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上的鱉海里的月
《三千粉黛》定檔七月十日在柚子衛視黃金檔首播，播放當天，導演在劇組的演員群里連刷十幾條『求宣傳』『求擴散』的表情包。
秦渺隨大流登上微博。
【秦渺：劇情挺好，但我這輩子都沒演過這麼憋屈的角色，如果讓大家失望了，歡迎來對罵［撇嘴］［撇嘴］】
配圖是《三千粉黛》主演們的合照。
評論區一片嘻嘻哈哈。
［連秦渺都說憋屈了，那我一定要去看看！］
［話說這是你參演的第一部大製作？］
［同樣是宣傳，你其他同事走煽情路線，你走自黑路線。］
［都到這種時候說句軟話怎麼了？］
［不愧是你。］
［說句求求我，我就去看。］
號稱『衝浪達人』的秦渺給『求求我』點了個贊，順便回復——
［求求你。］
於是短短几分鐘，這句『求求我』的評論就被頂到熱搜第一，積贊還在不斷增加。
［我以為按照你的個性，你會回想屁吃或『QNMD』。］［狗頭］［狗頭］
［道德在哪兒？志氣在哪兒？］
『秦渺『求求你』』成功登上熱搜第六。
《三千粉黛》的同組工作人員紛紛笑裂了嘴。
當天晚上八點，電視劇準時在柚子衛視開播。
一小時後，秦渺評論區再度淪陷。
［一天兩集夠誰看的？］
［有本事把全劇抬上來！］
［渺渺，你知道的，姐有點小錢，開個全劇超點怎麼樣？］
［可怕的女人，竟然把我騙進去殺！］
第二天一早，秦渺打開微博看播放反響。
『求加更』的評論被頂上前排。
她想了想，又在底下回復『求求我。』
一天前。
粉絲：［說句求求我，我就去看。］
秦渺：［求求你。］
一天後。
粉絲［看不夠根本看不夠，求加更！］
秦渺：［求求我。］
《三千粉黛》熱度再次攀上高峰。
憑藉各種騷操作，秦渺成功把自己送上熱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們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她個人微博的評論區徹底淪陷。
七月十五，代言GG拍攝結束。
七月十六，她成功拿下《天下無雙》的女一合同。
【秦渺：姐就是這麼優秀！】
配圖她本人表情包『你能奈我何』。
秦·娛樂圈活人·渺沉浸在與粉絲們的相愛相殺里。
玩兒得正高興時，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她的私人手機號。
哪個陌生人能聯繫到她？
秦渺選擇接通，但並未第一時間出聲。
「是我。」
熟悉的聲音流竄在耳邊，秦渺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掛斷電話。那頭的人好似猜到她要做什麼，急急忙忙地再次開口。
「爺爺病危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怎麼會？
這才七月中旬，季爺爺服下的龍鱗粉明明有一年的效果！至少還有兩個月才對！
想到這兒，秦渺唇邊掀起一抹冷笑：「季嶼川，反覆玩兒同一個把戲就沒意思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
季嶼川聲音沙啞：「搶救剛結束，醫生說爺爺就這兩天了。」
「第一人民醫院內科住院部VIP三病室，你愛來不來。」
『嘟』『嘟』兩聲，通話中斷。
秦渺呆坐在原地。
她想了很多。
龍鱗粉的效果毋庸置疑，但現在季爺爺的病情提前惡化了，所以……是誰下的手？
是季嶼川？
還是季飛？
而且，她居然沒有想像中的悲傷，甚至還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件既定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她終於不用為此困擾難安。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VIP三病室里人來人往。
幾個律師在做最後的遺產確認，等宣讀完遺囑後，病房裡的人才一個接一個的出來，只輪流留一個陪老爺子說話。
人人臉上皆有悲色。
出來後，季飛點上煙狠狠吸一口。
他在濃重的煙霧裡看見了秦渺。
「……秦小姐？季嶼川喊你來的？」
「來見老爺子最後一面。」
秦渺站在他旁邊：「醫生怎麼說？」
季飛眯著眼：「多器官功能衰竭。」
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又道：「你說，如果我申請解剖遺體，他們會不會答應？」
秦渺微怔。
明白他是發現了某些東西，所以才會有這個想法。
季飛並不想得到秦渺的回覆。
因為他很快又木著臉搖了搖頭。
