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南楚白衣客,北周貴公子(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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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南楚白衣客,北周貴公子(第三更)

  「散開!」

  百夫長在看到那滾過來的東西時,就已經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所以大吼咆哮著,也放慢了速度。

  然而他的反應太遲,而且雙方的距離也太近了。

  村鎮內的主幹道也不夠鐵騎們四散而開。

  氣浪肆虐,破片橫飛,這次爆炸產生的殺傷尤為劇烈。

  由於二十多個騎卒並未及時的散開陣型,大半的騎卒完全籠罩在了爆炸的範圍內,被熾烈的火光吞噬,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被鋼鐵的破片切裂軀殼。

  彈指間,十多名騎兵當場喪生,餘下的人也鮮血淋漓,所有戰馬直接應激,或者死亡,或者斷腿,或者受驚奔逃。

  白軒丟出去的東西既不神秘又不奇特,只是個簡簡單單的煤氣罐罷了。

  當然,經過了一些簡單的小改造。

  煤氣罐很難爆炸,因為沒有足夠的氧氣,即便破裂了也只是煤氣泄漏。

  如果將煤氣罐充滿至百分之百,它會隨著溫度升高而承受不住內部增加的壓力而破裂,就像是充氣爆胎一樣,爆炸強度有限。

  通常的煤氣爆炸,爆炸的不是煤氣罐,而是煤氣泄露後,在大氣里和氧氣混合後,被火光點燃而後爆炸。

  白軒自然是沒在煤氣罐里加入液化氣,而是加入了一點化學物質,譬如洗衣粉,譬如白糖,譬如一些性質比較活潑的化工原料,都是超市里和批發市場裡能買得到的那種。

  加上白軒還有一個博士學位級別的姑姑,隨便問了問,後者就給出了一些建議。

  後來白軒又在網上搜索了一些信息,最後在俄羅斯的外網上找到了一條視頻操作手冊。

  隨後花了點時間,改造出了這麼一個煤氣罐。

  在真修世界待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嘗試在異世界引入現代戰爭的理念——搞炸彈,搞更大的炸彈。

  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不過威力比他想的要小很多。

  如果能搞到硝酸銨……

  白軒走神了幾秒鐘,然後走向飄散著濃郁化學品氣味的死地。

  再如何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面對這突然產生的劇烈爆炸,也一樣會陷入呆滯。

  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騎兵,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死傷了八成,只剩下幾個活口,而保持完整戰鬥力的更是寥寥無幾。

  百夫長躲在最後面,且第一時間棄馬而逃,利用馬身作為掩體,因此僥倖沒死,也只有些輕傷。

  可他爬起來後,望著瀰漫著硝煙的死地時,巨大的迷茫和費解充斥著腦海,下一刻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懼心。

  就在百夫長發懵的同時,一名騎兵掙扎著爬起來,嚎叫著沖向了走過來的白衣人,拔刀砍下:「妖孽受死!」

  這個騎兵很有勇氣,能在第一時間化悲憤為勇武。

  但匹夫之勇有用的話,還要真理做什麼?

  白軒單手拖住了劈下來的刀,緊接著輕輕一扭一轉,把這把刀子送回了持刀騎兵的肚子裡,後者身體一僵,白軒盯著他的眼睛,慢慢的將刀往上抬起,一點點剖開他的腹部。

  殘酷而緩慢的行刑。

  「虐殺手無寸鐵之人很有趣吧。」

  白軒凝視著騎兵的眼睛說:「現在輪到你了。」

  臨死前的劇痛讓勇敢的騎兵滿臉青筋,張開牙齒,一口白牙如同熟透的石榴,似是想要硬氣到最後一刻。

  但白軒甚至沒給他這個站著死的機會。

  直接拔出刀鬆開手,錯身走過這個將死之人。

  騎兵跌坐在地上,望著散落一地的腸子,不斷抓起來掉落的臟器試圖塞回肚子裡,挽留不斷流逝的性命,動作慌忙而滑稽,可憐又可恨。

  白軒走過硝煙瀰漫的地面,一邊走過一邊補刀,而且特意是選了這群人的武器進行的補刀,撿起一把刀殺一個人,動作很利落,而且都是致命傷,卻不立刻致死。

  這一幕讓百夫長看在眼裡,他更是不寒而慄。

  即便是在戰場裡,都沒見到過這樣的天生殺人狂。

  本就不多的膽魄更是喪失了大部分。


  「你……你是什麼人……」百夫長雙手握著刀,保持著殊死一搏的姿勢和動作,以此勉強維繫著最後的體面和勇氣。

  「很好的問題,使我的兵器旋轉。」白軒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白花花的刀刃如同指尖陀螺般轉起刀光:「可你一開始為什麼不問我是誰呢?」

