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哈基書,你這傢伙真是(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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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哈基書,你這傢伙真是……(第三更)

  【四月,穀雨】

  【琅琊府,地榜之爭,努爾哈齊挑戰林沖霄,戰中休憩時,白軒引軒轅弓射出一劍,命中努爾哈齊,斬其一腕】

  【努爾哈齊受一劍而未亡】

  【地榜變動】

  【努爾哈齊地榜晉升:十五進十四】

  補天書又出來了。

  這一次是地榜變動,努爾哈齊升了一位。

  但是……

  現在這一次地榜變動,努爾哈齊並不是主角。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次榜單變動的主角是誰。

  ……

  正在疾馳逃遁的努爾哈齊看到了補天書的描述,頓時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氣的臉都青了。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啊!

  我受他一劍不死,結果還讓我提了一位!

  我堂堂第一巴圖魯就這麼沒有排面嗎?

  就因為承一劍不死,居然還能上升一位!

  賊老天,你有話不妨說明白點!

  「白軒,白月光是吧……」

  「老子記住你了!」

  努爾哈齊咬牙切齒,

  臥龍榜甚至人榜,他都從來沒看在眼裡面。

  但這一次,他是得長長記性了。

  方才那一劍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得不承認,剛剛那一劍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壯士扼腕才逃過一劫。

  他望著自己斷裂的手腕,內心沉重了幾分,。

  「那一劍……可殺宗師。」

  ……

  努爾哈齊本人知道是什麼情況。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即便有補天書的描述,也無法輕易腦補出來。

  光是看到這過於誇張的描述,不由得紛紛睜大眼睛。

  林蕉鹿都呆了呆:「他……他去打努爾哈齊了?」

  之前還想著情郎怎麼不來找自己,原來是去跑去給父親解圍了。

  可那是地榜大宗師啊。

  他一個臥龍榜的小卡拉米是怎麼敢插手的?

  雖然一直都知道他很勇敢,但這次還是超過了林蕉鹿的預料。

  敢插手能活下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而且居然還斬斷了努爾哈齊的一隻手……甚至還讓對方排位進一?

  補天書都是很有邏輯的。

  通常這種情況,都是弱者挑戰強者,受對方幾招而不敗。

  能做到下克上就已經很少見了。

  白軒上一次對上的是大毒宗萬化骨的化身,這就已經讓他名聲大噪。

  這次更是離譜至極。

  強弱雙方是顛倒了過來,偏偏是更強的一方進了一位。

  補天書簡直就是在說:努爾哈齊你能受一劍而不死,你很努力了,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艹!

  林蕉鹿的大腦有點宕機,如同人腦在宇宙中旋轉,一個奇妙的BGM開始迴響。

  鐵血閻羅也望著補天書的場景,微微出神。

  換成她來,肯定也做不到這一點。

  但她一點都不嫉妒,也沒有必要去嫉妒。

  她坐在亭子裡,微微慵懶的趴在石桌上,下巴擱在臂彎里。

  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遮著五官,但藏不住她動作下的沉思,就像一名疲倦的尋常女子,正坐在家裡數著屋檐上的雨落,等著外出的丈夫回家。

  ……

  京城,繡衣衛總部。

  姜憐星正在和諸葛神算對弈,雙方一邊下棋一邊談著公事。

  同時看到了補天書大放光輝。

  姜憐星智珠在握的沉靜神色不由得變得有些迷離,微微抿著嘴唇,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諸葛神算望著手旁的一卷書信,裡面都是最近來自琅琊的報告。

  白軒行走到哪裡,都會捲起風暴,繡衣衛不可能不高度關注他的安危,匯報幾乎是半天一次的送過來,閃雀都累趴了幾籠。

  雖然兩人在京城裡,但許多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憐星輕聲說:「這應該是頭一回吧,踩著地榜大宗師的肩膀名揚天下……」

