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白軒,我的超人!(第三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5章 白軒,我的超人!(第三更)

  啪啪啪——!

  現場只有白軒獨自鼓掌。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白軒方才說出的推理當中。

  席卿卿雖然是一路跟著白軒走過來的,算是半個見證者,雙方獲得同樣的信息量,她卻什麼都沒分析出來。

  直至聽到白軒把這些全部都說了出來,她才終於明白之前白軒一直都在尋找什麼。

  他不相信這些表面動作,一直都在尋找最深層次的動機。

  尋找一條能把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的證據。

  然後他找到了。

  於是這一切都有了清晰明了的解釋。

  席卿卿從不認為有哪個同輩之人值得自己欽佩。

  她可是前臥龍榜首,十三歲離開宗門,靠著自己一路殺上的臥龍榜首,自有傲氣……即便是白軒之前的超群劍術和文采也僅僅是讓她刮目相看。

  現在則不然。

  不論是一劍斬去地榜大宗師的手腕,還是現在白軒展現出的智慧。

  都足以令她望塵莫及。

  如果換成她在這裡,恐怕怎麼被幕後黑手玩死的都不知道。

  說折服還不至於,但說一句欽佩和敬重並不為過。

  因為一旦盧淑被奪舍……後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她掌握了一整個林氏的龐大資源,想捏死誰就能捏死誰。

  她不禁想著,如果是他的話,或許真的能幫到自己……

  連席卿卿如此高傲的性子都不禁犯了點花痴,開始暢想未來風景。

  更別說其他人了。

  蘇無我被困擾了十幾年的問題,一朝被破,就連幕後黑手也近在咫尺,他不禁感嘆人生無常,峰迴路轉,本以為今天會是自己的忌日,居然是逢凶化吉。

  如若真的讓此人得逞,帶來的慘劇絕對不亞於十幾年前,甚至會直接動搖林氏根基。

  他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鼓掌的少年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我不如他』的念頭,卻是毫無嫉妒,只是有些可惜對方晚生了十幾年,若是早些相遇,是否林悅也能活下來?

  心間不由得一陣苦澀。

  白軒的掌聲十分響亮,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巴掌。

  不單單是抽在了幕後者的臉上,更是抽在了林沖霄的臉上。

  他臉色一陣青白交替。

  低著頭,不知如何去面對妻子。

  他此時幾乎已經信了白軒的說辭,因為邏輯清晰,條理清晰,證據實在……那不是什麼空想,極有可能就是現實本身。

  如果這就是現實,對他這個老男人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當然,空口無憑。」

  白軒繼續道:「還是交給盧夫人來證明吧。」

  夫妻之間,總有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讓她自己證明自己的身份,本就是一件簡單的事。

  白軒掃清了眾人內心的疑惑,現在輪到她進行自證了。

  此時,被控制的劉夫人身上的金針已經被移除。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屋子中央,目光環顧四周眾人,經過白軒時,投去了一個溫和的注視……原本她也以為今日自己或許是必死無疑,靈魂被困在一個無法開口的軀殼裡,或將死在自己丈夫的手裡。

  但是,這個少年郎能夠做到力挽狂瀾。

  蕉鹿的眼光……比自己這個當娘的好上太多。

  她深深呼吸,走到了林沖霄的跟前,然後揚起手來。

  旁觀者們都以為林家家主要挨一記耳光了,畢竟剛剛差點失手殺妻,盧氏再如何憤怒都是對的。

  然而……

  耳光遲遲沒響起。

  林沖霄閉上眼睛,不閃不避,已經做好被抽臉的準備,但疼痛感遲遲不到,他低下頭,看見了一隻手攤開,放在自己的前方,像是在索要什麼。

  一瞬間,記憶回到很多年。

  第一次把盧淑騙至離家出走時,他就是靠著一件東西。

  林沖霄緩緩的從衣兜里取出來一串糖葫蘆,放在了盧淑的手掌心裡。


  她拿起糖葫蘆,咬住最上面一顆,清脆一聲,然後被酸的眯起眼睛。

  雖然是劉氏的外貌,但盧淑的神態目光都和他深愛之人別無二樣。

  林沖霄確信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深深低下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蕉鹿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局促不安的模樣,就像個孩子。

  盧淑也無法回答和說話,只是靜靜的抱住他。

  林蕉鹿忍不住也跑了過去,一把抱住母親,埋頭啜泣。

  一家人抱成一團。

  一片溫馨的時刻,響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那麼,此時此刻……」白軒看向動彈不得的奪舍之人:「你感覺如何啊?」

  蘇無我拔掉了對方脖子上的一根金針,允許她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後者沉默不語,緊閉著雙眼。

  祂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被逼迫到這一步。

  終於,他緩緩開口了。

  「白月光……」

  「你是這場棋局中,唯一的變量。」

  「是我小覷你了,本以為拓跋撼有機會能殺了你,早知是這樣,我該讓無面無相先去對付你才是。」

  白軒不以為意的反問:「讓他來送死?」

  奪舍者默然,補天書上顯示白軒連地榜大宗師都能傷到,哪怕是來個人榜的小卡拉米又能奈他何?