「算了。」
「總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即便他泉下有知，也會知道季家全是些不肖子孫。」
「不需要證據，我也會做我該做的事。」
半小時後，季嶼川從病房裡出來，他看見站在走廊窗邊的兩人，瞬間沉了眸色。
一張臉陰沉得可怕。
「秦渺——爺爺叫你。」
聽到聲音的秦渺回頭，病房外已經哭成一片，她走進病房後順便關門隔絕外面的哭聲，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枯黃的老者。
他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從前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渾濁。
秦渺慢慢走近病床，聽見老者喊她。
「渺渺？」
「季爺爺，是我。」
聽見她的聲音，老者緩緩扯出個笑。
「渺渺，你是不是在怪爺爺沒給你做主？」
說不怪？她說不出來。
說怪？她有什麼立場。
就像她本就明白什麼叫『親疏有別』一樣。
就像從季嶼川害她，而季爺爺在他們之間保持緘默選擇季嶼川一樣。
她也選擇了自己的家人。
哪有什麼怪不怪的，他們只是都選擇了對自己更重要的。
「季爺爺，您不用擔憂我。」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讓您放心，以後，我一定會過得很好。」
老者又變得迷糊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粗啞，監測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聽見動靜的醫護人員立刻沖入病房進行急救。
秦渺主動讓出救援通道，往病房外退準備離開。
季嶼川喊住她：「秦渺，我們和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能給你——我想讓爺爺安心的走。」
秦渺回身：「行啊，我要天上的鱉，海里的月。」
季嶼川皺眉：「你在開什麼玩笑？」
秦渺冷臉：「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天上沒有鱉，海里沒有月。
她和季嶼川，永遠沒有和解的可能。
秦渺隨大流登上微博。
【秦渺：劇情挺好，但我這輩子都沒演過這麼憋屈的角色，如果讓大家失望了，歡迎來對罵［撇嘴］［撇嘴］】
配圖是《三千粉黛》主演們的合照。
評論區一片嘻嘻哈哈。
［連秦渺都說憋屈了，那我一定要去看看！］
［話說這是你參演的第一部大製作？］
［同樣是宣傳，你其他同事走煽情路線，你走自黑路線。］
［都到這種時候說句軟話怎麼了？］
［不愧是你。］
［說句求求我，我就去看。］
號稱『衝浪達人』的秦渺給『求求我』點了個贊，順便回復——
［求求你。］
於是短短几分鐘，這句『求求我』的評論就被頂到熱搜第一，積贊還在不斷增加。
［我以為按照你的個性，你會回想屁吃或『QNMD』。］［狗頭］［狗頭］
［道德在哪兒？志氣在哪兒？］
『秦渺『求求你』』成功登上熱搜第六。
《三千粉黛》的同組工作人員紛紛笑裂了嘴。
當天晚上八點，電視劇準時在柚子衛視開播。
一小時後，秦渺評論區再度淪陷。
［一天兩集夠誰看的？］
［有本事把全劇抬上來！］
［渺渺，你知道的，姐有點小錢，開個全劇超點怎麼樣？］
［可怕的女人，竟然把我騙進去殺！］
第二天一早，秦渺打開微博看播放反響。
『求加更』的評論被頂上前排。
她想了想，又在底下回復『求求我。』
一天前。
粉絲：［說句求求我，我就去看。］
秦渺：［求求你。］
一天後。
粉絲［看不夠根本看不夠，求加更！］
秦渺：［求求我。］
《三千粉黛》熱度再次攀上高峰。
憑藉各種騷操作，秦渺成功把自己送上熱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們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她個人微博的評論區徹底淪陷。
七月十五，代言GG拍攝結束。
七月十六，她成功拿下《天下無雙》的女一合同。
【秦渺：姐就是這麼優秀！】
配圖她本人表情包『你能奈我何』。
秦·娛樂圈活人·渺沉浸在與粉絲們的相愛相殺里。
玩兒得正高興時，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她的私人手機號。
哪個陌生人能聯繫到她？
秦渺選擇接通，但並未第一時間出聲。
「是我。」
