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我的野蠻女友》
第313章 《我的野蠻女友》
「蜜姐，怎麼了？」
「池野…池野發微博了。」
「啊？」今夏一怔：「池老師…發了什麼？」
蜜姐已經反應過來，順著提示就點進了微博界面，然後畫面刷新，立刻彈出來了微博已經火速標註好「當事人」標籤的池野最新微博。
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感謝金像獎組委會的認可，好的電影需要好的團隊，@舒琦老師問我之後的電影計劃，順便官宣一下新電影的團隊和名字，希望大家多多關注。】
幾乎是沒有間隔時間，蜜姐正愣神，下意識刷新期間，又一條標註著「剛剛」發布的微博新鮮出爐。
【大家好，這是我的下一部新電影@《我的野蠻女友》官博。】
隨後是第三條：
【大家好，這是我的下一部新電影女主角@今夏。】
蜜姐：「？！！」
今夏：「……」
圍觀群眾：「！！！」
池野鬧得最癲的毒唯們：「！！！！」
圈內好友、仇家：「完了，池野瘋了。」
是的，連續三條微博，連續以自己大號，內娛唯一斷層頂流短時間內無縫銜接的三條微博，在這個時間檔口、節奏點的三條微博。
一條感謝拿到影帝，一條官宣自己的新電影，一條…官宣新電影的女主角。
而在此前，無論是今夏還是蜜姐，甚至工作室的核心團隊，都是不太清楚這個所謂的《我的野蠻女友》的項目的。
就連可可，也只是聽說過池野想和今夏合作一部電影，但卻一直沒定，更不知道名字。
換句話說…
這個項目，《我的野蠻女友》這個電影名字，是上一秒還沒有，這一秒出來的。
——「空降」的。
當事人之一的今夏不知情，池野公司不知情，最親密的戰友不知情…
一個今晚註定會引爆圈內外的名字，上一秒可能都不存在在池野的短期事業計劃中…
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瘋了嗎？
他確實瘋了。
「他「不要命」了啊，我沒看錯的話，他這是在跟自己的粉絲群體硬剛？！」
四字團隊的營銷人都傻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池野的三條微博，腦瓜嗡鳴，有種極不真實的虛幻感——眾所周知，內娛一向喜歡媚粉，流量最盛。
像這種反向媚粉的，這麼多年來，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並且…
池野是斷層頂流啊！
他的根基、他的一切，他現在所掌握取得的所有利益，幾乎都是圍繞著這個龐大的基本盤開始，發展，一直到目前為止，甚至前一秒，或許他都在維持著這種態勢。
——金像影帝拿到之後，他的轉型已經成功，但很顯然，沒有人會放棄這麼大一塊蛋糕。
但池野放棄了。
毫無徵兆，突兀之間，沒有太多的心理歷程和掙扎猶豫，在數量恐怖到令人頭皮麻煩的流量反噬的瞬間，或許背後真的有…不，是一定有某些人推波助瀾——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收買池野的大粉，為這團斷層頂流「反噬」之火再澆一鍋油。
他沒有任由事態繼續發展，在輿論事件還未達到最巔峰，在今夏還未被徹底「億萬人」所指後，他選擇了「放棄」。
——內娛斷層，從今天開始，可能就要易主了。
新的斷層不會出現，但池野或許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內娛「唯一」了。
更多的頂流將會崛起，更多的資方將會下場瘋狂蠶食他「主動」割捨的大量市場空白。
比之當初的季鶴鳴塌房事件，何止高出了一個等級？
「……他是真的喜歡今夏啊。」
某後台，朱曜臨臨時得到了這個消息，臉色複雜的看著眼下這一幕——微博伺服器已經有了輕微的卡頓，好在還沒癱瘓。
但如果池野在發發瘋，可能他的粉絲真的也要「瘋」了。
「我以前還覺得他腦子挺聰明的，沒想到他竟然能因為這麼一件破事，就主動放棄流量…真是可笑。」
旁邊的經紀人皺著眉頭，搖頭：「他這樣，今夏是不會挨罵了，都去罵他了。」
「罵都是輕的，就怕以後再也沒有池斷層了哦。」
