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價值
「對於秦叔叔和裴阿姨而言，你是他們獨一無二的繼承人，他們拼盡一切托舉你，你也沒辜負他們的期望，讓很多人……看見了你的價值。」
在她們這個圈子，女孩子的價值是什麼？
是聯姻，性，生育。
可秦渺不同。
除了這些價值以外，她又有很多男的都沒有的東西。
清醒的頭腦，狠厲的手段，豁出一切的勇氣，令人生畏的拳頭。
這些東西足夠蓋過女孩子生來就有的價值。
她被很多人『看見』。
於是，便被很多人忌憚。
不算蠢得無可救藥。
還有救。
秦渺眉眼舒展：「你想成為跟我一樣的人，很簡單，把權力，從你哥和你爸的手裡搶過來就是。」
沈錦初：「……」
這也沒簡單到哪兒去。
沈錦初萎了。
她攤在懶人沙發上，任由整個身體陷進去，聲音悶悶的：「好難啊，我真的可以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秦渺聲音平穩：「從現在開始，你哥哥要什麼，你就要什麼。」
沈錦初一臉無措：「如果我爸媽不願意給呢？」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她其實很清楚。
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樣的。
在老一輩眼中，男孩才是傳宗接代的香火，女孩只是隨時會嫁出去的外人。
秦渺：「你試都沒試，就設想了最壞的結果，你怎麼知道他們不願意？」
「……」
沈錦初垂眸。
試還是不試？
可若要成長，這一步必定要邁出。
不然就只能像從前一樣，當一個美麗養眼，實用性不大的花瓶。
她握緊拳頭：「行。」
試就試！
她才不是慫蛋！
要是被拒絕了，大不了……就再來求助秦渺唄！
她的主意一看就比自己多！
眼看沈錦初一副要赴刀山淌火海的表情，秦渺眼神裡帶著笑意。
她並不覺得沈從會拒絕沈錦初。
因為眼下的狀況剛剛好——沈從剛被親兄弟背叛。
他必定會把親兄弟的職務一擼到底，要是再狠點心，迎接他親兄弟的結局只有監獄。
那麼，天輝公司的管理層就會出現缺口，這個缺口必定會讓董事會的人蠢蠢欲動，但剛經歷背叛的沈從不會放心讓別人補缺。
可連親兄弟都能背刺。
比親兄弟更近的關係，只剩下父與子。
當沈錦初願意站出來時，他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有沈錦初。
他的血脈。
……
在秦家用過午飯，又稍坐了一會兒，心事重重的沈錦初立馬告辭，她一路急行，趕在天黑前回到自家。
她站在書房門口，鼓足勇氣敲響房門。
沈從：「進。」
得到應准，沈錦初推門進去。
沈徽有些意外：「妹妹？」
沈錦初努力保持平靜，步伐沉穩的走到沈從面前。
「爸爸，我是來像你自薦的。」
剛出院的沈從眉眼間仍舊透著幾分虛弱。
聽到這話，他沒打斷，而是耐心傾聽下文。
沈錦初：「二叔背叛沈家，公司元氣大傷，我想了很久，覺得公司的某些東西還是要掌控在自家人手裡為好——我想為爸爸分憂。」
沈從無甚反應。
沈徽倒是先笑著問：「你從前不是對公司里的事兒不感興趣？讓你進公司學習，你都推三阻四，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沈錦初回道：「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只有爸爸的孩子不會，我們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沈徽神情複雜，他能聽出妹妹言語間的鄭重。
無數的言語堵在喉口。
沈徽幾經思量，到底選擇安靜。
這件事輪不到他答應不答應。
只有爸爸——才有做決定的資格。
兩人都等著沈從開口。
沈錦初心底忐忑，沈徽心情複雜。
良久。
沈徽問道：「你是去了秦家才突然有這個想法的，所以，是秦渺教你的？」
沈錦初心頭一跳，卻沒否認：「是的，她跟我說了下沈家正在面臨的危機，讓我不要再整天想著吃喝玩樂。」
沈從點頭，不置可否：「她倒是真拿你當朋友。」
沈錦初心頭提著一口氣。
沈從語調如常。
「可以，從明天開始，你和你哥哥掛一樣的職務，我親自教你們。」
「但我有一個要求，你以後，要麼不嫁，要麼招贅。」
他沈從，絕不會為他人做嫁衣，哪怕那個人是他親女兒。
