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羌笛何須怨楊柳
第218章 羌笛何須怨楊柳
是夜。
白梅派處於戒嚴的狀態。
可以說是一隻飛鳥都進不來。
寧劍霜正在寫著書信。
她要將這份書信送到聚義閣的各處去。
望著窗外飄著的山間白霧，她的內心不可避免的變得憂愁起來。
一件接著一件的變故，總是叫人猝不及防。
一日之前，白梅派的秘境消失了。
字面意義上，徹底消失了。
原本的石門已經崩裂，秘境的入口消失不見。
存在這裡足足四百多年的秘境不翼而飛，而進入其中的人也沒有一人回來。
這個情況，完全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此次進入秘境中的，可都是臥龍榜排名前列。
此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江湖都會被震動，白梅派同樣是難辭其咎。
所以白梅派的第一反應是封鎖情報的擴散。
這一點也得到了現場所有人的贊同。
一旦進入秘境的所有人失蹤的消息擴散出去，立刻會引來許多不可預知的影響。
篤篤篤一一！
敲門聲響起，寧劍霜說了一聲進來，席卿卿推門而入。
「白梅神尼回來了，那邊似乎要開個會-你也沒吃東西吧，順帶去吃點。」
「好。」寧劍霜點頭。
她現在能保持安定，是因為補天書至今還沒什麼動靜。
補天書沒動靜，這就意味著無人下臥龍榜，也是意味著人還活著。
兩女來到了宴會廳。
宴會大廳的圓桌旁坐著三名白梅派的長老，主座上是白梅神尼，基本上算是一個內部會議。
圓桌上放著一個火鍋，裡面沸騰的鮮紅高湯煮著香菇，新鮮的黑山羊肉、粉白嫩的粗粉條、豆腐，生菜等等——-顯然這鍋子已經煮了很久了，在場之人都已經開始吃，一邊吃一邊說著話。
圍著吃火鍋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偏偏心頭壓著事兒，一群人下落不明，
便是滾燙的辣鍋也覺得食之無味。
「坐吧。」鏡玄讓人拿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吃點東西吧，你們也是一夜未眠吧？」
寧劍霜沒什麼胃口，筷子夾起一片白菜，望著上面飄起的水霧，沒吃一口就直接問：「有什麼消息了嗎？」
「那位六大派的真傳被找到了。」副掌門的沈赤練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紅油：「他是在穎州的一家小漁村的附近被發現的，運氣很好被漁民救了上來，當地漁民通知了官府，便通過他身上的物件確認了身份。」
「潁州？」席卿卿咬了一口羊肉後，被燙到了舌頭，斯哈斯哈了兩下，然後說：「那不是都靠近海邊了？距離這裡足足有半個南楚那麼遠吧。」
「是。」白梅神尼說：「所以本座星夜兼程的跑去接了人，並且看了看他的情況。」
「怎麼樣？」
「被人截斷了脖子，打成了癱瘓。」
寧劍霜心頭一緊：「誰做的？」
「他不知道，他沒有與之相關的記憶。」白梅神尼搖頭：「他說自己進入秘境後，回到了兩百多年前的青州，之後又說自己被困在那裡，不斷經歷重複的一天，被殺了很多次，往後的事便是完全不記得了。」
「得了失心瘋嗎？」
「未必。」鏡玄說：「或許這一切都和秘境的異變相關不過透過此人的倖存，我們至少可以知道兩件事，第一是秘境雖然消失，但他們沒有死亡；第二是.」
白梅神尼抬起手，指尖上出現一個小小的方塊空間，然後拿起勺子丟了進去。
「空間生滅的過程中，並不會使得它內部的東西消失，而是會形成空間亂流，你們不是天位無法詳細了解其中精妙，可以簡單理解為，它會隨機出現在整個屋子裡的每個角落。」
隨著她把空間消去，勺子隨之消失，下一刻，它出現在了五米外的半空，摔成粉碎前，被一人握住。
寧劍霜看著那個勺子：「意思是說，我家二郎極有可能會被隨機送到九州任何地點？」
「是。」白梅神尼點頭：「具體是什麼地方，我也說不準，山川，草木，荒漠，草原，甚至海洋————」
「這還真是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席卿卿一邊乾飯一邊說：「除了知道人還活著，根本無從判斷其下落。」
「那關於秘境消失的原因查清楚了嗎？」
「沒有————只能找到當事人問一問了。」白梅神尼道：「六大派的那個真傳什麼都不知道。」
寧劍霜雙手放在膝蓋上，沉靜的開口道：「我覺得他應該是被其他五人中的誰打成這樣的。」
「怎麼說？」
「他受的傷太巧了，偏偏是頸椎位置，明明是可以一擊斃命，卻給他留下了一條命，證明對方不想殺他但不想殺，卻又不得不這麼做，或許是為了控制住他？」寧劍霜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於真相。
「這又是為什麼？」
「這是我的猜測，我懷疑這名真傳很可能是遭受了什麼蠱惑，或者是陷入幻境，無法自控。」寧劍霜的語速放的很慢：「他自己沒有和其他幾人交手的記憶，如果是根本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和其他幾人交手，那便能解釋得通。」
