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白無名親傳鹹魚突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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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白無名親傳·鹹魚突刺(二合一)

  「臥龍榜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剛剛入境便成就榜首,不應該在其他地方躲一躲風頭再說?」

  「有這個躲避起來的想法,怕是成不了臥龍榜的首位。」

  「他來這裡,顯然是為了前幾日的矛盾,一個堂主居然惹出來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

  期間許多人議論紛紛。

  在場的都是江湖人,最差的也是個有些生意的掌柜和富商,不可能沒看過補天書,因此一個個看上去表情頗為怪異。

  凝視著未曾及冠的白衣青年,眼神里流露出諸多複雜的神情。

  白軒的聲音清晰迴響:「勞煩話事人出面。」

  碧鯨樓的三樓上走下來一名中年人,穿著一身紫紅色的衣袍,正是接管碧鯨樓堂口的當地堂主,也是碧鯨山莊的客卿。

  姓百里,單名一個望。

  此人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雙拳粗大,全身肌肉藏在長衫下方仍然撐起壯實的輪廓,手指關節處的拳繭呈現出銅器一般的黃色,明顯是個拳法宗師。

  百里望低頭看著這個白衣青年,心中雖聽過對方的名諱,但打心眼裡並不是很在意。

  如果來的是個宗師,他自然要低頭認錯,沒必要去做那以卵擊石的蠢事。

  但來找場子的是個後輩,即便是臥龍榜首,也沒必要懼怕,最多是有幾分忌憚。

  臥龍榜,是臥龍,說的是潛力。

  潛力越高,將來成就越大,但那畢竟是將來的事。

  天地人榜上,都是靠著實際戰績說話,雖然排名並不代表百分之一百的硬實力,但上榜者無一例外都有真實的戰績。

  臥龍榜和人榜之間,存在著一道鴻溝。

  鴻溝內填的便是無數個隕落的天才和努力的凡人。

  百里望年輕時候也上過臥龍榜,經過前一百,後來和人比武傷到了根基,也因為家世一般,根本沒辦法買得起好的療傷寶藥,耽誤了將來成就,如今四十多歲,仍然沒能碰到人榜。

  他自己的經歷就說明了一件事,潛力是潛力,死掉的天才,啥也不是。

  碧鯨山莊招惹上了聚義閣這件事,他是主力,因為他也有野心,希望做出一番事業。

  加入了碧鯨山莊成為了客卿,做事總是需要負擔一些風險,他又是一個武人,只是覺得有道理就這麼辦了。

  在百里望眼裡,此時的白軒的到來,何嘗不是一個他出名的機會。

  年紀輕輕,初出茅廬,提著一把劍就敢於和老江湖叫囂,當真以為淮水上的奇蹟能發生第二次?