有了季嶼川做示例，早就對男人失望的沈錦初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爸爸，我答應你。」
沈從語氣溫柔：「那你去準備一下，我和你哥哥還有點其他事要說。」
沈錦初：「好的，爸爸。」
書房門再度關上。
屋內只剩下沈從和沈徽。
沈從說有其他事要聊，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令人難受的寂靜在屋裡蔓延，最終還是沈徽先耐不住。
「爸，您想跟我說什麼？」
沈從不答反問：「我讓你妹妹進公司接觸核心業務，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
當然有想法。
沈徽心底有說不出的難受。
他知道，爸讓妹妹不嫁或招贅，就是把妹妹擬定成了繼承人之一。
倘若不出意外，以後天輝就是他和妹妹共同經營。
可原本……公司該是他一個人的。
但這話他自然不能只說，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咽下。
爸剛被背叛，兄弟鬩牆。
倘若他再表露出分毫對妹妹的不滿，很難說爸會想什麼。
沈徽：「妹妹學什麼都快，我相信，她很快就會成長到能為爸爸分憂的地步。」
沈從：「真心話？」
沈徽：「真心。」
到底是年輕了。
沈從搖了搖頭，沒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
反正，無論沈徽真不真心，他決定的事不會更改。
「你知不知道秦渺為什麼要讓你妹妹來跟我說這些。」
沈徽搖頭，他不清楚。
秦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誰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沈從有點失望，卻又覺得很正常。
「如果你妹妹不來找我，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裡給她擬定聯姻對象，我們是一家人，天輝傷了元氣，作為家人，每個人都要儘自己的心力。」
「錦初的價值，在今天之前，我只看見了聯姻，可聯姻聯姻，說到底就是嫁女，把沈家的變成別人家的。」
在她們這個圈子，女孩子的價值是什麼？
是聯姻，性，生育。
可秦渺不同。
除了這些價值以外，她又有很多男的都沒有的東西。
清醒的頭腦，狠厲的手段，豁出一切的勇氣，令人生畏的拳頭。
這些東西足夠蓋過女孩子生來就有的價值。
她被很多人『看見』。
於是，便被很多人忌憚。
不算蠢得無可救藥。
還有救。
秦渺眉眼舒展：「你想成為跟我一樣的人，很簡單，把權力，從你哥和你爸的手裡搶過來就是。」
沈錦初：「……」
這也沒簡單到哪兒去。
沈錦初萎了。
她攤在懶人沙發上，任由整個身體陷進去，聲音悶悶的：「好難啊，我真的可以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秦渺聲音平穩：「從現在開始，你哥哥要什麼，你就要什麼。」
沈錦初一臉無措：「如果我爸媽不願意給呢？」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她其實很清楚。
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樣的。
在老一輩眼中，男孩才是傳宗接代的香火，女孩只是隨時會嫁出去的外人。
秦渺：「你試都沒試，就設想了最壞的結果，你怎麼知道他們不願意？」
「……」
沈錦初垂眸。
試還是不試？
可若要成長，這一步必定要邁出。
不然就只能像從前一樣，當一個美麗養眼，實用性不大的花瓶。
她握緊拳頭：「行。」
試就試！
她才不是慫蛋！
要是被拒絕了，大不了……就再來求助秦渺唄！
她的主意一看就比自己多！
眼看沈錦初一副要赴刀山淌火海的表情，秦渺眼神裡帶著笑意。
她並不覺得沈從會拒絕沈錦初。
因為眼下的狀況剛剛好——沈從剛被親兄弟背叛。
他必定會把親兄弟的職務一擼到底，要是再狠點心，迎接他親兄弟的結局只有監獄。
那麼，天輝公司的管理層就會出現缺口，這個缺口必定會讓董事會的人蠢蠢欲動，但剛經歷背叛的沈從不會放心讓別人補缺。
可連親兄弟都能背刺。
比親兄弟更近的關係，只剩下父與子。
當沈錦初願意站出來時，他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有沈錦初。