其實寧劍霜還沒說的更深入，她覺得是白軒動的手，不論是徐聽風還是朱雀劍或者繁青霜，他們下手都做不到這麼有分寸。
「有道理。」白梅神尼表示贊同這條邏輯推理。
「有道理，但是沒什麼意義。」沈赤練說：「還是集中精力搜尋他們幾人的下落吧，只要在南楚就好，就怕落在別的我們根本找不到也沒有眼線的地方。」
這句話說的眾人心頭一沉。
天下九州，南楚也不過只占據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地盤。
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北周，還有三分之一則是各種小國和外化之地。
只有三成不到的概率能落在南楚。
這麼一想，那名六大派真傳的運氣是真不錯，落在了南楚當地，還能撿回一條命，而且只一天就被送了回來。
白梅神尼輕聲嘆息：「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我這幾日會儘量多去各地走動一番。」
一頓飯草草的吃完了。
寧劍霜在飯後就立刻回房間收拾行李，打算離開白梅派。
「你不打算留下來等消息？」
「我要去青州的聚義閣，青雲樓里更容易收集情報。」寧劍霜問：「你要跟我一起？」
席卿卿搖頭，她走神了一會兒：「不了，我們就此分開吧。」
寧劍霜收回視線：「是嗎，那祝你一路順風。」
一句挽留的話也沒有，其實兩女的關係根本沒有近。
之前有白軒在的時候，她們才會表現的親近一些。
如今少了這個緩衝帶，她們之間甚至變得無話可談。
席卿卿眼眉彎起：「有時候，我挺喜歡你的冷漠和無情或許這才是你的真實模樣？」
寧劍霜說：「客氣了，你不也一樣？堂堂妖女裝的這麼乖巧，會不會有點太難為你了？」
「是有點—最近這些日子過的太平和，導致我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生鏽了。」
席卿卿伸了個懶腰，手裡的桃花枝綻放出朵朵桃花，花瓣上沾染著一抹擦不掉的似血嫣紅。
「我也該回江湖去了，順帶跟星月宗的人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寧劍霜有些意外，這妖女居然不是回去重拾女土匪的老本行，而是真的打算幫自己尋人？
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要多少錢？」
席卿卿動作一僵，眼神里透出無語。
寧劍霜又說：「先賒著？」
席卿卿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花錢就能請的動我？」
她跳出窗外，消失在煙雨濛濛中。
目送前者離開後，寧劍霜陡然意識到，現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神樂在秘境消失後就立刻離開了此地，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
現在席卿卿也走了，就只剩下寧劍霜一人了。
原本還還覺得人太多太熱鬧，現在忽然變得如此冷清，反而不太習慣。
收拾好心情，寧劍霜獨自走上了下山的旅程。
鏡玄師太派來了弟子送她一程，但被寧劍霜婉拒。
隨著她的背影消失於蒙蒙煙雨間，白梅派里最後一名客人也已經離去。
閣樓中。
沈赤練對白梅神尼提問：「秘境為何會消失，你真的一無所知？」
白梅神尼抬起手截下三根青絲，落在手掌心裡的青絲沒有任何變化，換成以前，它定會在漆黑的火焰中焚寂。
「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保留了幾分猜測。」
「最初本該是由我來做這件事的，沒想到——
沈赤練問：「你看上去還挺高興？」
「我為什麼不高興呢？」白梅神尼笑出了魚尾紋。
「白梅派沒有了秘境，也失去了仙緣，八九玄功也無處傳承——」
「傻瓜。」白梅神尼輕聲笑罵：「白梅派最重要的傳承，從來不是什麼秘境和八九玄功，而是人。」
「只要我還在，你還在，她們還在，弟子們還在。」
「白梅派的傳承就不會斷掉。」
「因為」
「從一開始，這裡就不是仙人創建的洞天福地，而是由代代前人造就的歸所眾長老都看的出白梅神尼的心神很放鬆，像是釋懷了一件很久遠的往事，像是除去了一個本該帶進棺材裡的心結。
她們各自面面相，雖不明白，但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這時一隻閃雀疾馳而來。
陸紅塵接住送信的飛鳥，取下其腳脖子上綁著的信箋，打開一看，蠅頭小字密密麻麻。
她看完後，遞給旁邊一人。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一個？」
「都這時候了，別賣關子了，一併說了吧！」
