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重返春秋(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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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重返春秋(第四更)

  一棟酒樓里。

  鐵嶺派玉佛手望著對面逕自喝酒吃菜的拓跋撼,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直說無妨。」

  「在下沒什麼想說的……」玉佛手沒敢多言。

  「呵,你肯定是想問,明明滅口了碧東佑,為什麼不順帶連他一起殺了?」拓跋撼眯起眼睛。

  玉佛手就是這個想法,他是外景二重。

  拓跋撼也是個臥龍榜上的高手,兩人聯手同時對付白軒,完全是有機會得手的。

  「機會是有的,但一旦出手就會暴露我的身份。」拓跋撼手指揉捏著一顆花生米:「況且,這樣贏了白月光……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他生性驕傲,不屑於和耶律昊採用同樣的手段,靠著人數差去截殺白軒,那樣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拓跋撼想要的是一個和臥龍榜首正面對決的機會。

  同時他也要進一步的排除儘可能多的對手,也是在利用白軒在暗中釣魚。

  玉佛手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只覺得這麼下去,白軒的防備越來越重,他們得手的機會越發渺茫。

  「機會很快就會來的。」拓跋撼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道:「你覺得我為什麼不著急?因為我們已經在別人布置的局裡了,只是你我不是局中的棋子,暫時沒感受到變化。」

  玉佛手試探著問:「什麼意思?」

  拓跋撼沒解釋的太清楚,只是淡淡道:「琅琊恐有大變故,千年世家望族,其根腳下藏著的東西都深得很。」

  玉佛手眼瞳收縮:「有誰要對林氏動手?」

  這可是南楚的望族,即便是改朝換代都動搖不了的千年世家。

  它的根基就在琅琊一代,除非直接把這一代徹底夷為平地,否則怎麼可能動得了林氏的根基?

  拓跋撼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看向樓外。

  「起風了。」

  「不知這次過後,林氏是否還能維持得住這望族的招牌。」

  ……

  無間地牢。

  鐵門鐵床鐵鎖鏈。

  虎豹雙煞被丟進了牢獄裡。

  這裡的環境比他們想的要好一些,居然不是稻草床,而且還有一個馬桶,房間還算整潔,而且沒有什麼異味。

  泰乘虎雙眼灰暗,進了這地方,往後大半輩子也就是在這裡待著了,估計是再也沒機會看看外面的日出。

  他們的氣脈都已經被封住,如果長期時間不運功,自身修為是會不斷縮減的,就像是長時間不用的肌肉會猥瑣退化。

  泰小豹低聲說:「哥,看開點……咱們至少現在還活著。」

  「這樣活著不比死了好多少。」泰乘虎低聲說。

  此時隔壁牢房傳來一聲嘲笑:「那你死一個看看唄?裝什麼裝,不都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無間一共有五層,第一層關押的是奇人異事,往往犯事不嚴重,有機會將功補過,而第二層往下幾乎牢底坐穿。

  這監牢是林氏自行建造的,自然不會開放給別的勢力。

  第二層關押的囚犯數量超過二十個以上,幾乎都是以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梟雄或者魔道。

  泰乘虎被嘲笑了一聲,很是不爽,叫囂道:「有膽報出名來!」

  隔壁隨意道:「老夫雪山雕。」

  泰乘虎呆了呆,閉上了嘴,這雪山雕是個赫赫有名的大盜,偷竊搶劫殺人放火都幹過,後來銷聲匿跡,結果是被林家關了。

  隔壁傳來低沉不屑的笑:「真是群江湖雜魚,都怎麼進來的?」

  「接了個活,沒殺成。」

  「什麼水平的?」

  「鑄身二重……」泰乘虎說完就意識到要被嘲笑了。

  但隔壁居然沒說話,而是低沉道:「臥龍榜上有名的?」

  「榜首。」

  「蠢材一個!」雪山雕冷笑:「這種活都敢接,難怪被關,不知道榜上前幾的都是什麼人?隨便一個護道人都是宗師起步。」

  「沒,他沒護道人,就一個。」


  「……」雪山雕琢磨道:「所以你們兩個指玄境的,被一個鑄身二重的挑反了?」

  「實際上還有一個外景一重。」泰小豹補充道:「不過沒打過,死了。」

  「嘶……」

  雪山雕表示自己蹲大牢十幾年了,外面的世界已經進化到了這一步嗎?