  百里望心思流轉,表面卻是不動聲色:「白少閣主登門,有失遠迎了。」

  「客氣話,也不必多說。」白軒雙手抱著劍:「江湖人做事,先禮後兵——禮金,我已經給了,接下來,算一算張堂主的那筆帳吧。」

  百里望淡淡道:「江湖人比武切磋,本來就難免受傷,白少閣主是來斤斤計較?」

  他指了指下方跌坐著的管事:「我打傷了張堂主,你也打傷了管事,這件事就算兩清,如何?」

  這些話,只是說給客人聽的。

  聽著好像是一換一,但實際上完全沒道理。

  主要是先做個和事佬,如果白軒不同意,那麼責任就摘出去了。

  白軒直言道:「你管事的湯藥費我出,但聚義閣丟的面子得找回來,這是另一回事。」

  「那就是來報仇的。」百里望說了句,站在高處居高臨下:「既然白少閣主想動手,那也別說某以大欺小。」

  「白某都來了,你還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白軒淡淡道:「我有一劍,請君一觀。」

  百里望此時心裏面卻泛起嘀咕。

  自從年少輕狂差點被廢了武功後,他做事就變得謹慎起來,凡事喜歡多想想,多做幾手準備。

  手裡按著欄杆,暗中微微側過頭,對著背後投入一個眼神。

  二樓上立刻有一人翻身而下。

  嘴裡叼著一根草的青年將一根長棍橫在肩膀上,兩隻手搭在上面,痞里痞氣吊兒郎當。


  「白少閣主別著急,在下周青,勞煩你先跟我過個手吧……如果連我都打不過,也別忙著去挑戰我師傅。」

  周青故意開口挑釁。

  他今年已經二十七了,早已過了登榜的年齡,二十歲的時候也上過臥龍榜,後來被擠了下來。

  江湖輩分,勉強算是平輩。

  張二娘子見狀大罵無恥:「姓百里的,你自己不敢動手就算了,居然還安排弟子來試招,打車輪戰,而且派出來的還是個年近三十的老油條子,簡直是厚顏無恥!」

  這番話說的許多賓客暗暗點頭表示贊同。

  百里望這時平淡道:「如果白少閣主覺得不合適,撤了也無妨,不過想來……」

  他正要說些恭維的話抬白軒一把,逼得他下不來台。

  誰知道白軒直接開口:「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我都必須奉陪的,把他拉回去吧,不然後果自負。」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誰演聊齋呢。

  老子混江湖行九州的,你祖宗還是個受精卵。

  白軒完全不接招,一句話拆台。

  周青被說的臉色鐵青難看,也讓百里望找不到台階下,要麼讓弟子退下,要麼只能自己直接下場。

  百里望連忙一拍欄杆,暗中真氣傳音。

  周青接到了指令,直接一甩齊眉棍,大喊道:「白小閣主,當心了!」

  言罷,一棍子前戳洞出。

  嘴上喊的同時,招式已經遞了出去,甚至動手在開口之前。

  人群里立刻有人大罵無恥。

  但周青不在意,他本來就是痞子個性,信奉江湖上能贏就行的真理,石灰粉、偷桃插眼之類的陰損招式都不在意,搶攻又算什麼?難道廝殺之時也要提前和對方打個招呼再動手?

  這些想法在心裡一閃而逝。

  他這類人,習慣性用一切理由去粉飾自己,本質上只是為了掩蓋一個簡單的事實。

  ——輸不起。

  颯——!

  齊眉棍在碧鯨樓內迸發出激烈的呼嘯之音。

  周青的人品不行,實力還是不錯,扎紮實實的鑄身第三重巔峰,境界隱約摸到了指玄邊緣。

  這一棍中藏有巧勁,兵器迎接就可能被震開,同時還藏有虛影,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指玄境界的玄妙,便是招式繁簡變化隨心所欲,虛實相間。

  任何踏入指玄境界的真武者,都有一兩招獨門玄妙的絕技傍身,若是悟不出來,這輩子沒指望登上第四重天樓。

  而他的棍勢遞到了跟前,白軒卻動都沒動,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很多江湖人都以為下一刻,白軒那張漂亮的臉會被砸到破相時,卻見他抬起了右手。

  在無數殘影里,精準扣住了晃動的齊眉棍。

  賓客們瞪大眼睛,迸發出錯愕和驚異。

  「鬧夠了沒?」白軒問了一句。

  周青打算抽回齊眉棍後退,偏偏這棍子握在對方手裡,牢固的如同鋼鐵澆築,他用出吃奶力氣卻拔不出來,心裡滿是驚駭……憑什麼?自己境界更高,體魄也更強才對。

  此時周青忽然五感同步,一陣激靈感湧上心頭,危機感正在發出紅色警告,鑄身第三重強化了五感,他意識到了不妙,連忙做出決策,放棍而走。

  晚了一步。

  他只來得及稍稍一偏頭,黑色的鞋子如同一道炸裂的電光,橫掃在了他的側臉上。

  周青好似被重錘命中,身形倒飛而出,口鼻溢出血色,下顎和面骨都變了形。

  人群的視線從周青這邊轉移回到大廳內。

  白軒輕輕拍了拍鞋子和褲腿。

  徒手一拋,齊眉棍脫手而出,擦過還想爬起來的周青的側臉,呼嘯而過的齊眉棍直挺挺的扎入他背後的承重柱,直挺挺的洞穿,在外皮上留下螺旋狀的刻痕。

  大廳內盪起一陣不算激烈但很清晰的勁風。

  周青不敢在站起來了,臉皮上火辣辣的疼,喉嚨滾動,雙股戰戰,他很清楚剛剛差點就死了,而且是死兩次。

  一招之內,勝負已定。

  賓客們看了個清楚,這兩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差太多了。

  張二娘拉著席卿卿的袖子,忍不住高興道:「少閣主好厲害!」

  席卿卿不以為然:「是那個叫周啥的太弱了,武器被擒住,第一時間居然捨不得撒手,真以為江湖廝殺是他在街頭巷尾的地痞鬥毆呢,以為身子骨夠硬,挨兩下沒啥,殊不知,真正的高手一招就能讓他腦袋搬家……難怪沒啥名聲。」

  臥龍榜二現場銳評。

  許多聽眾深以為然。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位臥龍榜第一,是有真本事的。

  雖然見到白軒單槍匹馬的走了進來,知道他內心肯定有底氣,但實際動手前,誰知道他是幾斤幾兩?