「好吧。」陸紅塵直言道：「這份信上說，疑似發現了南楚臥龍榜前列劍客出沒的跡象，但是，消息來源是在玉門關外。」
是夜。
白梅派處於戒嚴的狀態。
可以說是一隻飛鳥都進不來。
寧劍霜正在寫著書信。
她要將這份書信送到聚義閣的各處去。
望著窗外飄著的山間白霧，她的內心不可避免的變得憂愁起來。
一件接著一件的變故，總是叫人猝不及防。
一日之前，白梅派的秘境消失了。
字面意義上，徹底消失了。
原本的石門已經崩裂，秘境的入口消失不見。
存在這裡足足四百多年的秘境不翼而飛，而進入其中的人也沒有一人回來。
這個情況，完全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此次進入秘境中的，可都是臥龍榜排名前列。
此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江湖都會被震動，白梅派同樣是難辭其咎。
所以白梅派的第一反應是封鎖情報的擴散。
這一點也得到了現場所有人的贊同。
一旦進入秘境的所有人失蹤的消息擴散出去，立刻會引來許多不可預知的影響。
篤篤篤一一！
敲門聲響起，寧劍霜說了一聲進來，席卿卿推門而入。
「白梅神尼回來了，那邊似乎要開個會-你也沒吃東西吧，順帶去吃點。」
「好。」寧劍霜點頭。
她現在能保持安定，是因為補天書至今還沒什麼動靜。
補天書沒動靜，這就意味著無人下臥龍榜，也是意味著人還活著。
兩女來到了宴會廳。
宴會大廳的圓桌旁坐著三名白梅派的長老，主座上是白梅神尼，基本上算是一個內部會議。
圓桌上放著一個火鍋，裡面沸騰的鮮紅高湯煮著香菇，新鮮的黑山羊肉、粉白嫩的粗粉條、豆腐，生菜等等——-顯然這鍋子已經煮了很久了，在場之人都已經開始吃，一邊吃一邊說著話。
圍著吃火鍋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偏偏心頭壓著事兒，一群人下落不明，
便是滾燙的辣鍋也覺得食之無味。
「坐吧。」鏡玄讓人拿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吃點東西吧，你們也是一夜未眠吧？」
寧劍霜沒什麼胃口，筷子夾起一片白菜，望著上面飄起的水霧，沒吃一口就直接問：「有什麼消息了嗎？」
「那位六大派的真傳被找到了。」副掌門的沈赤練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紅油：「他是在穎州的一家小漁村的附近被發現的，運氣很好被漁民救了上來，當地漁民通知了官府，便通過他身上的物件確認了身份。」
「潁州？」席卿卿咬了一口羊肉後，被燙到了舌頭，斯哈斯哈了兩下，然後說：「那不是都靠近海邊了？距離這裡足足有半個南楚那麼遠吧。」
「是。」白梅神尼說：「所以本座星夜兼程的跑去接了人，並且看了看他的情況。」
「怎麼樣？」
「被人截斷了脖子，打成了癱瘓。」
寧劍霜心頭一緊：「誰做的？」
「他不知道，他沒有與之相關的記憶。」白梅神尼搖頭：「他說自己進入秘境後，回到了兩百多年前的青州，之後又說自己被困在那裡，不斷經歷重複的一天，被殺了很多次，往後的事便是完全不記得了。」
「得了失心瘋嗎？」
「未必。」鏡玄說：「或許這一切都和秘境的異變相關不過透過此人的倖存，我們至少可以知道兩件事，第一是秘境雖然消失，但他們沒有死亡；第二是.」
白梅神尼抬起手，指尖上出現一個小小的方塊空間，然後拿起勺子丟了進去。
「空間生滅的過程中，並不會使得它內部的東西消失，而是會形成空間亂流，你們不是天位無法詳細了解其中精妙，可以簡單理解為，它會隨機出現在整個屋子裡的每個角落。」
隨著她把空間消去，勺子隨之消失，下一刻，它出現在了五米外的半空，摔成粉碎前，被一人握住。
寧劍霜看著那個勺子：「意思是說，我家二郎極有可能會被隨機送到九州任何地點？」
「是。」白梅神尼點頭：「具體是什麼地方，我也說不準，山川，草木，荒漠，草原，甚至海洋————」
「這還真是既是好消息，又是壞消息。」席卿卿一邊乾飯一邊說：「除了知道人還活著，根本無從判斷其下落。」
「那關於秘境消失的原因查清楚了嗎？」
「沒有————只能找到當事人問一問了。」白梅神尼道：「六大派的那個真傳什麼都不知道。」
寧劍霜雙手放在膝蓋上，沉靜的開口道：「我覺得他應該是被其他五人中的誰打成這樣的。」
「怎麼說？」
「他受的傷太巧了，偏偏是頸椎位置，明明是可以一擊斃命，卻給他留下了一條命，證明對方不想殺他但不想殺，卻又不得不這麼做，或許是為了控制住他？」寧劍霜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於真相。
「這又是為什麼？」
「這是我的猜測，我懷疑這名真傳很可能是遭受了什麼蠱惑，或者是陷入幻境，無法自控。」寧劍霜的語速放的很慢：「他自己沒有和其他幾人交手的記憶，如果是根本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和其他幾人交手，那便能解釋得通。」
