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凶!凶!大凶!(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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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凶!凶!大凶!(第三更)

  金龍山淺草寺。

  這大概是整個東京香火最為鼎盛的寺廟之一。

  他第一次進入淺草寺里,卻不是為了求神拜佛而來,最初目標只是觀光,而現在他更有興趣去抓幾個珍稀生物瞧一瞧。

  至於緊張與否?

  當然是不緊張的。

  換成之前或許會小心翼翼一些。

  但現在他感覺就憑自己的精神力,即便是來一整個僱傭軍兵團都傷不到他一根頭髮,靠著精神念動力,他能抬起兩輛汽車,再算上三種神通加持在身。

  換成你來,你也一樣自信爆棚。

  第六神通敕令本就天克各種神佛。

  他沒有直接動用,一是因為這裡的人太多了,視線眾多,二是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對方的地盤,自己可以走,而對方是走不脫的。

  真修世界裡的所有食香火之力的神祗都受到規則的束縛,不可輕易離開所在的地方。

  換言之,吃了當地的香火就等於拿到了當地的編制,既然是編制在身,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他走到淺草寺里,看到有人正在抽籤,這裡的抽籤都是免費的,簽筒一共數個,就放在另一邊,自己舉起來晃一晃,然後跟著編號去找簽文,如果是凶就把它留在這裡,系在一旁的樹枝上,如果是吉,便可以帶走。

  「要不要抽個簽?」羽川千夏提議。

  白軒隨便拿起簽筒,搖了搖,拿到一個紙簽。

  ——凶。

  他不信邪,又晃了晃,再度拿到一個紙簽。

  ——凶!

  重複第三遍。

  ——大凶!

  連續的三個凶簽都把旁邊負責解說的和尚給驚到了,急忙道:「這個簽只要把它綁在樹枝上就能祛除霉運了。」

  白軒盯著手裡的凶簽,不是很在意,而是看向三位女眷。

  任晴嵐晃了晃:「凶。」

  上官櫻奶奶說:「凶。」

  「大凶。」羽川千夏也說。

  幾人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四個人合計抽籤六次,居然全都是凶?而且都是下下籤?

  這淺草寺有毒吧?

  「封建迷信。」漂亮媽不屑一顧道:「不必理會,咱們都華夏人,一群外國的鬼神,還能管得著我們的福運?」

  說著,拉著兩人去了一旁拍照。

  白軒則是拿起簽紙,各自看了一眼。

  因為這簽上面是寫了中文的,雖然都是詩句,但意思不難理解……都是一個意思。

  ——快點走!

  年輕的小和尚低聲說:「施主,這兒的簽不太靈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菩薩這是在點我呢?」

  白軒將紙簽帶上,走向正殿所在的方位:「來都來了,豈能不去拜見一下?」

  連續三道簽發出,就像是連續三道退兵的金牌一樣,盡顯其內心的慌張。

  金裝包裹坐在高座上大聲呼喝之人,內心裡肯定是藏著不為人知的怯弱。

  他一路徑直走向大殿方向,後面的和尚大概是擔心白軒發脾氣鬧事,便跟了上來。

  然後一名年紀大一些的老和尚攔住白軒的去路:「施主請留步。」

  白軒問:「有事?」

  「施主可否聽小僧一句勸說?」老和尚和顏悅色道:「如若不介意,可前往禪房裡,小僧請您喝茶。」

  「不必了,我是來看菩薩的。」白軒說:「身為遊客,不讓我進廟燒香拜佛,合適嗎?」

  老和尚摸了摸光頭,嘆道:「施主,菩薩祂……不太情願。」

  「不情願?」白軒冷冷道:「祂怎麼想,關我屁事?」

  「不看佛面看僧面嘛……」老和尚態度誠懇道:「施主也請莫要為難我們這些打工人了,都不容易的。」

  白軒拿出六張簽文在老和尚面前晃了晃,然後又指著門口風雷神像:「不是我找事,是祂們找事在先。」


  「怎麼?我人都到門口了,還捨不得出面?」

  「真以為這裡是國外,我收拾不了你們?」

  精神力激發,一陣無形的氣浪擴散出去,直達正殿。

  第六神通·敕令在他併攏的指尖釋放出若有若無的光亮。

  大殿忽然開始震動,簌簌震顫,連屋頂的瓦片都開始發出清脆的抨擊聲。

  「地震了?」後面的小沙彌望著震動的建築群,下意識以為是地震。

  不過島國多地震,現場眾人亦不算多麼惶恐不安,這個烈度不算太強烈。

  只不過,隨著這股震動愈演愈烈後,留在大殿內的人群也開始開始了疏離。

  許多人走的太快,一時間地上遺留了不少東西,廟裡面也跑出來一群和尚,大喊著快去開闊地帶。

  只有白軒和老和尚如同水流中的礁石般屹立不動,人群從兩人身邊擦過,只剩下他們留在正殿前方無聲的對立。

  老和尚默然不語。

  白軒併攏指尖,整個淺草寺震動再度提升一個烈度。

  「還不出來?」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掌:「請施主息怒。」

  老和尚的雙眸微微散發著金黃,明顯此時說話的不是他,而是正殿裡供奉的那位聖觀世音。

  這不是附體上身。

  因為正神不附體,非附體正神。

  《太上天壇玉格》明載:「一切上真天仙神將,不附生人之體,若輒附人語者,決是邪魔外道。」

  張道陵《想爾注》強調:「諸附身者,悉世間常偽伎,非真道也。」

  這不單單是道教,在佛教中也一樣,都有過類似的闡釋。

  佛陀也好,仙神也罷,都不會附體占據信徒靈台。

  此時老和尚是被借用了五感,菩薩的本體還在廟堂里坐著。

  「息怒?」白軒淡淡道:「豈敢……六張凶簽都嚇的我魂不附體了,我哪敢來要說法啊,怕不是接下來坐車都得出門被飛機撞死?」

  菩薩也能聽得懂陰陽怪氣,再度嘆息:「那簽文之事,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寺廟裡某些人自作主張,想為風神雷神出口惡氣,也好將施主趕出去。」