另一人嘆了口氣，心中忽然莫名有種「悲傷」的感覺。
平心而論，在池野成為斷層頂流的這幾年，內娛的流量格局和他們這類營銷流量的工作者們，確實感受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氣氛。
比如現在幾乎所有內娛流量都在走的「雙輪驅動」事業模式。
從曾經郁言、季鶴鳴時代引流的單論流量，只看流量不看作品，只想撈錢不想努力的風格，進化到了用作品說話，以優秀作品驅動流量大盤的核心打法…
整個內娛年輕一代藝人，流量圈都在因為這股風氣而被動做出改變——為什麼是「被動」？
因為有池野珠玉在前，不斷內卷，如果沒有作品的小生，光靠吹幾把的顏值和所謂的時尚，已經沒人賣這個面子了。
說白了，GG商不認、大廠不認、綜藝電視劇電影——圈內外都不認這個了。
為什麼這幾年爆的頂流很少？
為什麼這幾年現偶古偶一度拉胯遇冷？
就是因為沒作品劇本，普通的小花小生，根本爆不出來——唯一爆出來的蕭瞻，靠的也是作品。
這種情況在倒退五年，都是不敢想的，因為那時候郁言、季鶴鳴只需要一個營銷噱頭，配上自己的臉，就能在國內享受一線當紅頂流的各種待遇，超一線的規格通告都不是沒有。
所以，圈內現在很多人都是很「恨」池野的，他們恨的是這人改變了這種風氣，搞得現在大家都不好混，混子們擺爛者們都很難受，小花小生們都內卷努力了起來，各種磨鍊演技打磨劇本。
而對於普通的娛樂圈工作人員、乃至觀眾來說，卻都對眼下這種圈內氛圍很滿意，至少比前幾年強多了。
對於朱曜臨團隊的成員、各路營銷號來說，他們也早就習慣了每次發通稿，都將池野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然後再拉上花錢買營銷的花/生，進行吸流或者抬咖碰瓷。
現在，驟然看到池野「自斷一臂」，「自爆卡車」的一幕，難免心裏面會產生強烈的落差和唏噓——確實習慣了啊，明明也就兩年左右，但好像池野紅的態勢和氣質，比曾經的郁言還要久很多。
說起郁言…郁言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
首都，某酒吧內。
卡座內到處都是穿著潮流的年輕男女，也有人在DJ聲中瘋狂蹦迪，肆意的扭動著自己年輕、充滿荷爾蒙的身體。
這是京城高端酒吧之一，也是很多潮流人士、網紅，以及小咖演員們經常來的地方。
郁言坐在一個角落的卡座里，戴著一個很低調的鴨舌帽，看了一會兒微博，放下了手機。
「怎麼了？開心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對面，和他關係很親近的陳霍呲著大牙，嘖嘖稱奇：「不過這事確實應該喝一杯，不喝對不起當初他踩著你上位啊。」
郁言抬起頭，眼神中卻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和興奮，甚至顯得很平靜：「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
陳霍詫異：「此情此景，你就沒點感想？他可是自爆啊，哥們，斷層頂流搞這種事情，這比塌房都嚴重，自爆卡車了，你沒準今晚都能把粉絲漲回來。」
「……要說一點不開心是假的。」
郁言沉默半晌，才目光複雜的看向扭動的舞廳：「但仔細想想，斷層幾年一換，也正常。」
「我其實挺佩服他的。」
「？」
陳霍懵逼：「啥？你再說一遍？」
郁言臉色認真：「沒開玩笑…其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我知道…處在他那個位置，能這麼快做出這種選擇…有多難得…挺爺們的，嗯。」
陳霍的目光已經變了，變得驚悚：「你…小言，你不會是搞多搞傻了吧？」
郁言情緒低落，搖頭：「我真的這麼覺得，哥，你不知道，我其實…唉，如果換成是我的話，面對這種情況，或許我也會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吧。」
陳霍皺眉看著自己這位「弟弟」。