其實寧劍霜還沒說的更深入，她覺得是白軒動的手，不論是徐聽風還是朱雀劍或者繁青霜，他們下手都做不到這麼有分寸。
「有道理。」白梅神尼表示贊同這條邏輯推理。
「有道理，但是沒什麼意義。」沈赤練說：「還是集中精力搜尋他們幾人的下落吧，只要在南楚就好，就怕落在別的我們根本找不到也沒有眼線的地方。」
這句話說的眾人心頭一沉。
天下九州，南楚也不過只占據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地盤。
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北周，還有三分之一則是各種小國和外化之地。
只有三成不到的概率能落在南楚。
這麼一想，那名六大派真傳的運氣是真不錯，落在了南楚當地，還能撿回一條命，而且只一天就被送了回來。
白梅神尼輕聲嘆息：「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我這幾日會儘量多去各地走動一番。」
一頓飯草草的吃完了。
寧劍霜在飯後就立刻回房間收拾行李，打算離開白梅派。
「你不打算留下來等消息？」
「我要去青州的聚義閣，青雲樓里更容易收集情報。」寧劍霜問：「你要跟我一起？」
席卿卿搖頭，她走神了一會兒：「不了，我們就此分開吧。」
寧劍霜收回視線：「是嗎，那祝你一路順風。」
一句挽留的話也沒有，其實兩女的關係根本沒有近。
之前有白軒在的時候，她們才會表現的親近一些。
如今少了這個緩衝帶，她們之間甚至變得無話可談。
席卿卿眼眉彎起：「有時候，我挺喜歡你的冷漠和無情或許這才是你的真實模樣？」
寧劍霜說：「客氣了，你不也一樣？堂堂妖女裝的這麼乖巧，會不會有點太難為你了？」
「是有點—最近這些日子過的太平和，導致我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生鏽了。」
席卿卿伸了個懶腰，手裡的桃花枝綻放出朵朵桃花，花瓣上沾染著一抹擦不掉的似血嫣紅。
「我也該回江湖去了，順帶跟星月宗的人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寧劍霜有些意外，這妖女居然不是回去重拾女土匪的老本行，而是真的打算幫自己尋人？
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要多少錢？」
席卿卿動作一僵，眼神里透出無語。
寧劍霜又說：「先賒著？」
席卿卿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花錢就能請的動我？」
她跳出窗外，消失在煙雨濛濛中。
目送前者離開後，寧劍霜陡然意識到，現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神樂在秘境消失後就立刻離開了此地，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
現在席卿卿也走了，就只剩下寧劍霜一人了。
原本還還覺得人太多太熱鬧，現在忽然變得如此冷清，反而不太習慣。
收拾好心情，寧劍霜獨自走上了下山的旅程。
鏡玄師太派來了弟子送她一程，但被寧劍霜婉拒。
隨著她的背影消失於蒙蒙煙雨間，白梅派里最後一名客人也已經離去。
閣樓中。
沈赤練對白梅神尼提問：「秘境為何會消失，你真的一無所知？」
白梅神尼抬起手截下三根青絲，落在手掌心裡的青絲沒有任何變化，換成以前，它定會在漆黑的火焰中焚寂。
「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保留了幾分猜測。」
「最初本該是由我來做這件事的，沒想到——
沈赤練問：「你看上去還挺高興？」
「我為什麼不高興呢？」白梅神尼笑出了魚尾紋。
「白梅派沒有了秘境，也失去了仙緣，八九玄功也無處傳承——」
「傻瓜。」白梅神尼輕聲笑罵：「白梅派最重要的傳承，從來不是什麼秘境和八九玄功，而是人。」
「只要我還在，你還在，她們還在，弟子們還在。」
「白梅派的傳承就不會斷掉。」
「因為」
「從一開始，這裡就不是仙人創建的洞天福地，而是由代代前人造就的歸所眾長老都看的出白梅神尼的心神很放鬆，像是釋懷了一件很久遠的往事，像是除去了一個本該帶進棺材裡的心結。
她們各自面面相，雖不明白，但也不打算刨根問底。
這時一隻閃雀疾馳而來。
陸紅塵接住送信的飛鳥，取下其腳脖子上綁著的信箋，打開一看，蠅頭小字密密麻麻。
她看完後，遞給旁邊一人。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一個？」
「都這時候了，別賣關子了，一併說了吧！」
「好吧。」陸紅塵直言道：「這份信上說，疑似發現了南楚臥龍榜前列劍客出沒的跡象，但是，消息來源是在玉門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