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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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符籙名為大挪移符。

  和須彌戒同樣,屬於空間屬性的寶物。

  不過須彌戒可以重複使用,而大挪移符是一次性的造物,且工藝比起須彌戒更複雜。

  須彌戒是開闢空間用以收容,大挪移符則是開闢空間通道讓活物轉移過來。

  此類符籙起初是陸地神仙才能製作,後來即便放低了要求,也因為傳承斷絕的緣故,留存於世的極少。

  而且使用限制也很大。

  一張符籙不過能挪移方圓十里之內的活物。

  趙禹州從大挪移符開闢的空間通道中走出,為了能見到蘇無我,花費了巨大代價得到了這張挪移符,如若不能功成,他將面臨巨大的代價。

  無面無相淡淡道:「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

  趙禹州點點頭,問:「你要去祂的身邊?」

  無面無相摸了摸臉:「我需要一張好的麵皮,林氏嫡女的就不錯。」

  趙禹州一陣惡寒。

  無面無相踏入挪移符開闢的裂縫中,兩人完成了一次交替。

  他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手裡的盒子,緩步走向第五層的地牢最深處。

  走近後,他掏出鑰匙,正要打開門,但鑰匙插進去後卻格外的吃力,像是很久沒用導致了生鏽。

  趙禹州稍稍用力,發現這道門可能從一開始就沒上鎖,伸出手一拉就打開了……門內是相當寬敞的場所。

  一道光束經過多次折射後被引入了地下第五層的監牢,因此不顯得陰暗,空氣也不渾濁,沒有半點受苦受累的跡象。

  寬大房間的地面上鋪設著地毯和木板,各種家具也是應有盡有,兩百平的占地中央甚至還種著一棵蒼翠的古樹,古樹就沐浴在陽光下,場景美輪美奐,好似下沉庭院。

  一名中年人躺在樹下,臉上蓋著一本書,看上去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坐牢。

  「大師兄?」趙禹州嘗試喊了一聲。

  躺樹下的中年人微微動了動手指,抬起眼皮,取下了蓋在臉上的書,露出一張略有些滄桑的臉,面上有些胡茬,搭配上慵懶的姿態有一股散不去的浪子氣息。

  別說地榜大宗師的霸氣,就連一點煞氣都看不出。

  趙禹州卻一眼認定了此人的身份:「扶光宗弟子,見過大師兄。」

  「你是?」

  「我是趙禹州。」趙禹州報出來歷:「我是師長無缺子收的記名弟子,雖是記名,但也得到了扶光神印。」

  他捲起衣袖,露出大臂上的一道暗金色符文。

  蘇無我瞥了一眼,淡淡道:「這不是扶光神印,這是殘陽……入室弟子後,自然會補全扶光神印,不過你的確是扶光宗的人,還特意跑到這地方來,找我有事?」

  「師長十年前已經仙逝了,我來這裡是想請大師兄出山,重建扶光宗道統!如今千年宗門,皆繫於您一人之身!」趙禹州行了一個大禮。

  蘇無我手指動了動,但也僅僅是動了動,沒什麼想法,閉上眼睛,撓了撓頭髮:「道統之事,老頭子臨走前肯定安排好了,真指望我來重建道統,扶光宗完蛋也是一種必然。」

  趙禹州呆住了,對於江湖人而言,道統可是比性命更大的事,怎麼在他這裡這般輕描淡寫。

  蘇無我繼續道:「你進來不輕鬆吧,就憑你這不到宗師的修為,是誰幫的你?六道七宗里的哪一個?」

  趙禹州握著手:「這……我在北周,蒙受皇上恩情。」

  「原來是北周。」蘇無我將書翻了一頁:「我們扶光宗是不會侍奉君王的,求道才是唯一目標,老頭子一直都這麼說,但我不是這個性格,你看上去也不是,由我們來重建道統,到時候最多算是個旁支,不倫不類。」

  「大師兄豈能如此妄自菲薄!」

  「好,那我不妄自菲薄。」蘇無我不客氣的說:「就憑你,沒資格提重建扶光宗道統的事……滾吧,別打擾我看書。」

  趙禹州是第一次見到蘇無我,兩人之間不存在任何信賴基礎。

  所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都是廢話,說不通的。

  趙禹州不得不亮出最後殺手鐧,他拿出一個包裹著紅布的木匣遞了過去:「我此行帶了一件禮物。」


  蘇無我隨手接過,揮了揮手,紅布自己攤開,木匣隨之開啟。

  開啟的木匣里,擺放著一隻褪色的彩色風車。

  蘇無我頃刻間變了神色,剎時間整個地下第五層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東西,你是從哪得到的!」

  趙禹州大氣不敢喘,地榜大宗師果真名不虛傳。

  哪怕是排名三十往後的蘇無我也有著一怒而天地變色的能耐。

  趙禹州低下頭,戰戰兢兢:「是……」

  「行了。」蘇無我突然又打斷了,他拿起那褪色的風車,握在手裡輕輕搖了搖,露出苦澀的笑容:「不論是誰找到的,我都欠他一個人情,居然是你找過來的……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地榜大宗師的一個人情。

  趙禹州立刻強忍著壓力抬起頭,正要開口。

  「重建道統就別想了。」蘇無我搖頭說:「扶光宗的傳承皆在於扶光神紋,宗主持有的神紋獨一無二,我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重建扶光宗,換個要求吧。」

  趙禹州猶豫了一會兒說:「能請大師兄隨我去北周?」

  「你想讓我替北周皇帝賣命?」蘇無我嗤笑:「一個人情還不至於讓我做這麼多,未免想的太美。」

  趙禹州一時間無言,之前的種種設想都對不太上。

  「不用著急,你可以慢慢想。」蘇無我不以為意,低著頭看著這風車,眼神里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緬懷,苦澀,還有愧疚。