  畢竟人在牢裡面蹲著,也看不到補天書。

  雪山雕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等巡邏的人走遠後,方才淡淡道:「好好調養,說不定能有機會出去。」

  「什麼機會?」泰乘虎立刻追問。

  「莫要多問,老老實實等著。」

  ……

  琅琊府外。

  一間偽裝的極好的酒肆中。

  有一群人匯聚於此。

  天空陰沉,月黑風高。

  酒肆正中央大廳里,雜物都被清理了,只剩下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十幾個碗,碗裡被倒上了烈酒。

  此地共計二十餘人,每一人都是表情肅殺。

  如果有熟知江湖眾人的百曉生在此地,怕是能一眼認得出,這裡的人都是什麼來歷,光是半宗就有三位,其他的修為最差也是外景一重。

  修為本身並不代表實力,但代表了此人能達到的高度。

  能成就半宗,至少能在一地混個豪雄。

  但也僅此而已了。

  江湖的頂峰屬於少數人,很多江湖豪俠都根本沒有能力去觸及那太高的頂峰,他們喟嘆於自身修為的停滯,如果修為境界這輩子就到這裡了,轉而就會開始追求別的什麼。

  譬如創建江湖勢力留下傳承,譬如尋求更高的江湖地位,甚至是朝堂地位。

  此地聚集者,大多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有的是來自於天南海北的江湖浪客,有的是功成名就的江湖勢力的一把手。

  來這裡的人,為名為利,為了富貴榮華,或者是為了報仇雪恨。

  將他們聚集於此的由頭,便是林家。

  當然,僅僅靠著這些人想要徹底顛覆林氏這個龐然大物,是沒有可能的,他們也知道,因此志不在此。

  站在隊伍正中央的一人舉起手裡的一碗酒。

  「諸位,從天南海北聚集而來,辛苦了,勞煩各位再等上一晚,明日一切都會自見分曉。」

  「諸位來到這裡,都是各有目的,各有目標。」

  「有的人是為了對林氏報一箭之仇而來。」

  「有的人參與此次行動是為了北周許以的榮華富貴。」

  「有的人是為了營救被林家關押在監牢中的親友師門。」

  「我想說的是,諸位的願望都能得以實現!」

  「為了掃清諸位的後顧之憂,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我手中所持的這個正是北周皇帝的親筆信函,也是聖旨!」

  手裡高高舉起黃色的聖旨,為首者很滿意周邊人被震懾住的表情。

  他攤開聖旨誦讀了一遍。

  「參與今日之事者,皆可得封賞,死可追封公侯,若是能活著回去,北周自會賞下爵位!」

  「若是不願受封,也可進入五大派,得一長老或客卿之位,此次乃是我等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請共飲!」

  說完,二十多人紛紛端起酒碗,大口飲下。

  「我趙禹州生於南楚,受教於師長,林氏以千年世家的身份倒行逆施,關押吾師蘇無我,掠我宗門聖獸,妄圖奪我扶光宗千年道統,我不得不浪跡四方,幸得北周朝廷看重,籌劃多年方才有了今日之機。」

  趙禹州舉起聖旨。

  「林氏紮根於此地多年,動搖它的根基是萬分不易之事,此次行動還望諸位能夠全力以赴。」

  「在聖上的見證之下,還望諸位勠力同心,能成功引開林氏的目光,一戰功成,全身而退。」

  眾人都被這一番話說的意動,熱血澎湃。

  一名頭髮花白的半宗繼續打下一劑強心針。

  「上面為了配合此次行動,不惜出動一位地榜大宗師親至此地,明日我等有足足半日以上的時間。」


  「只要在此期間,諸位能打通無間牢獄,放出被關押的囚犯們,即便是林氏也會亂了陣腳,應顧不暇。」

  的確是大手筆,出動了如此之多的人數,而且連地榜大宗師都出動了。

  顯然是要掘了林家的根。

  雖然不知道計劃的具體詳情,但每一人都有明確的分工,從單個人的任務來看,其實風險算不上巨大。

  趙禹州抱了抱拳:「其他的,就仰賴諸位了,吾此行無間牢獄,幾乎十死無生,百年後在地下再與諸位共飲!」

  一番情真意切的發言後,這群人各自悄悄喬裝打扮後出發,進入琅琊府。

  待到幾乎所有人全部離開。

  趙禹州方才垂下視線,對著空無一人處問:「你真確信此計能成?我是扶光宗的人不假,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蘇無我可未必會聽我的。」

  「蘇無我被關在無間裡這麼多年了,他肯定是想出去看看的。」暗中響起了男女難辨的聲音。

  「只是這個理由還遠遠不夠。」

  「我知道,所以到時候……帶上這個去見他便是。」

  桌子上多了一個紅布包裹的木匣。

  趙禹州深深吐出一口氣:「放出蘇無我,扶光宗道統離開林氏,北周再得一助力,這些計劃中卻沒有你的存在……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暗中的話音變得酥麻柔媚:「自然是顛覆林氏。」

  「這般沒有野望的望族,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天下不該是如此。」

  「唯有遍地豪雄並起,烽火狼煙。」

  「如此,才可重返春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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