  「對他已經是第二次了。」諸葛神算捏著白子,感慨道:「饒是如此,還是令人震撼……斷了努爾哈齊的一隻手腕,這可比他之前留下的這些戰績加起來都驚人。」

  「天下誰人不識君。」姜憐星喃喃道:「潛龍出海,剛剛離開京城沒多久,又一次名動天下。」

  她早已知道白軒一定會帶來震撼人心的消息。

  她為他感到高興,因為劍客就該活在精彩紛呈的江湖裡。

  只是……

  她看向手裡書信上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詩句,眼中生出幾分不快。

  白軒文武雙全,天下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算多,而到了琅琊後,隨著這一句的擴散開,就漸漸瞞不住了。

  琅琊林氏,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特別是從時間上來說,林蕉鹿認識他比自己更早一些。

  姜憐星自然會感受到一定的心理壓力。

  諸葛神算其實算是雲王的半個師長,瞧出來這位的心思,輕聲道:「此次北周在琅琊,雖不知道在謀劃什麼,但想必會隨著地榜的提前敗退而失敗。」

  「加上這次投入了許多天驕前來圍獵,卻無一人成功,甚至反而損失了好些人手,也暴露了這些年來滲透的勢力,都是因為白公子,他的功績做個指揮使都已經綽綽有餘了。」

  「而這些,想必不是為了林家吧。」

  姜憐星微微沉吟,然後點頭,她和白軒聊過很多,雙方理想有很多共通之處,特別是白軒明確的表示過並不喜歡世家,雖然它是歷史發展的必然形態之一,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白軒一直都說自己無意管天下事,但若是能讓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他也不介意多出一劍。

  不是為了林蕉鹿,而是為了天下蒼生。

  姜憐星想到這裡,心情好了許多,繼續拿起書信看向下一封。

  ——據可靠人士透露,白月光已有心儀之人,姓秦名小嬋。

  姜憐星豁然起身:「來人!」

  候著的宮中女官連忙道:「殿下,屬下在。」

  姜憐星將信紙揉成一團後丟入香爐里。

  「給我仔細的查一查,『秦小嬋』是誰。」

  ……

  蓬萊劍閣沒什麼反應。

  「努爾哈齊算什麼東西……」

  「受吾師一劍而敢不死。」

  「便宜他了。」

  ……

  京城,聚義閣的人已經開始慶祝了。

  「少閣主牛逼!」

  「我們永遠愛戴少閣主!」

  「聚義閣要重回巔峰了!」

  ……

  同一時間,南楚景州,一條大江中心,有一座巍峨百尺的高樓。

  千古望江樓。

  說是千古,實際上它也才八百多歲,是個年輕的老東西。

  這座樓修建於絕壁之上,據說是某個陸地神仙心血來潮搬到這裡來的。

  常人最多只能在枯水期望見它,而不能登上其中。

  此時的望江樓最高層。

  有名極其漂亮的女子,她一身白衣,髮髻豎的很高,造型像是寶瓶,白色的絲絹從頭髮延伸披落,一身都是白色,打扮像是個出家人,但又不太像,因為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一眼望去覺得這女子一定年紀不小,但仔細一看又感覺很年輕,頗為矛盾。