  賓客們想著,今日這碧鯨樓怕是不好收場了。

  碧鯨樓一樓大廳內,白軒平淡的話擲地有聲:「下一位。」

  目中無人肆意狂傲的態度,令有的人皺眉,也讓有的人羨慕。

  狂傲沒什麼,江湖上狂人很多,前提是有狂傲的本錢……他也的確有。

  百里望看了眼周青,內心罵了一句廢物,開口道:「這逆徒不顧江湖規矩搶先動手,我自會給白少閣主一個交代,真是丟了我的臉!即日起,把周青逐出……」

  他打算說些話,將自己摘出來,再把周青逐出師門來平息輿論。

  又一次被打斷了。

  「我不是來看你教訓弟子,和他一唱一和。」

  白軒完全不給面子,繼續拆台,當面戳穿。

  「再者,身為師傅不敢直接出面,而是讓弟子代打,現在出了問題讓弟子背鍋,你有臉皮嗎?」

  圍觀的人群內心大喊精彩啊精彩。

  把真相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

  這是徹底撕破臉皮的節奏啊。

  百里望臉色難看至極,眼底滿是震怒和陰翳。

  「別擺什麼架子了,我今日是來給張堂主討要說法,同時把聚義閣丟的面子找回來,於公於私,你今日都避不開。」

  白軒再度抬高視線:「我不太喜歡仰視別人,如果你還不下來,我就只能請你下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

  如此逼迫下,百里望也沒有了不應戰的選擇。

  周青敗的太快了,沒能試探出白軒的一丁點跟腳。

  事實上,百里望也在懷疑白軒到底是不是明面上的鑄身二重。

  但不論是不是,他都只能自己上場。

  百里望面沉如水的走下樓。

  賓客們連連開口。

  「四十多的老江湖對上一個十八歲的江湖新秀,這怎麼看都是以大欺小。」

  「但也是沒辦法,不接吧……這白月光咄咄逼人。」

  「也是他自個無恥,江湖規矩都是這麼搞壞的。」

  「現在的江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有誠有信的江湖了。」

  「這地方都有懷古黨?這桌吃小孩,你給我去坐老年人那座!」

  紛紛議論之間。

  一樓大廳被清空,桌椅挪開,留下了籃球場大小的空地,看似空曠,實則也不夠寬敞。

  百里望雙手從袖子裡拔出,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皮:「白少閣主,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江湖這麼大,你年紀太輕,鋒芒過盛可不是什麼好事,只怕輕重你把握不住。」

  白軒無語到笑出來……exm?你跟我倚老賣老呢?

  「這些無用的話,少說兩句。」白軒語氣平淡:「想殺我的人很多,補天書上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想要我的人頭,你在其中還遠遠排不上號。」

  百里望語氣一滯,的確,以他的名氣,北周早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了……他明知這些,卻也隨意出現在琅琊,可見心中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或者說,絲毫不害怕。

  百里望眼神恍惚,一剎那間好似看到了年少輕狂的自己,只不過下一刻那輕狂的人就變成了被打斷骨頭跪地哀嚎的悽慘模樣。

  狂傲得有資本,否則就是純粹的愚蠢。

  百里望的門徒打開匣子,裡面是一雙拳套。

  這雙拳名為『猛烈』,是百鍛城的定製武器,材質堅韌,不下於一般名兵,只是成型於十年前,沒什麼戰績,也沒什麼名氣。


  他雙手戴上這幅拳套,拳套自動收縮,貼合在皮膚上,仿佛渾然一體。

  「你可以先拔劍。」百里望說:「作為江湖前輩,我不占你便宜。」

  白軒手指敲了敲劍柄,平淡道:「只要你接得住我三劍,此事就算揭過。」

  漫長譁然。

  這口氣之大,仿佛是拔劍即斬天。

  百里望收斂情緒,雙目中迸發精芒:「請。」

  「請。」

  兩人相對而立,都沒第一時間發起進攻。

  百里望立在地上,如同紮根的不老松。

  他的境界是登天樓第六重,指玄三重,在這個境界上停滯了七八年之久,因為年輕時候受過傷,沒能踏入外景境界,所以為了尋得一個可以固本培元修復暗傷的寶藥,他可以不顧代價。

