊癒了。」

  小傷?

  什麼傷?

  誰能傷到他?

  問清楚病房號後,秦渺沒再多說,從湖心島到傅家莊園的車程是一小時,但她只用了三十五分鐘。

  她到時,傅則其仍拖著病體開線上會議。

  秦渺眉頭一挑,有點想說什麼,又被理智壓回去。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眼看著越來越不耐煩,傅則其終於開口:「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姜助把會議記錄發我。」

  會議結束。

  秦渺靠近,一把掀開薄被。

  傅則其『嘶』一聲:「這麼熱情?」

  秦渺翻他白眼:「少貧嘴。」

  她皺著眉頭,又想上手扒他衣服。

  傅則其拿她沒辦法,只能自己解開襯衣,露出胸膛上被包紮好的位置。

  淡淡的紅色印記從紗布里滲了出來。

  這哪裡是小傷。

  滲血的範圍起碼有十厘米。

  秦渺氣紅了眼,忍不住瞪他:「你……」

  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傅則其雲淡風輕:「遇上了一場襲擊而已。」

  秦渺還保有理智:「以你的身手,你還有那麼多保鏢,只要對方不用槍,能傷到你?」

  「是意外。」

  傅則其更平靜了:「襲擊的人自製了一把弩,我躲的時候腳滑了一下,結果正好被刺中。」

  秦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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