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紅拂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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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紅拂夜奔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姜憐星握著寧劍霜的手掌:「你可以自由自在的,而我不行。」

  「我也不是那麼自在的。」寧劍霜則是流露出憂愁的表情:「我還有許多事要做,肩頭看上千家萬戶,如果不是有他陪著我,恐怕我不一定撐得過來。」

  姜憐星聽著好閨蜜賣慘,總覺得這句話不太對勁怎麼有種炫耀的意味?

  應該是自己理解錯了。

  他們可是姐弟,劍霜也不會吃窩邊草的吧?

  「有你陪著他出行,我也可以放心了。」姜憐星湊近了一些說:「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讓外面的狐媚子把人給勾走了。」

  「安心。」寧劍霜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

  本姑娘甚至沒打算把自家二郎讓給你,外面的狐媚子何須用你說,敢來統統剝皮削草。

  什麼水平的狐狸精,敢跟老娘斗上一場,是不知道我寧國府的家訓嗎?

  「一定要看好。」姜憐星再三強調。

  「我知道的。」寧劍霜自信一笑,不然她為什麼非得跟上去,還不是自家二郎過於優秀了。

  「說起來,這一次要去白梅派,路上也會經過琅琊。」姜憐星低聲說:「林家那件事,是真的?」

  寧劍霜的自信笑容微微一僵:「那次—算是我的失策,沒想到那小丫頭不好忽悠反而順著棍子往上爬,稀里糊塗就給他騙走了婚書,雖然這件事二郎還不知情。」

  「你糊塗啊!」

  「我也知道自己糊塗,不用強調了。」寧劍霜思付道:「如今林家想必是見到了二郎的無窮潛能,早已打定主意要把這個婚約坐實,這一次我也是打算去試一試林家的態度。」

  「林家的態度,這不是明擺著嗎?」姜憐星嘆著氣:「你是不知道工部侍郎林愛魚最近在朝堂上有多高調,完全是火力全開,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寧劍霜說:「他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全朝堂人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算是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拿他沒辦法。」姜憐星心情很不美:「林氏是望族之一,在當地具有極強的號召力和影響力,即便是朝堂政策也需要他們的配合。」

  「這次讓他作為繡衣衛的一員前往琅琊辦理差事,某種意義上,也是和林家的一次接洽他的身份最為合適處理這件事,有了林氏的首肯,在琅琊調查和做事都會方便許多。」

  「這是出於政事的考量,但你實際上真的是這麼想的?」寧劍霜不太相信,姜憐星可沒這麼大方。

  「被你看穿了。」姜憐星微微一笑:「我雖然不了解林蕉鹿,但她是林氏嫡女,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的———況且琅琊內部最近也不太安定。」

  「不安定?」

  「嗯,據說和扶光宗有關。」

  「又是六道七宗嗎?」

  白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這裡已經被收拾和打掃的纖塵不染。

  他自身也沒什麼東西需要收拾,無非就是一些衣物,其實只要帶上一把劍,天下無處不可去。

  不過,床鋪上的簾幕已經被放了下來。

  已經是夜深之時,他正打算寬衣休息。

  直至警見床鋪的簾幕微微晃動了一下,後方好像有個人影。

  白軒揮手,江城子出鞘,劍柄撞開了輕紗薄帳,露出了坐在床鋪上的身影。

  入目的是紅色。

  紅色的披肩,紅色的衣著,紅色的髮飾,身材略顯嬌小,腰肢纖細,坐在床鋪上的是一名二八年華的少女。

  沒有點燈,以白軒的目力,能透過依稀的月光看清此人的面貌。

  清晰的樣貌,再加上無法通過精神力感知對方的存在,他認出了對方是誰。

  警惕感也隨之收回。

  「你怎麼來了?」

  床鋪上伸出一隻手,拿捏住懸浮的江城子寶劍,手指輕輕一推,將它送回了劍鞘里。

  「小女子不請自來,把你嚇到了?」秦小嬋輕輕哼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

  「我願稱之為警惕。」白軒面對秦小嬋有些沒轍,這姑娘知道他的秘密,現實世界裡的白軒遵紀守法,因此在她看來,白軒不是旁人眼裡瀟灑風流的江湖俠客,反而是保留小市民心態的隨遇而安。