郁言在巔峰時期，很多人都說他是悅納系，或者企鵝系，事實上，他在巔峰期確實遍地都是攀關係的「親戚」，但事實上，他最好的朋友其實就幾個。
陳霍、鄧陽，以及其他幾個曾經一起參加過某款國民級大爆綜藝的嘉賓。
其中，朋友圈裡目前咖位最高，最有實力的，就是鄧陽，他是六大中生之一，和吳晶、沈斌並列，雖然排名較後，但確實是一位超級大咖。
只是鄧陽這個人年齡大了也就比較佛系了，是六大裡面比較低調的一個。
至於陳霍，現在只能算是二線，同樣是人到中年，靠著網紅帶貨做做生意躺平。
這幾位好友，曾經都對郁言的遭遇很不滿，自然也就不會喜歡池野，尤其是陳霍，他和郁言、鄧陽兩人關係最好，微博頭像至今都是三人的合照。
所以，看到郁言這樣，他很擔心，皺眉：「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跟女朋友的感情出了問題？」
「沒有。」
郁言沒多解釋。
他只是想說，池野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曾經答應過女朋友的，可惜…還沒等他官宣，他就像被搶了位置，在那之後，郁言基本上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沉淪低迷的狀態。
這幾年，他發福了，引以為傲的臉也姨化了很多，再回首看以前的事情，看以前那位自己最強的競爭對手，當著自己的面「自爆」的事情…
心裡的複雜真的不足為外人道也。
「流量就是這樣的。」他指了指自己：「看看我，臉是最重要的，他今年三十多，其實就算繼續維持，又能維持多久？」
「還不如就這樣快刀斬亂麻，今夏從他還沒紅的時候就喜歡他，一直喜歡到現在，兩個人在一起挺好的，沒了流量，自然也就沒了紛爭。」
「……我還是給老鄧頭打個電話吧，你這太嚇人了。」
陳霍不理解，並且決定今晚就給老大哥打個電話，然後好好勸勸小言——抓住這個機會啊，減減肥，你和池野年齡差不多，花期還在，這種時候，正是你重返巔峰的絕佳時刻啊！
……
金像獎典禮結束了，池野沒有去參加晚宴。
他幾乎是在所有人複雜又古怪的目光中，離開的會場。
在返回酒店的路上，池野表情沒什麼變化，情緒上也看不出什麼低落，甚至偶爾低頭看手機的時候，還哼哼著小曲兒。
身邊的可可很安靜，一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開車的司機是自己人，車內現在還有一個《一路繁花》的PD跟著。
PD現在不敢說話，因為他感覺到這車廂內的氣氛太窒息了…生怕說錯一句話，就會被「丟」維多利亞港。
就這樣，又過了幾分鐘，池野才抬起頭，收回手機，看向抱著膀子，一言不發，目視前方的可可。
她的手機不斷響起，但她卻一直沒有接，連關機和掛斷的動作都沒有。
池野看了小姑娘一眼，忽然說：「行了，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
「你看，你還跟我裝？」
池野有點無語：「我不是不跟你商量，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早晚都要來，何苦要一直「折磨」彼此呢？」
「……池哥。」
可可回過頭，看著池野：「我知道我是個打工的，我也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都不會聽我的…但我想我們除了是上下級，還是朋友，還是合作夥伴，對嗎？」
池野一頓，認真點頭：「對。」
可可這個小姑娘對他來說是很特殊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比老佛爺都要更加「例外」，因為很多今夏不知道的事情可可知道。
也因為，可可是第一個拋下一切，一路跟他走過來的「朋友」。
他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母親…是可可。
咳咳…有點歧義，但確實如此。
「我不敢對你生氣，我也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好像並不信任我，難道我看上去，就是那種為了讓你穩定流量，任由夏夏姐被罵的人嗎？」