  雖然指玄境界停滯的久,但不代表就毫無進步。

  境界是境界,實力是實力,這截然不同,宗師也分半宗和大宗師。

  指玄停留的越久,越是能深刻感悟該境界的玄妙,老指玄的實力其實並不亞於外景。

  百里望真氣流轉,先一步而動。

  拳發若奔雷,空氣中流轉出激烈的電流音。

  奔雷拳,這拳法可以說爛大街,但也可以說是基礎且高深的一門拳法。

  無數拳法宗師從中悟出了各類變種,基礎的奔雷拳在不同人的手裡能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樣貌。

  有的猛烈,有的迅疾,有的爆發強,有的持續久。

  百里望的奔雷拳練的相當紮實且中庸,快但不夠快,重但不夠重,正因如此這奔雷拳在他手裡是最為適合用來試探對手的拳法,一拳一招都是基礎,卻也虛實相間。

  拳影一道道推進而來。

  白軒微微側過身,身形如同不著力的飛絮般在奔雷拳的殘影之間來回規避。

  這身法水平令很多人感到了驚艷,但其實一點也不難。

  百里望見對方仍然不肯拔劍,雙拳一碰,鋼鐵交錯,迸發出刺耳的金鐵之音,配合電流激盪,攻擊聽覺。

  人類的聽覺會影響平衡,一旦聽覺受到影響,會導致行為控制出錯。

  雙峰貫耳之所以是殺招,也是這個原因。

  白軒步伐一停,百里望立刻踏地,揮出一記重拳,真氣匯聚,在拳頭上化作雷光的漩渦,如同旱地驚雷。

  時機抓的很準。

  是個老江湖。

  但這個距離,也十分合適。

  白軒拇指推動劍格,江城子悄然出鞘三寸。

  嗡——!

  劍吟聲蓋過了雷鳴的碰撞之音。

  白衣青年橫劍斬出,百里望只感覺密不透風的劍氣撲面而至,颯的一下,化作一抹白芒,他架起左臂在正前方格擋,但這一劍仍然划過了他的臉頰和肩頭。

  鮮血溢出,染紅紫紅衣袍。

  百里望後退,呼吸急促起來,他剛剛只看到了一劍,但有兩道傷口?

  為什麼對方的劍氣,連自己都不能感知完全?

  不,更重要的是……

  他分明還是鑄身境,為什麼能如此輕易的使用劍氣?

  白軒轉動江城子,故意停頓了一秒鐘,像是在提醒——別走神,接下來還有兩劍。

  百里望屏住呼吸,現在他已經不考慮進攻的事了。

  他本來也沒掌握幾門厲害的絕學,面對這把劍的時候,更是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受來。

  江湖武學生生相剋,各自施展厲害的絕學對招是很少的,通常都是破招和尋破綻,邏輯本質類似於剪刀石頭布。

  但對方手裡的那把劍,簡直就像是不講理的切割機,管你是什麼,統統劈開。

  白軒也不管對方是什麼想法,默默運轉第四乘風,大廳內風暴匯聚在劍鋒上。

  沒有修為的時候,壓縮風全靠精神力,如今有了修為,體內霜天真氣更是給風暴附魔上了一層冰霜特效,看上去整個劍身周遭都化作銀白,如同壓縮著凍土平原上永不停歇的冰霜女神的息吹。

  一劍刺出。


  呼嘯而過的冰霜龍捲直接吞噬了一樓大廳內的全部。

  看戲的賓客們被吹的人仰馬翻,睜不開眼睛,衣服和頭髮上凝起白霜和冰塊,一陣臥槽。

  好些人都震驚不已。

  你告訴我這是鑄身二重?

  哪裡的鑄身二重能一劍劈出三十米的劍風?