他的血脈。
……
在秦家用過午飯，又稍坐了一會兒，心事重重的沈錦初立馬告辭，她一路急行，趕在天黑前回到自家。
她站在書房門口，鼓足勇氣敲響房門。
沈從：「進。」
得到應准，沈錦初推門進去。
沈徽有些意外：「妹妹？」
沈錦初努力保持平靜，步伐沉穩的走到沈從面前。
「爸爸，我是來像你自薦的。」
剛出院的沈從眉眼間仍舊透著幾分虛弱。
聽到這話，他沒打斷，而是耐心傾聽下文。
沈錦初：「二叔背叛沈家，公司元氣大傷，我想了很久，覺得公司的某些東西還是要掌控在自家人手裡為好——我想為爸爸分憂。」
沈從無甚反應。
沈徽倒是先笑著問：「你從前不是對公司里的事兒不感興趣？讓你進公司學習，你都推三阻四，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沈錦初回道：「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只有爸爸的孩子不會，我們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沈徽神情複雜，他能聽出妹妹言語間的鄭重。
無數的言語堵在喉口。
沈徽幾經思量，到底選擇安靜。
這件事輪不到他答應不答應。
只有爸爸——才有做決定的資格。
兩人都等著沈從開口。
沈錦初心底忐忑，沈徽心情複雜。
良久。
沈徽問道：「你是去了秦家才突然有這個想法的，所以，是秦渺教你的？」
沈錦初心頭一跳，卻沒否認：「是的，她跟我說了下沈家正在面臨的危機，讓我不要再整天想著吃喝玩樂。」
沈從點頭，不置可否：「她倒是真拿你當朋友。」
沈錦初心頭提著一口氣。
沈從語調如常。
「可以，從明天開始，你和你哥哥掛一樣的職務，我親自教你們。」
「但我有一個要求，你以後，要麼不嫁，要麼招贅。」
他沈從，絕不會為他人做嫁衣，哪怕那個人是他親女兒。
有了季嶼川做示例，早就對男人失望的沈錦初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爸爸，我答應你。」
沈從語氣溫柔：「那你去準備一下，我和你哥哥還有點其他事要說。」
沈錦初：「好的，爸爸。」
書房門再度關上。
屋內只剩下沈從和沈徽。
沈從說有其他事要聊，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令人難受的寂靜在屋裡蔓延，最終還是沈徽先耐不住。
「爸，您想跟我說什麼？」
沈從不答反問：「我讓你妹妹進公司接觸核心業務，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
當然有想法。
沈徽心底有說不出的難受。
他知道，爸讓妹妹不嫁或招贅，就是把妹妹擬定成了繼承人之一。
倘若不出意外，以後天輝就是他和妹妹共同經營。
可原本……公司該是他一個人的。
但這話他自然不能只說，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咽下。
爸剛被背叛，兄弟鬩牆。
倘若他再表露出分毫對妹妹的不滿，很難說爸會想什麼。
沈徽：「妹妹學什麼都快，我相信，她很快就會成長到能為爸爸分憂的地步。」
沈從：「真心話？」
沈徽：「真心。」
到底是年輕了。
沈從搖了搖頭，沒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
反正，無論沈徽真不真心，他決定的事不會更改。
「你知不知道秦渺為什麼要讓你妹妹來跟我說這些。」
沈徽搖頭，他不清楚。
秦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誰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沈從有點失望，卻又覺得很正常。
「如果你妹妹不來找我，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裡給她擬定聯姻對象，我們是一家人，天輝傷了元氣，作為家人，每個人都要儘自己的心力。」
「錦初的價值，在今天之前，我只看見了聯姻，可聯姻聯姻，說到底就是嫁女，把沈家的變成別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