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百年櫻花樹(第三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6章 百年櫻花樹(第三更)

  「換一種身份?」白軒看向躺在大腿上的成熟女性,問道:「是什麼樣的身份,又是什麼樣的關係?朋友,姐弟,還是……」

  「隨你喜歡,只要你喜歡,我就可以切換,周一當姐弟,周二當姑侄,周三是教師和學生,周四是醫生和病人,周五是潛入調查官和犯罪分子……」

  「打住打住。」白軒捏著她的臉:「說話就說話,別開車!」

  羽川千夏捏著青年的手掌,輕輕笑道:「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關係和人,即便是至親,也可能走向分道揚鑣的結局,就像是老爺子和老太太一樣,他們過去那麼恩愛,結果還是分開了。」

  「他們只是在慪氣。」白軒搖頭:「老爺子是耐不住寂寞的。」

  「你的父母不也一樣嗎?」

  「陰陽兩隔……那是我親爹年輕時候浪的太過火。」

  「那……我們呢?」她凝視著青年的瞳孔,說:「我們也一樣分別了很久,如果不再稍微積極一點的採取行動,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磨滅。」

  「我敢主動擁抱你,你呢?你會主動擁抱我嗎?」羽川千夏話音很輕柔,卻也很無奈:「即便我是年長一些,也是需要主動的提起勇氣……我也想要被回應啊。」

  時隔兩年,但白軒從未想過這件事。

  他一直都知道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其實很淡。

  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高中時期,未必沒有想過,但是那時候忙著學習。

  而到了大學後,隨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就再也無暇去考慮這些……

  如果他是個正常的大學生,的確是應該糾結一番,到底是不是應該將羽川千夏當做姑姑之外的人來對待,那更加符合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的思維習慣,該考慮的本就是終身大事。

  但他太特殊了。

  早已經習慣於將白千夏錨定成姑姑和親人。

  事到如今,若是想要對她起一點別的心思,也早已過了那個年齡和時間段。

  也難怪任晴嵐不同意白軒來到霓虹,漂亮媽可能一早就覺察到這一趟的到來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至少自己的好大兒和這個便宜妹妹之間的關係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在鋸木頭,你來我往,你推我送,最後鋸子能在木頭上落下的痕跡都看雙方用了多少力氣,付出多少真心,並且這些痕跡是無法磨滅不可更改的傷痕。

  白軒自己也不清楚將來會怎麼變化。

  原本他認為未來或許是一成不變的結果。

  但自從暗月界門迎來了新的變化,就連現實世界也變得神秘了起來。

  因此未來會如何,他自己也說不準,自己會和誰走入婚姻殿堂,他更加不清楚。

  這顆早已被千年歲月洗禮成磐石的心臟是否還能為愛情而跳動?

  「我……」白軒還想說些什麼。

  下一刻就被一個枕頭砸中腦門,直接爆頭。

  漂亮媽站在門口位置,單手叉腰:「我就知道放任你們兩個單獨在一塊兒沒好事……」

  「哎呀,嫂子來了。」羽川千夏坐起身,絲毫不尷尬的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微笑道:「和老太太談完了?那我去給你們準備今晚休息的房間。」

  任晴嵐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暗暗咋舌了一聲:「我看她剛剛是想喊我媽。」

  說著,走上前踢了一腳白軒:「你也是,被三言兩語就忽悠了,這女人幾百個心眼你真是一點沒數?從小就被她拿捏,長大後也一樣,稍微賣個慘你就中招了,一個擁抱就能把你騙的找不著北?你身為男孩子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

  「我只是覺得姑姑說的有點道理。」白軒坐起身:「沒什麼關係是一成不變的,如果只是消極的對待,任何感情都會被輕易磨滅。」

  「消極?」任晴嵐挑眉:「我看她都快燃燒了,積極的恨不得當天跟你領證。」

  白軒欲言又止,小聲問:「太后娘娘為什麼和姑姑一直看不對眼?」

  漂亮媽沒好氣道:「一個從八歲就開始跟我爭奪兒子撫養權的女人,我怎麼可能看得順眼?」

  站在一般人角度,羽川千夏性格、家世、樣貌、學識都無可挑剔,又有感情基礎在,是個好兒媳模板。


  但站在任晴嵐的角度就不這麼認為了。

  一旦羽川千夏真的成了自己兒媳婦,這兒子就不屬於自己了,肯定被拿捏的死死的,到時候兒子歸了別人要都要不回來。

  白軒肯定不會接自己的班,羽川千夏也不會接,她打拼下來的基業交給誰?

  況且,到時候這家庭里她一個人留在華夏,不就成了孤家寡人?