熟悉的聲音流竄在耳邊，秦渺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掛斷電話。那頭的人好似猜到她要做什麼，急急忙忙地再次開口。
「爺爺病危了，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怎麼會？
這才七月中旬，季爺爺服下的龍鱗粉明明有一年的效果！至少還有兩個月才對！
想到這兒，秦渺唇邊掀起一抹冷笑：「季嶼川，反覆玩兒同一個把戲就沒意思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
季嶼川聲音沙啞：「搶救剛結束，醫生說爺爺就這兩天了。」
「第一人民醫院內科住院部VIP三病室，你愛來不來。」
『嘟』『嘟』兩聲，通話中斷。
秦渺呆坐在原地。
她想了很多。
龍鱗粉的效果毋庸置疑，但現在季爺爺的病情提前惡化了，所以……是誰下的手？
是季嶼川？
還是季飛？
而且，她居然沒有想像中的悲傷，甚至還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件既定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她終於不用為此困擾難安。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VIP三病室里人來人往。
幾個律師在做最後的遺產確認，等宣讀完遺囑後，病房裡的人才一個接一個的出來，只輪流留一個陪老爺子說話。
人人臉上皆有悲色。
出來後，季飛點上煙狠狠吸一口。
他在濃重的煙霧裡看見了秦渺。
「……秦小姐？季嶼川喊你來的？」
「來見老爺子最後一面。」
秦渺站在他旁邊：「醫生怎麼說？」
季飛眯著眼：「多器官功能衰竭。」
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又道：「你說，如果我申請解剖遺體，他們會不會答應？」
秦渺微怔。
明白他是發現了某些東西，所以才會有這個想法。
季飛並不想得到秦渺的回覆。
因為他很快又木著臉搖了搖頭。
「算了。」
「總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即便他泉下有知，也會知道季家全是些不肖子孫。」
「不需要證據，我也會做我該做的事。」
半小時後，季嶼川從病房裡出來，他看見站在走廊窗邊的兩人，瞬間沉了眸色。
一張臉陰沉得可怕。
「秦渺——爺爺叫你。」
聽到聲音的秦渺回頭，病房外已經哭成一片，她走進病房後順便關門隔絕外面的哭聲，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枯黃的老者。
他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從前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渾濁。
秦渺慢慢走近病床，聽見老者喊她。
「渺渺？」
「季爺爺，是我。」
聽見她的聲音，老者緩緩扯出個笑。
「渺渺，你是不是在怪爺爺沒給你做主？」
說不怪？她說不出來。
說怪？她有什麼立場。
就像她本就明白什麼叫『親疏有別』一樣。
就像從季嶼川害她，而季爺爺在他們之間保持緘默選擇季嶼川一樣。
她也選擇了自己的家人。
哪有什麼怪不怪的，他們只是都選擇了對自己更重要的。
「季爺爺，您不用擔憂我。」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讓您放心，以後，我一定會過得很好。」
老者又變得迷糊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粗啞，監測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聽見動靜的醫護人員立刻沖入病房進行急救。
秦渺主動讓出救援通道，往病房外退準備離開。
季嶼川喊住她：「秦渺，我們和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能給你——我想讓爺爺安心的走。」
秦渺回身：「行啊，我要天上的鱉，海里的月。」
季嶼川皺眉：「你在開什麼玩笑？」
秦渺冷臉：「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天上沒有鱉，海里沒有月。
她和季嶼川，永遠沒有和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