  趙禹州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想著要如何將這個人情利益最大化。

  現在重建扶光宗道統是一種奢望,那麼至少要最大化程度的打壓林氏。

  趙禹州忽然間靈光一閃:「可否請大師兄出手對付林沖霄?」

  「……」蘇無我微微一頓:「你要我去殺林沖霄?」

  趙禹州點點頭。

  林沖霄是這一代林氏家主,如果他死了,林氏雖不至於分崩離析,但肯定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內亂。

  加上那人的手筆,已經足夠讓林氏這個千年望族內部出現危機,它就開始有了沒落的可能。

  北周大量的人力物力都在試圖滲透吳洲之地,因為這裡是中原的咽喉要害,如果能拿下這裡,鯨吞南楚的把握能增加兩成。

  只是因為琅琊林氏太過于堅挺,根本滲透不動,只能採取一些強硬的措施。

  蘇無我淡淡一笑:「你這想法也是有意思,林沖霄是地榜第六,我快跌到四十以下了,十年前我打得過,現在憑什麼還是他的對手?」

  他將風車放入木匣里。

  「而且你想來肯定不知道。」

  「只要我從這間牢房裡走出去,林沖霄就會第一時間來殺我。」

  「根本用不著我對他動手。」

  趙禹州目瞪口呆,他調查過蘇無我,但最終得到的全部都是表層信息。

  連蘇無我為什麼會被林氏關押在地牢第五層都一無所知。

  更別說他和林沖霄之間居然存在某種生死大仇。

  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扶光宗迅速沒落,能讓蘇無我被自願關在這裡。

  這些答案,趙禹州也是根本來不及問。

  蘇無我已經先行一步的走了出去,手裡抱著木匣,走向了門外。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待了十幾年的牢籠。

  低頭一笑,拍了拍木匣。

  「我帶你走走,這最後一趟江湖。」

  ……

  無間監牢之外,幾位半宗打的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彼此之間卻不能立刻定下勝負手,都在拼盡全力,但又存在某些顧忌,不敢全力施展。

  典獄長一而再的出手後,總算是意識到了問題不對。

  「你們在拖延時間!不好,快打開隔斷!」

  現在意識到卻是已經晚了。

  無間地牢中的封門石被暴力的擊碎了。

  獄卒們和前來劫獄之人皆是目瞪口呆。


  這封門石可是金剛岩製作的,為了打磨成這樣不知花費多少工匠精力,居然被一掌給拍碎了?

  破碎的地牢通道中,

  蘇無我一身青衣從中走出,嗅了嗅空氣里的濕潤水汽:「居然是個下雨天……呵呵,倒是挺好。」

  目光掃過附近正在交鋒的宗師和小卒子們,搖了搖頭,信步而過,根本不打擾也不理會。

  一名獄卒試圖攔住去路,被典獄長喝止:「別理他!不要管此人,任他去吧!」

  整個無間裡所有囚犯的樣貌和來歷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唯有一個人例外。

  他流出冷汗,心知肚明此人斷然不可阻擋。

  雖然十幾年了,典獄長也是第一次見到此人的樣貌。

  「收攏隊形,準備攔截地牢里衝出來的囚犯!」

  聽到典獄長發話,獄卒們將信將疑的順從了命令,就這麼放著蘇無我離開了。

  然後他們繼續同前來劫獄之人廝殺。

  混亂中,趙禹州悄悄走出,他可不想參與地榜之戰,變成被路過碾死的螞蟻。

  順著通道來到地牢三層,整個三層都已經空了,關押的重刑犯們有的興奮不已,有的虛弱不堪,但都因為重獲自由而狂喜。

  紛紛摩拳擦掌,表示要給林氏一點顏色瞧瞧,非得讓它好看。

  這麼多數量的重刑犯,雖然有幾個老的快如圖了,但應該能給林氏添許多麻煩。

  趙禹州心想自己得繼續大力的煽動一下。

  而來到第二層……

  居然一個越獄的都沒?

  「什麼情況?」趙禹州懵逼了。

  這和料想的不一樣啊。

  第三層的囚犯們都衝出去了,你們是不想要自由的呼吸甜美的空氣嗎?

  趙禹州一揮衣袖,不屑道:「好一群守規矩的魔道梟雄們!」

  他指著牢房裡的雪山雕罵道:「你兄弟黑翅雕在外面等著你殺出去呢,你居然躲在這裡做縮頭烏龜!」

  雪山雕面無表情的說:「監牢鑰匙在糞坑裡,要不你去掏一把?」

  趙禹州:「?」

  他看向虎豹雙煞:「你們不想出去?」

  泰乘虎:「這裡的人才很多,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呆在這裡面的。」

  泰小豹:「你們要去快點去,別打擾街坊鄰里們睡覺了行不行?明天還要出去放風呢!」

  趙禹州氣的拂袖而去:「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跟你們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建設魔道!」

  等他們走遠後,泰乘虎說:「各位爭取減刑才是出路,莫要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江湖有一句老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覺得……」

  此時話音未落,只聽得前方通道忽然傳來一聲『臥槽什麼東西』的大喊。

  趙禹州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倒馳而回。

  監牢通道的盡頭,一襲白衣出現在了無間監牢的第二層。

  「哥……我怎麼覺得,那人看著好生熟悉?」泰小豹拉了拉親哥的袖子。

  「傻憨子。」泰乘虎嘴角抽動:「咱們不就是被這位爺給送進來的?」

  兩兄弟對視一眼大喊道:「白少俠!我們沒有越獄,我們戴罪立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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