  當然羽川千夏也知道任晴嵐的想法,只是並不在意。

  因為她的勝算很高。

  白軒至今都沒和誰有過交往,所以她可以放寬心,可以表現的從容,而且剛剛的試探也已經讓她有了答案,確認了自己在白軒心中的分量,她自是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其他女人絕無一人是她的對手。

  「你奶奶醒了,過去打個招呼。」

  「好。」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不適宜將有些事鬧到老人面前。

  即便老人早已看清了一切。

  ……

  來到客廳,上官櫻正坐在沙發上。

  即便如今已經年過花甲可見白髮。

  卻神情怡然,姿態優雅。

  她是出身於書香世家,也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自幼受到的教育就頂級,往後很多年都是在家裡讀書,一身濃郁的書香氣息,光是坐在那裡,膝蓋上放著一本書,便能窺見她年輕時的風華正茂。

  白髮戴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

  白軒一直覺得白無畏老爺子絕對是上輩子拯救過銀河系才能娶到這樣的妻子和賢內助。

  兩年未見,老人並未見衰老跡象,氣色仍然極好。

  佩戴著一副眼鏡,看著手裡的一本書,書名上寫著《我是貓》。

  白軒喊了一聲:「奶奶。」

  也算是很久很久沒見了。

  「嗯,來了啊?」上官奶奶應了一聲,放下書本:「過來坐,讓我瞧瞧……看上去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白軒說:「奶奶氣色也不錯,在這裡生活還習慣?」

  「這裡還不錯,只是比不上家裡好,風太大,冬天太冷,夏天太熱,吃食也得自己做。」上官奶奶一開口便也離不開油鹽醬醋,少不了對當地的一些抱怨。

  白軒立刻問:「那您想回去嗎?」

  這話讓上官奶奶失笑了,她輕輕一敲白軒的額頭:「給那老頭子來當說客的?哼……」

  任晴嵐打了個岔:「不是帶了禮物嗎?」

  「哦對。」白軒拿出了那枚蚌珠放下:「這是定顏的珍珠,磨成粉後服用能美白養顏。」

  「我都這個歲數了,還美白什麼?」上官櫻拿起珍珠看了看,眼力刁鑽的很:「倒是挺漂亮,像是剛剛出水不久的天然珍珠,不過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上面也沒有誰盤過的包漿……你從哪得來的?」

  白軒想甩鍋給親媽。

  但上官櫻直接說:「你母親可不會送這種禮物,她沒這麼細膩的心思,每次不是送衣服就是送金銀,而且匆忙趕過來,定然沒時間定製那些高檔奢侈品。」

  任晴嵐表示被您老看穿了,我就是個喜歡用品牌貨砸臉的暴發戶嘴臉,我攤牌了。

  白軒也一時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拿出之前那套說辭糊弄:「就是一小姑娘送的謝禮。」

  「那倒是個有趣的姑娘,下次帶回來讓奶奶瞧瞧。」上官櫻說著,將珍珠放下,旋即說:「你們是不是挺好奇我為什麼叫你們過來?」

  這是要進入正題了。

  白軒正襟危坐:「奶奶請說。」

  上官奶奶喝了口水:「別急,馬上你們就知道了。」

  十幾秒後,門鈴聲響起。

  幾人同時看向門口方向。

  羽川千夏起身走向房門,門口位置傳來對話。

  霓虹人比較講究形式,因此讓客人在門口站著聊天很不禮貌。

  而沒有禮貌也是證明了對方不值得被禮貌相待。

  「羽川女士,我們真的是誠心收購那棵櫻花樹。」

  「我說了,我不打算賣。」


  「那可是一棵百年母樹,價值很高,但您也知道,它這兩年已經不開花了,留在這裡也只會慢慢枯死,不如賣給我們,我們會負責把它移植到更好水土的地方。」

  「你耳朵聾嗎?我說了,不賣!」

  「您再考慮考慮一下吧……羽川女士,這樣吧,我公司的主管已經訂了一個高級餐廳,可否……」

  羽川千夏已經失去了耐心,對兩個喋喋不休的西裝男子表現的足夠不耐煩,可這兩厚臉皮的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

  「你們再出現,我就報警了!」

  「我們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就不必給警視廳添麻煩了。」

  這公司的業務員看上去根本不怕這個威脅,反而是打量著羽川千夏,表情里多少有些肆無忌憚。

  他來之前早已做好了調查,整個大房子裡只有一對孤寡母女,一老一少的母女兩人相依為命。

  在霓虹,這樣的母女要麼窮困潦倒,要麼有些積蓄,但很快就會被各個公司給盯上。

  給老人推銷各種昂貴保健品是第一步,然後倒賣對方家裡有價值的古董是第二步,不僅騙財而且也會騙色。

  為什麼會這般肆無忌憚?