(本章完)
「蜜姐，怎麼了？」
「池野…池野發微博了。」
「啊？」今夏一怔：「池老師…發了什麼？」
蜜姐已經反應過來，順著提示就點進了微博界面，然後畫面刷新，立刻彈出來了微博已經火速標註好「當事人」標籤的池野最新微博。
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感謝金像獎組委會的認可，好的電影需要好的團隊，@舒琦老師問我之後的電影計劃，順便官宣一下新電影的團隊和名字，希望大家多多關注。】
幾乎是沒有間隔時間，蜜姐正愣神，下意識刷新期間，又一條標註著「剛剛」發布的微博新鮮出爐。
【大家好，這是我的下一部新電影@《我的野蠻女友》官博。】
隨後是第三條：
【大家好，這是我的下一部新電影女主角@今夏。】
蜜姐：「？！！」
今夏：「……」
圍觀群眾：「！！！」
池野鬧得最癲的毒唯們：「！！！！」
圈內好友、仇家：「完了，池野瘋了。」
是的，連續三條微博，連續以自己大號，內娛唯一斷層頂流短時間內無縫銜接的三條微博，在這個時間檔口、節奏點的三條微博。
一條感謝拿到影帝，一條官宣自己的新電影，一條…官宣新電影的女主角。
而在此前，無論是今夏還是蜜姐，甚至工作室的核心團隊，都是不太清楚這個所謂的《我的野蠻女友》的項目的。
就連可可，也只是聽說過池野想和今夏合作一部電影，但卻一直沒定，更不知道名字。
換句話說…
這個項目，《我的野蠻女友》這個電影名字，是上一秒還沒有，這一秒出來的。
——「空降」的。
當事人之一的今夏不知情，池野公司不知情，最親密的戰友不知情…
一個今晚註定會引爆圈內外的名字，上一秒可能都不存在在池野的短期事業計劃中…
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瘋了嗎？
他確實瘋了。
「他「不要命」了啊，我沒看錯的話，他這是在跟自己的粉絲群體硬剛？！」
四字團隊的營銷人都傻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池野的三條微博，腦瓜嗡鳴，有種極不真實的虛幻感——眾所周知，內娛一向喜歡媚粉，流量最盛。
像這種反向媚粉的，這麼多年來，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並且…
池野是斷層頂流啊！
他的根基、他的一切，他現在所掌握取得的所有利益，幾乎都是圍繞著這個龐大的基本盤開始，發展，一直到目前為止，甚至前一秒，或許他都在維持著這種態勢。
——金像影帝拿到之後，他的轉型已經成功，但很顯然，沒有人會放棄這麼大一塊蛋糕。
但池野放棄了。
毫無徵兆，突兀之間，沒有太多的心理歷程和掙扎猶豫，在數量恐怖到令人頭皮麻煩的流量反噬的瞬間，或許背後真的有…不，是一定有某些人推波助瀾——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收買池野的大粉，為這團斷層頂流「反噬」之火再澆一鍋油。
他沒有任由事態繼續發展，在輿論事件還未達到最巔峰，在今夏還未被徹底「億萬人」所指後，他選擇了「放棄」。
——內娛斷層，從今天開始，可能就要易主了。
新的斷層不會出現，但池野或許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內娛「唯一」了。
更多的頂流將會崛起，更多的資方將會下場瘋狂蠶食他「主動」割捨的大量市場空白。
比之當初的季鶴鳴塌房事件，何止高出了一個等級？
「……他是真的喜歡今夏啊。」
某後台，朱曜臨臨時得到了這個消息，臉色複雜的看著眼下這一幕——微博伺服器已經有了輕微的卡頓，好在還沒癱瘓。
但如果池野在發發瘋，可能他的粉絲真的也要「瘋」了。
「我以前還覺得他腦子挺聰明的，沒想到他竟然能因為這麼一件破事，就主動放棄流量…真是可笑。」
旁邊的經紀人皺著眉頭，搖頭：「他這樣，今夏是不會挨罵了，都去罵他了。」
「罵都是輕的，就怕以後再也沒有池斷層了哦。」
另一人嘆了口氣，心中忽然莫名有種「悲傷」的感覺。