  而他們感受到的只是餘波的餘波。

  白軒這一劍的威能是壓縮在龍捲的內部,外部不過是擴散出去的低溫引發的氣流紊亂,其內部的風暴形成的循環絞殺才是真正的破壞力超群。

  就在呼嘯的白色龍捲劍壓持續之間,一雙手忽然從白色的風暴里探出,雙手一發力,將劍壓撕開一道缺口。

  百里望全身掛滿白霜,心跳如雷。

  他以奔雷拳法刺激自己多個竅穴,釋放出龐大的真氣,刺激肉體活性。

  對於沒有學到高深武學沒有厲害功法的人,他全是靠自己的天賦掌握了這一招,花費了數年時間將其完善,它的特點就在於不單單是強化拳法,而是全部體能,短時間內,他能和橫練一派的搬山力士比拼力量。

  他單手撐著地面,雙腳重重踢向劍鋒後方所在,凌空飛踹,兔子蹬鷹。

  此時白軒的劍勢還未散去,即便撤劍也根本來不及。

  在場之人幾乎想不到防禦手段,就連席卿卿也暗暗捏住了糖葫蘆串,打算拋出。

  這時,白軒抬起了右手。

  他剛剛其實出劍的是左手。

  右手往前一點,一根中指點在了百里望的鞋底。

  劍客最危險的,永遠不止劍,還有手指。

  這輕輕一點,名為……

  劍指!

  正常的劍指,是食指和中指。

  但白軒的修為不夠,境界也不夠,沒來得及把其他手指都淬鍊一遍,優先淬鍊了中指。

  對敵豎起中指,也算是合情合理。

  這根手指可直接激發出霜天劍氣。

  以霜天真氣為外殼,劍意為核心,粗淺完成的劍氣。

  雖然距離白軒心中的完善相去甚遠,只能算做是一個不算精美的PPT。

  但這一劍指的威能無愧於明月神功和陸地神仙的劍意。

  輕而易舉的洞穿了百里望的腳底板,連帶著也將他半條腿都擊穿。

  龍捲殘雲的一劍不過是表象,真正的殺招是劍指。

  百里望以為看到了勝算,實則全在計算之內。

  他的一條腿已經廢掉,摔倒在地,劍氣寒冷刺骨,整個腿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沒了知覺。

  更絕望的是他看到了白軒左右手交換,右手舉劍,還打算再來第三劍。

  「我認輸!!!」

  劍鋒之下,百里望高聲喊出。

  四下一片寂靜。

  賓客們忙不迭的爬起來,望著倒在地上捂著傷腿的百里望,又看著毫髮無損仍然白衣飄飄的青年。

  前者再無之前的氣概,後者仍然俊逸無雙,一滴血沒流,一滴汗沒出。

  自交手開始,才過去不到十招啊。

  自白月光拔劍,也才出了兩劍。

  「嘶……」

  大廳內飄著的涼氣很多,所有人趕緊吸了幾口。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震驚,但更多是茫然。

  因為白軒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他們能理解的層次了。

  二重鑄身,兩劍劈翻了三重老指玄……這合理嗎?

  什麼時候江湖上指玄境這麼脆弱了?

  一代新人換舊人,完蛋,我們已經落後於最新版本了……

  不少江湖人的眼裡都流露出等同的恐慌之色。

  他們尋求的是名利,也是安定,千辛萬苦修行成了指玄就是很多真武者的這輩子高度了,想著終於能光宗耀祖,結果連新生代的鑄身都打不過,這豈能心態不崩?

  白軒低頭看向倒地的百里望,後者神色頹然,如喪考妣,眼神既茫然又敬畏。

  「明天,我要看到這棟樓關門大吉,也要看到有人上門給張堂主登門道歉。」

  「如果無人來,我就去你們下一個堂口。」

  「直至你們願意低頭為止。」

  留下這幾句話,白軒轉身離開。

  滿堂賓客紛紛如夢初醒的回過神來,連忙告退。

  誰都知道碧鯨堂開不起來了,連帶著碧鯨山莊都可能要被打壓。

  有人追了出去:「白少閣主!我是你的粉絲啊!」

  誰贏了,他們幫誰。

  不過蜂擁而出的富商和名人們都沒能追上。

  白軒已經從另一條路折返回到了琅琊堂口。

  路上張二娘子的眼神里寫滿了崇拜之色,此時此刻,親自登門為自己父親報仇雪恥的白少閣主,已經成為了她的大恩人和偶像,這輩子都會是對方的腦殘粉,永不脫籍的那種。

  席卿卿好奇的問:「你剛剛那個劍指很奇特啊,是什麼招式?」

  白軒擦了擦中指,吹了吹指甲蓋里的灰塵:「這一招啊,它叫做鹹魚突刺。」

  ……

  消息傳的飛快。

  短短一炷香時間後。

  林家。

  「小姐!」

  「姑爺來琅琊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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