  白軒見到他不說話:「啞巴了?」

  奪舍者:「你還希望我說什麼?你不會真的把我當階下囚看待了吧?」

  白軒反問:『怎麼,難道會有誰來救你?」

  他很隨意的擺了擺手:「哪怕是北周的天位來了,我也不怕。」

  席卿卿虛起眼睛……這話有點吹牛逼的嫌疑啊。

  白軒下一句話則是:「大不了我第一個投降。」

  這句話給林蕉鹿逗樂了,沒忍住破涕為笑。

  「那的確是得投降的。」鐵血閻羅酷酷的靠在門框上:「輸給天位不丟臉……問題是有天位會來?」

  奪舍者冷冷道:「我手裡還有人質在。」

  「人質?」林蕉鹿質問:「什麼人質?」

  「當然是盧淑。」奪舍者冷笑道:「你們莫不是忘記了,她的身體還在這裡,如果殺了我,她也會被困在劉氏的軀殼裡。」

  聽到這裡,眾人臉色不由得微微變色。

  「這算什麼?」鐵血閻羅高聲道:「劉氏也就三十多歲出頭,和盧夫人差不多年齡,大不了請懸壺門出手,把臉整回來唄。」

  易容術的極致就是整容術!

  這句話在懸壺門的美容專業里亦有記載。

  「呵……」奪舍者繼續冷笑,雖然用盧淑的臉冷笑沒什麼陰冷,反而有些好看:「她的這具身體活不了多久的,早已服用了毒素,曼陀羅花的劇毒侵入全身,要不了多久會面部潰爛而死。」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懼。

  「這就是焦容案的作案手法,」白軒說:「原來是毒導致的潰爛。」

  「不,之前可用不到這種方式。」奪舍者平淡道:「你們忘記了趙禹州。」

  「趙禹州說過自己沒參與其中。」

  「他參與了,只是他不知情。」奪舍者也不介意多說幾句:「我使用的是烈陽聖獸的天眼,需要他的扶光殘文。」

  蘇無我否認:「不可能,那明明是扶光宗的聖物,你不可能有途徑得到!」

  「沒什麼不可能的,當初有一隻聖獸被你親手害死,只要知道它埋在那裡,就不難得到它的天眼。」奪舍者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小心爆料過多。

  「果然,十幾年前就是你……」蘇無我深深凝視了一眼奪舍者。

  「你在套我話。」

  「你可以利用我的魯莽,但我也可以利用你的急躁。」蘇無我低沉道:「現在我們站在同一高度了。」

  奪舍者吃力的扭動脖子:「總之,盧淑的身體在我手裡,如果不希望她死,就乖乖配合我,不然她最多還能活三天時間,明天開始,其面部皮膚就會開始潰爛。」


  描述的很詳細,越是詳細,越是有可能是真的。

  「劇毒,懸壺門能解……」林沖霄認真道:「我一定會治好你。」

  「呵,解不了的,這種毒不單單會傷害肉體,也會侵蝕靈魂,一旦發作就無藥可救,即便是懸壺門也對靈魂毫無研究。」奪舍者低沉道:「跟我談判是她唯一的活路的。」

  林沖霄還想說什麼,但被林蕉鹿搶先:「你想怎麼樣。」

  「當然是放了我。」祂也不甘願平白的死在這裡。

  「這不可能……我只能保證你這輩子留在無間最深處。」林沖霄沉聲道。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談。」奪舍者不以為然:「很快你就會後悔沒有答應我的條件。」

  祂知道沒那麼容易,但也沒那麼困難。

  為了盧淑,林沖霄什麼都敢做。

  哪怕是蘇無我阻攔,林沖霄也一定會救自己的妻子。

  蘇無我:「答應他吧。」

  「!」

  在場之人,沒人想到,居然是蘇無我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放了他,我保證他下半輩子都會活在恐懼里。」蘇無我明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但語氣上輕描淡寫:「如果就這麼殺了祂,我反而覺得不夠痛快。」

  「我……」林沖霄陷入難以抉擇的糾結中。

  也就在這時,白衣少年直接一步跨過三步遠,右手在盧淑頭頂一拍,左手在奪舍者頭頂一拍。

  兩人頭頂似乎浮現出某種無形之物,酷似火焰,卻又毫無溫度。

  一把抓住,頃刻……

  左右手交換拋起。

  一團白色的火光和一團慘綠色的火光被分別丟回不同的軀殼當中。

  這一通操作速度極快,且相當行雲流水,根本沒人來得及反應過來。

  「你幹嘛,哎呀——!」林蕉鹿的奶娘焦急的大喊。

  還沒說完,就聽到盧淑咳嗽了一聲,她低聲道:「嗯?我,我能說話了?眼睛看不見了,不對……」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認了一下重量大小,帶著幾分悵然若失的問。

  「這是我自己的身體?」

  霎時間,房間內一片靜謐。

  林沖霄呆了呆:「淑兒?」

  然後他低頭看向抱在懷裡的劉氏,不對,這他媽已經不是他老婆了!

  是個幕後黑手!

  啪!

  條件反射中,直接一巴掌抽過去。

  奪舍者摔在地上,捂著側臉,一副『我媽都沒打過我的』姿勢,開始懷疑人生。

  不是,自己的人質呢?

  那麼大一個人質呢?

  啪的一下就沒了?

  這對嗎?

  「搞那麼複雜幹什麼?」

  「我說過我不會破解移魂法麼?」

  隨手操作完畢的白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就是交換身體而已,看我徒手給它整回來!」

  眾人望著他,如同在仰望著一位超人……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