平心而論，在池野成為斷層頂流的這幾年，內娛的流量格局和他們這類營銷流量的工作者們，確實感受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氣氛。
比如現在幾乎所有內娛流量都在走的「雙輪驅動」事業模式。
從曾經郁言、季鶴鳴時代引流的單論流量，只看流量不看作品，只想撈錢不想努力的風格，進化到了用作品說話，以優秀作品驅動流量大盤的核心打法…
整個內娛年輕一代藝人，流量圈都在因為這股風氣而被動做出改變——為什麼是「被動」？
因為有池野珠玉在前，不斷內卷，如果沒有作品的小生，光靠吹幾把的顏值和所謂的時尚，已經沒人賣這個面子了。
說白了，GG商不認、大廠不認、綜藝電視劇電影——圈內外都不認這個了。
為什麼這幾年爆的頂流很少？
為什麼這幾年現偶古偶一度拉胯遇冷？
就是因為沒作品劇本，普通的小花小生，根本爆不出來——唯一爆出來的蕭瞻，靠的也是作品。
這種情況在倒退五年，都是不敢想的，因為那時候郁言、季鶴鳴只需要一個營銷噱頭，配上自己的臉，就能在國內享受一線當紅頂流的各種待遇，超一線的規格通告都不是沒有。
所以，圈內現在很多人都是很「恨」池野的，他們恨的是這人改變了這種風氣，搞得現在大家都不好混，混子們擺爛者們都很難受，小花小生們都內卷努力了起來，各種磨鍊演技打磨劇本。
而對於普通的娛樂圈工作人員、乃至觀眾來說，卻都對眼下這種圈內氛圍很滿意，至少比前幾年強多了。
對於朱曜臨團隊的成員、各路營銷號來說，他們也早就習慣了每次發通稿，都將池野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然後再拉上花錢買營銷的花/生，進行吸流或者抬咖碰瓷。
現在，驟然看到池野「自斷一臂」，「自爆卡車」的一幕，難免心裏面會產生強烈的落差和唏噓——確實習慣了啊，明明也就兩年左右，但好像池野紅的態勢和氣質，比曾經的郁言還要久很多。
說起郁言…郁言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
首都，某酒吧內。
卡座內到處都是穿著潮流的年輕男女，也有人在DJ聲中瘋狂蹦迪，肆意的扭動著自己年輕、充滿荷爾蒙的身體。
這是京城高端酒吧之一，也是很多潮流人士、網紅，以及小咖演員們經常來的地方。
郁言坐在一個角落的卡座里，戴著一個很低調的鴨舌帽，看了一會兒微博，放下了手機。
「怎麼了？開心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對面，和他關係很親近的陳霍呲著大牙，嘖嘖稱奇：「不過這事確實應該喝一杯，不喝對不起當初他踩著你上位啊。」
郁言抬起頭，眼神中卻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和興奮，甚至顯得很平靜：「這有什麼好開心的。」
「？」
陳霍詫異：「此情此景，你就沒點感想？他可是自爆啊，哥們，斷層頂流搞這種事情，這比塌房都嚴重，自爆卡車了，你沒準今晚都能把粉絲漲回來。」
「……要說一點不開心是假的。」
郁言沉默半晌，才目光複雜的看向扭動的舞廳：「但仔細想想，斷層幾年一換，也正常。」
「我其實挺佩服他的。」
「？」
陳霍懵逼：「啥？你再說一遍？」
郁言臉色認真：「沒開玩笑…其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我知道…處在他那個位置，能這麼快做出這種選擇…有多難得…挺爺們的，嗯。」
陳霍的目光已經變了，變得驚悚：「你…小言，你不會是搞多搞傻了吧？」
郁言情緒低落，搖頭：「我真的這麼覺得，哥，你不知道，我其實…唉，如果換成是我的話，面對這種情況，或許我也會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吧。」
陳霍皺眉看著自己這位「弟弟」。
郁言在巔峰時期，很多人都說他是悅納系，或者企鵝系，事實上，他在巔峰期確實遍地都是攀關係的「親戚」，但事實上，他最好的朋友其實就幾個。
陳霍、鄧陽，以及其他幾個曾經一起參加過某款國民級大爆綜藝的嘉賓。