  百夫長咽下一口吐沫,艱難道:「衝撞了貴人是在下的不對,還望貴人能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白軒平靜的問:「我放過你們,誰來放過他們?」

  匕首脫手而出,百夫長舉刀格擋,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淬體三重,實力接近於指玄。

  放在幽州軍里已經是不錯的小高手,單論刀法其實不弱於幽州的校尉,只是時運不濟,坐不上高位。

  可他自詡厲害的刀法,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僅僅是一個照面,其左手忽然一空,感受不到五指。

  低頭一看,整個左腕已經空了,斷手掉落在地。

  百夫長心頭髮涼,架起右手刀,夜戰八方式起手,揮刀劈出重重氣浪,下一刻有把劍穿過了他的後背,將其釘死在地面上。

  他的刀甚至自始至終都沒能觸碰到白衣俠客的一片衣角。

  差距之大讓他心生絕望。

  可他還是執著的想要問個明白:「為,為什麼……」

  白軒撿起他掉落的刀,重重刺下,貫穿了百夫長的手掌,將其釘死在地上,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敘述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你現在的感受就是他們之前感受到的……被無端蹂躪、斬殺、燒死、虐殺,不分青紅皂白,無力和絕望。」

  「聖人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知道嗎?這就叫做報應。」

  百夫長忽然明白了:「原來你是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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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群草芥般的平民,他們能活著都是仰賴我們去殺敵,如果沒我們去殺草原人,這群人根本活不到現在!」

  大概是知道自己快死了,百夫長也豁出去了,口噴吐沫,不甘心的大吼道:「憑什麼我們豁出命去還要餓著肚子,我就是想要求一條更好的活法,我有什麼錯!」

  他表情猙獰,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這就是個吃人的世道,不吃了別人,就只會被別人給吃了!你以為你比我們高貴到哪裡去麼!遲早有一天,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

  望著此人堅定而扭曲的視線,白軒也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他也本來就不期望這種人能在臨死前痛哭流涕的承認自己錯了。

  而對於死不悔改的人,他連憐憫也都欠奉。

  白軒平淡道:「其實這村子裡還有倖存者。」

  他說著,砍斷了百夫長的四肢。

  下一句話,他故意沒說明白。

  ——然後,你覺得當他們看到你之後,會做些什麼?

  這些話不必說。

  因為百夫長已經意識到了。

  他表情凝固了,失去反抗能力的他和剛剛被屠村的村民,這之後的下場,他根本不敢往深處去想……

  「你……你這魔頭!」百夫長戰慄且虛弱的喊道:「好歹讓我死在你手裡!」

  白軒不理會他。

  收起劍鋒就要轉身離去。

  此時,一陣危機感涌至心間。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東南方向,只見到那裡悄然多出了一名騎馬的錦衣男子,男子穿著大氅,脖子上圍繞著白狐裘,身旁跟著一名灰衣老僕,僕人雙手抄在口袋裡。

  錦衣青年動了動手指,下一刻,一頭體型碩大的金錢豹從山林間道路旁竄出,直接撲上來。

  目標卻不是白軒,而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百夫長,猛獸張開獠牙,直接咬斷了他的喉嚨。

  「……」白軒見到這一幕,立刻也意識到了,這屠村之事恐怕就來自於這錦衣公子的授意。

  對方此行過來,就是來滅口的。

  不論自己實際上動不動手,這些人其實都活不成。

  錦衣公子坐在山坡上,摸著跑回去的金錢豹,笑眯眯的問:「身手不錯,你是哪裡人?要不要來我麾下做事?保管你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白軒瞥了一眼錦衣公子,沒有回話,半數的注意力都放在灰衣老僕的身上。

  這僕人給他的危機感要更強一些,錦衣公子,其實力還不到外景,不足為懼。

  錦衣公子繼續說:「當然,如果你不答應,你動手殺了幽州鐵騎這麼多人,定然是沒辦法活著走出幽州的,被剝皮斬首,遭受酷刑,可要想清楚了。」

  白軒懶得說什麼客套話,只是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衣公子托著下巴,靠在金錢豹的身上,笑呵呵的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本公子來自煌極山。」

  白軒平靜道:「原來是五大派的傻兒子。」

  「哈哈哈哈……好久沒人這麼對我說話了。」錦衣公子抬起手:「老豹,去陪他玩玩。」

  灰衣老僕睜開眼,雙手從袖口裡抽出來,一雙手的關節格外怪異:「小子,收你當門下走狗,是你的好運,莫要給臉不要臉,待會兒把你剝皮暴曬,你只會想通。」

  白軒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孤鶩劍脫手而出,直指錦衣貴公子的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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