  很簡單,因為都是女人,都是弱勢群體,一名老人,一位年輕單身女子,家庭里一個壯丁都沒有,偏偏家財萬貫,簡直是完美的獵物。

  這種事即便放在華夏都有,以前常見,現在少見……有個詞彙專門形容,叫做『吃絕戶』。

  三番兩次有人登門騷擾都是正常的,而霓虹的警察也管不了這件事。

  換成華夏,找街道辦,找警察,再或者直接市長熱線都能解決,放這裡可以說是申訴無門。

  為什麼說家中有男丁很重要,男丁的數量就決定了一個家庭的兜底能力和抗壓能力,同時,哪怕走投無路也有最後的匹夫一怒可以使用。

  這兩個西裝革履的業務員,實際上就是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厚臉皮。

  其中一人甚至放肆的抬起手按向她的肩膀。

  在羽川千夏忍不住給他們兩耳光之前,一隻手從後方探出,先一步握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業務員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扣住自己的那隻手簡直像是鋼鐵澆鑄而成,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卻根本掙脫不開。

  「你是誰?」

  「快鬆手!」

  他吃痛的大喊。

  羽川千夏回過頭,肩膀撞在了青年的身上,然後她也順理成章的靠了上去,故意擦了擦眼角,無縫切換成撒嬌的弱女子形象:「嚶嚶嚶,這群壞東西欺負我,快替姑姑教訓教訓他們。」

  親人被蒼蠅們騷擾了,誰看到都必然會心煩。

  白軒也不例外。

  只是會覺得有些好笑。

  這群人是怎麼敢的?

  誰給他們的勇氣,是現代社會漏洞太多的法律制度嗎?

  白軒稍稍發力,輕而易舉的將業務員單手拎起,他根本沒用多少力量,而是靠著念動力。

  後者一米六七的身高在他面前簡直如同一個初中生。

  「滾。」

  他吐出了一個字,同時釋放出了一絲殺氣。

  不多不少,剛剛好足夠讓這兩人嚇到失禁。

  多了他們會直接變成瘋子,少了則起不到震懾效果。

  在不明液體流淌在地毯上前,將人丟出去,兩個被嚇傻的人撞在一起,摔成了滾地葫蘆,褲子濕了一大截。

  白軒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傳出聲音。

  那嗓音如同雷霆般在兩個人渣的耳邊炸響。

  「下次再敢來這裡,管教你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望著屁滾尿流逃跑的這兩人,羽川千夏高興的抱著白軒蹭了蹭:「太棒了,你不知道這群人有多煩,都來了好幾個月了,我都拿出刀都嚇不住他們,還是你管用,一句話就給他們嚇尿了。」

  「哈哈哈,小鬼子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看看那丟人的損樣兒~」

  她那表情和某個高喊著『我要洋人死』的小老外高度相似。

  白軒吐槽:「你是不是忘記自己也是個霓虹人?」


  「我是精華不行啊?就像賽文奧特曼是精人一樣。」

  千夏蹭著白軒的胸肌,趁機占便宜:「你什麼時候練的胸肌?嘶哈嘶哈……」

  白軒將她拉到門裡,好歹是沒讓鄰居看到這一幕,不然天才女學者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回到大廳里。

  白軒問:「所以奶奶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處理這群人?」

  「家裡沒有男丁嚇不住這群人。」上官奶奶老成持重的分析道:「只要你出面,保管他們不會繼續糾纏,因為他們會認為,法理上你擁有財產繼承權,而從一個壯年男子的手裡奪走財產是極為高風險的事,這群人想必是不會鋌而走險的。」

  「原來是吃絕戶的。」任晴嵐冷笑:「剛剛放走倒是便宜他們了。」

  「看來不止一撥人。」白軒摸了摸下巴:「太后娘娘什麼想法,要不要處理的乾淨點?」

  「嗯……我想想。」任晴嵐說:「這種組織背後大概率也不乾淨,我打聽打聽再說吧。」

  「那改天再說。」白軒點點頭,雖然在華夏他不想殺人,但在霓虹嘛……搗毀幾個幫會還是很容易的。

  想法越發阿祖化.JPG

  「那棵櫻花樹又是怎麼回事?」白軒繼續問。

  「這就是第二件事了。」上官奶奶走到庭院邊緣,望著它說:「那棵櫻花樹……是我外祖母,親手種下的。」

  「附近的櫻花樹,絕大多數,均是它移植而成,都是它的分支分身。」

  「那是一百年前了,當時上官家和這邊的羽川家沒有斷了往來,時常親人相聚於此。」

  「我隱隱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看到過櫻花盛開的場景。」

  「我來這裡,就是想看一看它開花的模樣。」

  「可一等就是兩年,它卻沒有開花。」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