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白老婆生了一個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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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大白老婆生了一個崽兒

  白軒這句話,如同電光火石。

  可謂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霎時間,整個書房都陷入了詭異的靜謐當中。

  在場眾人皆是下意識看向沉默不言的劉夫人,以及雙眸染血的盧淑。

  第一反應全都是頭頂浮現出問號。

  方才林沖霄要殺的分明是劉夫人,怎麼看都是她用刀子傷了盧淑,林沖霄的憤怒也完全情有可原,偏偏白軒這句話仿佛顛倒了黑白是非。

  以至於林蕉鹿下意識擦了擦眼睛,想確認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或者產生了幻聽。

  林沖霄的怒火稍稍退卻,目光在劉氏和盧淑之間逡巡轉換:「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的確是不著急動手了,而是更需要一個明確的解釋。

  蘇無我也微微鬆了口氣,放開了手,同樣對白軒投去了問詢的目光。

  「我說的是字面意思。」白軒放下了劍,靠坐在地上:「沒有那麼難以理解吧?」他環視周圍一圈,淡淡問道:「怎麼,不相信?」

  他抬起手指向盧淑:「不如直接問問她吧。」

  盧淑捂著血流不止的雙眸,緩緩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忽然暴起,想傷我性命,我猝不及防的被劃破了眼睛……」

  「如果她真是要殺人。」白軒反問:「為什麼握著匕首,不是用捅刺,而是用揮砍?」

  現在都是真武者,自然也清楚,如何殺人是最有效率的。

  揮砍並不致命,真正致命的一定是戳刺。

  而且通常不會對著面部,而是對著軀幹等要害。

  人的面部骨骼是很堅固的,面部基本上被骨骼覆蓋,而身體被骨骼包裹防護的部位卻很少。

  盧淑搖頭說:「我怎麼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乾脆問問她本人便是。」蘇無我說了句:「這位……夫人?」

  劉夫人站在原地,靜靜的一動不動,眸子凝望四周,明明是身陷囹圄的危險狀態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自矜在,冷靜、恬然,斧鉞加身卻不色變。

  這一身氣質根本是演不出來的。

  劉氏雖然也是大家閨秀,但顯然不足以和范陽盧氏相比。

  劉夫人只是站在原地,根本不說話,這幅態度引發了其他人的懷疑。

  「如果她是夫人,剛剛為什麼不開口澄清身份?」席卿卿提出了疑問。

  「她開不了口的。」白軒平靜的說。

  「為什麼?」

  「因為她的喉嚨被毀掉了。」白軒說:「很可能也沒有舌頭,如何能開口說話?」

  說著,白軒看向了劉氏,徵詢般的問道:「我說的,對嗎?」

  一時間眾人皆看了過去,劉氏目光坦然卻也無奈的點了點頭。

  白軒繼續對著盧淑發問:「如果她真的是來殺人的,為什麼非得摧毀掉自己的喉嚨?為什麼有殺人的機會,卻就這麼巧合的傷到了你的眼睛?」

  林沖霄想了想:「這的確都有疑點,但你所說的話,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蘇無我摸了摸下巴:「如果說這位才是弟妹……難道是易容術和改頭換面?不,這說不通啊,她們的體徵身高都不一樣。」

  劉氏明顯骨骼體態要比盧淑大一圈,身高超過了一米七。

  白軒說:「想弄清楚這一點,就必須從一個案子開始說起……」

  他目光橫掃過眾人,沉聲道:「焦容案!」

  聽到這裡,現場大多人都是面露疑惑,暗暗皺眉。

  但蘇無我則是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他喃喃道:「焦容……案?」

  他剛剛從牢獄裡出來,自然什麼都不知道,追問道:「是不是面容焦黑,皮肉被灼燒成灰燼的焦容?」

  白軒點頭:「不錯。」

  蘇無我繼續追問:「你破了這個案子?你知道兇手是誰?」

  他的呼吸不自覺加快,堂堂大宗師,此時情緒有些微微失控。

  林沖霄拍在蘇無我的肩膀上:「冷靜。」

  兩人的立場完成了一次反轉。


  蘇無我意識到剛剛不自覺釋放出了威壓,他調整情緒和呼吸:「抱歉,我有些激動了……但這個案子,十分重要,已經困擾了我足足十幾年時間。」

  之前蘇無我離開牢獄後,只要稍微查一查就會知道有『焦容案』的發生,如果他知道了就會意識到這是當年的幕後黑手留下的線索,屆時,他會做出來什麼事,連他自己都無法想像。

  所以蘇無我選擇什麼都不做,算是歪打正著。

  「小兄弟,勞煩你……」

  「你不說,我也會破了這個案子。」白軒說:「勞煩誰去拿一下有關於焦容案的卷宗,最好,能把第四具和第五具屍體也搬過來……而且。」

  他望著盧淑和劉氏:「麻煩也將她們兩人控制住。」

  林沖霄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這兩人之間,雖然白軒的說法匪夷所思,但他不敢賭那微弱的可能性,暗暗咬牙道:「得罪了,夫人!之後你如何訓斥我都可以。」