  她在江湖上很有名,但知曉其樣貌者並不算多,連真名都鮮有人知,被尊為神尼。

  「簡兒,」白衣女子開口,是對著站在滔滔江水中的一人。


  一片江水裡,有一妙齡女子站在滔滔江水之上,保持著不動。

  沒有順著流水而往下流逝,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足下踏著一把劍。

  聽到了呼聲後,她睜開眼,踏著江水回到了岸邊。

  「師傅,什麼事?」

  「喊你看看補天書。」

  「我剛剛有在看。」

  「明明眼睛都沒睜開?」

  「我在看的。」女孩重複了一遍,問:「師傅是擔心我會被影響?」

  「論劍道天賦,你不輸棄無衣那小子。」神尼緩緩下樓:「但比起這位,恐怕還是差了點。」

  「我有自信。」女孩的話很少,毫無表情的面容,有著劍一般的堅韌。

  「天生劍胎之人,是幸運,也是不幸。」神尼想要摸一摸女孩的頭髮,被後者側過頭避讓開來,她也不怒,只是有些心疼:「希望這一次,劍仙遺蛻會選擇你吧。」

  女孩默默看向雙手:「有了它,就能治好我麼?」

  「治好,這個詞其實不太準確,結果如何,也無人知曉。」神尼說:「只是有一線可能。」

  她轉身,對著江河輕輕一揮衣袖,江河斷流了片刻,望江樓再度被一片瀑布所遮掩。

  「走吧,回白梅派。」

  ……

  琅琊府,城隍廟。

  白軒服下丹藥調息後,雖仍然虛弱,但已經穩住了。

  懸壺門的醫者說:「脈象穩定,並未虧空……不過消耗壽命的魯莽之舉,莫要再施為了。」

  「謝謝醫生。」

  「不客氣,能為名滿天下,一劍斬手大宗師的白少俠看病,也是老夫的榮幸,倒是方才被這位姑娘直接抓過來,倒是把老夫嚇了一大跳。」

  白軒撓了撓臉頰,望向紫衣的女孩。

  席卿卿抱著臂彎扭過頭去:「我,我才不是擔心你呢!」

  突然傲嬌起來了。

  醫者笑道:「按時服藥調養即可,最多兩三日,保管你再度龍精虎猛。」

  白軒點頭:「多謝。」

  送走了醫者後,席卿卿說:「現在已經沒事了吧?」

  「能做的都做了。」白軒躺在椅子上:「就算還有什麼事,我估計也幫不上忙了。」

  「真搞不懂你。」席卿卿托著腮幫:「這麼拼命做什麼,果然還是口是心非,其實你很喜歡林蕉鹿吧?」

  白軒否認:「我只是在被自己的好奇心所驅使而已。」

  「可惜,即便林沖霄回來了,也只能算是卞相壹的神之一手……掀翻了棋盤並不代表就看破了全部計劃。」

  「好啦好啦,別想那麼多,閉上眼睛躺好。」席卿卿強制給他按下去:「好好養傷。」

  「謝謝。」

  「哼,我才不是為了你,是為了你的銀子。」席卿卿雙手叉腰:「只要肯給錢,我不介意當一回奶娘。」

  白軒也閉上眼睛。

  只是頭腦仍然清晰的很,暫時睡不著,反而開始回顧種種。

  明面上,這一切都是北周方面進行策劃的,但僅憑這些,根本不足以動搖林家的根基。

  「白少俠!」

  思索中,一名繡衣衛進入了城隍廟,喊道:「我們方才拷問了一下那個趙禹州,又問出了一點情報。」

  他剛剛說完就注意到旁邊席卿卿正在怒目而視。

  「給我看看吧。」白軒已經坐起身來,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下。

  口供頗為詳實。

  連這次行動主力名單也供出來了。

  不過基本沒什麼作用,因為琅琊府的騷動鎮壓已經基本結束了。

  只不過,名單里出現了一個『?』。

  「這個問號是誰?」

  「趙禹州說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有這個人,但不知道對方是誰。」

  「應該是無面無相吧。」席卿卿淡淡道:「那傢伙不就挺神秘的?」

  「應該不是。」繡衣衛搖頭說:「趙禹州說,起初也認為那人是無面無相,但後來發現不是,因為……」


  他翻出了一張紙:「對方的眼睛裡有個奇特的圖案,門裡藏著火焰,好似一個焛字;無面無相的眼睛裡沒有那種字。」

  白軒拿過白紙,盯著上面的那個字。

  頃刻間,記憶深處翻江倒海,彈指間返回百千年前。

  他扶著額頭,感受著腦髓深處的震撼。

  一瞬間,幾乎所有事都全部想通了。

  不論是扶光宗,北周,還是無間地牢……

  趙禹州,蘇無我,努爾哈齊,乃至於暗中行動的無面無相,全部都是誘餌。

  「媽的……」

  「羅生門,命魂火。」

  「我早該想到的,去他媽的烈陽神光……明明手段粗糙的要死,居然被騙了。」

  席卿卿剛剛端著一碗藥走了回來,下一刻就被白軒握住手腕。

  「帶我去林家,立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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