其中，朋友圈裡目前咖位最高，最有實力的，就是鄧陽，他是六大中生之一，和吳晶、沈斌並列，雖然排名較後，但確實是一位超級大咖。
只是鄧陽這個人年齡大了也就比較佛系了，是六大裡面比較低調的一個。
至於陳霍，現在只能算是二線，同樣是人到中年，靠著網紅帶貨做做生意躺平。
這幾位好友，曾經都對郁言的遭遇很不滿，自然也就不會喜歡池野，尤其是陳霍，他和郁言、鄧陽兩人關係最好，微博頭像至今都是三人的合照。
所以，看到郁言這樣，他很擔心，皺眉：「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跟女朋友的感情出了問題？」
「沒有。」
郁言沒多解釋。
他只是想說，池野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曾經答應過女朋友的，可惜…還沒等他官宣，他就像被搶了位置，在那之後，郁言基本上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沉淪低迷的狀態。
這幾年，他發福了，引以為傲的臉也姨化了很多，再回首看以前的事情，看以前那位自己最強的競爭對手，當著自己的面「自爆」的事情…
心裡的複雜真的不足為外人道也。
「流量就是這樣的。」他指了指自己：「看看我，臉是最重要的，他今年三十多，其實就算繼續維持，又能維持多久？」
「還不如就這樣快刀斬亂麻，今夏從他還沒紅的時候就喜歡他，一直喜歡到現在，兩個人在一起挺好的，沒了流量，自然也就沒了紛爭。」
「……我還是給老鄧頭打個電話吧，你這太嚇人了。」
陳霍不理解，並且決定今晚就給老大哥打個電話，然後好好勸勸小言——抓住這個機會啊，減減肥，你和池野年齡差不多，花期還在，這種時候，正是你重返巔峰的絕佳時刻啊！
……
金像獎典禮結束了，池野沒有去參加晚宴。
他幾乎是在所有人複雜又古怪的目光中，離開的會場。
在返回酒店的路上，池野表情沒什麼變化，情緒上也看不出什麼低落，甚至偶爾低頭看手機的時候，還哼哼著小曲兒。
身邊的可可很安靜，一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開車的司機是自己人，車內現在還有一個《一路繁花》的PD跟著。
PD現在不敢說話，因為他感覺到這車廂內的氣氛太窒息了…生怕說錯一句話，就會被「丟」維多利亞港。
就這樣，又過了幾分鐘，池野才抬起頭，收回手機，看向抱著膀子，一言不發，目視前方的可可。
她的手機不斷響起，但她卻一直沒有接，連關機和掛斷的動作都沒有。
池野看了小姑娘一眼，忽然說：「行了，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
「你看，你還跟我裝？」
池野有點無語：「我不是不跟你商量，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早晚都要來，何苦要一直「折磨」彼此呢？」
「……池哥。」
可可回過頭，看著池野：「我知道我是個打工的，我也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都不會聽我的…但我想我們除了是上下級，還是朋友，還是合作夥伴，對嗎？」
池野一頓，認真點頭：「對。」
可可這個小姑娘對他來說是很特殊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比老佛爺都要更加「例外」，因為很多今夏不知道的事情可可知道。
也因為，可可是第一個拋下一切，一路跟他走過來的「朋友」。
他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母親…是可可。
咳咳…有點歧義，但確實如此。
「我不敢對你生氣，我也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好像並不信任我，難道我看上去，就是那種為了讓你穩定流量，任由夏夏姐被罵的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