  白軒反問:「那我問你……在我進門的時候,風神雷神對我不敬,我不與他們計較,是我的問題嗎?」

  聖觀世音菩薩搖頭:「施主若是真動了惡念,恐怕風神雷神早就被打散了形體。」

  「原來你知道啊。」白軒露出笑容。

  下一刻精神力轟然迸發,颶風在淺草寺長空呼嘯而過,發出的聲響恍若龍吟,聽著便令人一陣膽寒。

  「既然你知道……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你是淺草寺的正神,這裡的一切歸你管轄。」

  「別跟我踢皮球推卸責任,你還算什麼菩薩?不如把位置讓他們坐。」

  老和尚表情難堪,低聲念道:「慚愧……身為淺草寺的管理者,我自是責無旁貸,施主有什麼責難沖我來吧。」

  白軒平淡的道了一個『好』字。

  如果三個凶只是針對他,他沒這麼多火氣,但當家裡的親人都抽到了凶簽的時候,事態的性質就變了。

  就算打破了這菩薩的金身,他也沒什麼好愧疚的。

  是對方先不講規矩!

  連敵我強弱都分不清,我看你是真沒見過陸地神仙。

  此時,另一旁跑出來幾個小沙彌。

  噗通噗通的跪在地上,一共五個。

  身上皆有些許人道功德的光輝,沾染著一定香火之力。

  「請仙家恕罪,莫要傷了菩薩,所有罪責,我們自己承擔!」

  這些小沙彌年齡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又是修行的什麼道。

  「哎……」菩薩嘆了口氣:「現在後悔又有何用?往日是我對你們太驕縱了。」

  他對著白軒合掌行禮:「施主,可否高抬貴手……不要損害我這群弟子們的真靈?」

  白軒本來也沒動殺意,主要是留個教訓。

  往前三步,精神力的釋放,在其身上營造出極其恐怖而強硬的幻象。


  五個小沙彌嚇的臉色發白,其中一人直接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昏厥了過去。

  白軒點到即止,指了指後面:「你們自己過去道歉,只要她們原諒了你們,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

  幾個小傢伙如蒙大赦,快步跑向了三名女眷所在的方向,連哭帶喊的祈求這次惡作劇能得到姐姐阿姨奶奶的原諒。

  「施主心善。」菩薩也鬆了口氣。

  「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白軒淡淡道:「還有事要問你。」

  「那麼,請移步茶室……您的親人會由寺廟裡的其他人負責招待的。」

  老和尚將白軒領到了寺廟不對外人開放的區域。

  這裡是一處茶室。

  「請坐。」他開始煮茶:「施主想問的是什麼?」

  「你是我第一個見到的神祗。」白軒說:「但在華夏是見不到。」

  「華夏的神祗很少,修行者也少……而霓虹島上留存了一定的靈氣,也能積攢功德,收集香火,因此我才東渡而來。」聖觀世音菩薩解釋說:「不過也不意味著另一邊就不存在,只是祂們很少出面,亦不會被施主這般大能注意到。」

  「大能,我嗎?」白軒不以為意:「我覺得自己挺一般的。」

  「施主說笑了,您的修為……我可看不透,能做到在如今的時代呼風喚雨,一念而天地變色,不是大能是什麼?便是過往神佛的鼎盛期,恐怕亦不及施主。」菩薩相當客氣,從語氣里能聽出好奇,也能聽出謹慎和小心。

  「這麼說,各地城隍都是存在的,甚至媽祖,地藏王也是?」

  「俱是,只是沒那麼玄奇……地藏王算是神通廣大的一位,其功德深厚,不似我等,渡化求功德太難。」菩薩合掌輕嘆。

  白軒又問了一些別的事,算是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因為受到靈氣的限制,現代世界修行唯一能走的路線,便是積攢人道功德,或是收集香火願力。

  很多地方沒有城隍,是因為願力太虛太少,根本無法支撐祂們顯現,只能保持沉睡,自然也就不那麼靈驗。

  這世界距離輪迴井很近,大多靈體不能停留,會被迅速送去轉世,所以人道功德更是難以獲得。

  畢竟達成生靈的心愿是很難的,稱得上是功德的……更少。

  反觀完成死者的心愿就要相對容易。

  聽到這裡,白軒暗暗思忖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

  他也問了問西方那邊的情況,但得到的是菩薩一個流汗黃豆的尷尬笑容。

  也是……祂是東方的神祗,東渡就是極限,怎麼可能知道西方那邊啥情況。

  「說起來,最近文京區的櫻花不開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白軒順帶一問。

  「小僧略有耳聞,聽聞是櫻花姬不願開花。」菩薩說。

  「你能解決嗎?」

  「這個,容小僧想想……」聖觀世音菩薩不敢在這位面前大包大攬,最好是快些送走這位大神。

  「應該能賺到功德。」白軒說,人道功德對他無用。

  嗅到了功德的味道,聖觀世音菩薩立刻道:「施主言重了。」

  「文京區櫻花不開,不知有多少人為之黯然神傷。」

  「櫻花姬定是存了某些心結難開……」

  「小僧一定從中斡旋,代為引薦一番!」

  「倒也不必太麻煩。」

  白軒擺了擺手,起身走出茶室,甚至沒喝茶。

  「你只需要告訴她一句話就行了。」

  「她可以換上錦羅玉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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