  將兩人束縛住。

  同時也有人前去了停屍房提取資料和屍首。

  等待過程中,白軒抬起手想要手邊的誰搭一把站起,旁邊的席卿卿見狀,下意識伸出手,然後僵在半空,因為林蕉鹿也同步伸出手,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閃過隱晦的情緒。

  隱隱有某些電光迸射。

  最後是鐵血閻羅拉了白軒一把,將他攙扶起,在一個躺椅上坐下。

  白軒坐上去後,躺椅吱呀吱呀的晃動起來,模樣很是安樂。

  很快資料和屍首都帶了過來,還有被匆忙喊過來的仵作。

  「都到了。」林沖霄神情焦急。

  白軒微微坐起身:「讓仵作簡單介紹一下焦容案的過程吧。」

  仵作根據資料做了一遍詳細的介紹。

  聽完後,林蕉鹿撓了撓頭髮:「這些死者之間,看不出任何聯繫。」

  白軒目光淡然:「除了知曉這些死者之間互相認識見過面之外,找不到任何聯繫,但這一點恰恰就是這個案子的聯繫本身。」

  他指著屍體:「首先,焦容案的所有死者,都是面部焦容,但他們的直接致命原因並不是死於焦容,而是各有不同。」

  「所以,為什麼?」

  「為什麼兇手要以焦容的形式毀掉死者的面部,留下這樣明顯的識別特徵,讓其他人意識到這是一樁連環兇殺案?」

  他環顧四周,不立刻進行解釋,而是通過一問一答的形式來誘導眾人跟上他的思考思必得。

  席卿卿對容貌之事比較敏感,試探著問:「為了不讓人認出來死者?」

  「不是。」林蕉鹿立刻否認:「這些人的身份都很明確,光是毀容沒有用,除非焚燒這個軀體。」

  「也就是說,兇手毀容的目標,不是隱藏身份……」蘇無我沉吟道:「要麼是故意製造恐慌,要麼就是因為不得不這麼做。」

  「不錯。」白軒肯定道:「我認為這兩者皆有,一是故意製造出連環殺人案,通過焦容的方式,將人的思考方向誘導至『扶光宗』,因為烈陽神光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勢。」

  林沖霄默認了這一點,林氏的確是這麼想的。

  「第二點,也是尤為重要的一點。」白軒指著屍體焦化的面孔:「那就是毀掉面孔,以摧毀一項關鍵性的證據,因為這個證據會直接暴露整個連環殺人案的手法和兇手的身份。」

  「是什麼?」蘇無我立刻問。

  白軒點了點自己的眼皮:「眼睛。」

  這時,現場諸人還沒有恍然大悟,他們想不透眼睛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倒是席卿卿最能跟得上白軒的思考方向,她看向被金針封住動作的盧氏和劉氏二人,輕咦一聲:「剛剛我好像就注意到了……」

  她微微彎下腰,看向劉氏的眼睛:「她的眼睛裡,似乎有某個圖案。」

  席卿卿回過頭看向白軒,恍然道:「不就是繡衣衛拷問趙禹州時得到的那個圖案?門中火。」

  白軒將紙張拿出來,遞交給手邊人,他們輪流看了一圈。

  然而,即便是蘇無我也不認識,他好似有些印象,但不算深刻。

  「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白軒說:「該圖案,最早出現於春秋,早在大秦吞併六國的戰爭中,傳承道統早已破滅,理論上不可能流傳至今。」


  「門中火,門,乃羅生門;火,是命魂火。」

  「它們合起來就是一個焛字。」

  「是為追尋永世不滅的古老道統之一。」

  「該道統有兩大傳承,第一傳承是尋求肉體的不滅;第二傳承是尋求精神的永續。」

  白軒知道說的太多,這群人也聽不明白,簡單的總結道。

  「簡單來說,第一種傳承是長生法,這一點被長生道所接納;第二種傳承,則是下落不明,我本以為它早已斷絕,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看到……」

  「第二傳承,名為羅生門移魂法。」

  哪怕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在聽見『移魂』二字的時候,便已深刻了解到它的具體作用。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油然而生。

  移魂法,轉移靈魂到另一者的身體裡,被其他人替代了身份。

  林沖霄不可思議的望著手裡的字符,繼而看向不能動彈的盧氏和劉氏。

  劉氏也是靜靜的望著他,林沖霄瞬間頭皮發麻,雙手不自覺顫抖起來,定風波長槍都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如果這是真的,他剛剛豈不是真的差點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這恐怖的算計令他短暫的心悸和恐慌,繼而化作滔天怒火。

  蘇無我望著地上的屍體,緩緩道:「難道,這裡的死者全部都是?」

  「不錯,如你所想的那樣,他們都是移魂法的受害者。」白軒淡淡道:「而之所以面容被摧毀,正是為了摧毀掉移魂後殘留的特徵——眼睛內部的焛字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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