  「大晚上跑到男人的寢室里呆著。」白軒環抱雙臂:「你是來殺我,還是來睡我?」

  秦小嬋拉著紅色的披肩:「非得二選一嗎?」

  「那你想選什麼?」

  「我可以先睡,再殺。」

  「你已經是個合格的女流氓了,早點出師吧。」白軒也知道她玩的是某部電影的梗,

  兩人一起看的。

  秦小嬋輕聲笑著,拍了拍手邊:「過來坐吧,我有些事跟你說。」

  白軒沒走近。

  秦小嬋皺眉:「現在還保持什麼距離感,之前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

  「是你自己總是像只樹袋猴一樣喜歡往人身上蹭,我坐在沙發左邊,你非得擠過來。」白軒糾正道。

  秦小嬋往床上一趴,神態慵懶:「都一樣,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白軒說:「在那邊你是我妹妹,在這邊,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秦小嬋表情一呆,她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她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這邊也好,那邊也好,沒必要分的這麼清楚。

  她想了想,問:「你覺得我們應該是什麼關係?」

  白軒搖頭:「你做你的宮女,我當我的遊俠,最好什麼關係都別有,免得說不清。」

  這句話給秦小嬋氣的夠嗆。

  「你又樓又抱的,現在不打算認帳了是嗎?」

  「開玩笑又摟又抱的是你不是我好吧?」白軒強調道:「我何時主動占過你的便宜?」

  這是實話,白軒的確沒對她動手動腳過,反而秦小嬋總是會不自覺的湊上來,仿佛一隻犯了人癮的貓。

  「我不管!」

  她吐出三字真言,雙手叉腰。

  白軒無奈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秦小嬋回過神:「我聽說你要離開京城了。」

  「是。」白軒說:「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裡,身為江湖人,肯定要走江湖,多見識見識,和高手切磋,看看各地風土人情。」

  「哇,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秦小嬋鄙夷道:「明明待在家裡看電影卻不樂意帶我去遊樂園玩。」

  「你就說電影好不好看吧。」白軒一句話反頂回去。

  秦小嬋起嘴:「你該學著對女孩子溫柔點。」

  「溫柔不起來。」白軒攤手:「對你溫柔,你只會得寸進尺。」

  「那的確,這是我的優點。」秦小嬋就喜歡窮追猛打,不給對手喘息機會。

  「所以,你只是來道別的?」白軒問。

  「你過來。」小姑娘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你坐下,我就告訴你。」

  「......」

  白軒反而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退後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秦小嬋給氣到了:「我又不是要睡你!」

  「你這麼說,我反而不太信。」白軒虛著眼晴表示懷疑—-畢竟在現代社會,這小丫頭明明是個古代人,卻一點不矜持,完全不懂得保持距離感。

  「你不過來是吧。」秦小嬋她磨了磨銀牙,一下子跳起來,身形矯健好似叢林間竄出的獵豹,撲向青年。

  她的速度很快,白軒的反應已經極快。

  但見空中紅白兩道殘影閃過,

  眨眼功夫,空中進發兩三聲銳利聲響。

  之後白軒已經被按在了床上「你是怎麼做到的?」白軒沒拔劍,但也不能說沒動真格,他已經在沒出劍的情況下竭力閃避了。

  「皇室秘藏的身法,想學嗎?」秦小嬋坐在他身上,輕咬下唇:「我教你啊。」

  「別鬧了,下來。」

  「是你故意在氣我!一次又一次!」秦小嬋不滿道:「你明明對其他人就那麼客氣那麼好,為什麼對我的態度這麼差?都要走了,卻不跟我打招呼,我特意來見你,你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她很委屈。

  白軒緩緩搖頭:「在這邊是不一樣的。」

  「我不懂。」秦小嬋說:「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白軒閉上眼晴,無從解釋,亦無法解釋。

  如果不將這邊發生的一切當做遊戲人間,他又如何去對抗這滾滾如潮水的歷史更迭,

  光陰荏苒。

  秦小嬋也看出來了,白軒是有意的在切割這兩個不同的身份。

  十五歲的姜挽月還不能從他的沉默中領會到其背後的厚重。

  她最後還是先退讓了一步。

  不知為什麼,她面對他的時候,不論是面對突然沉默的他還是面露不愉的他,總會覺得志芯不安,像是當著長輩面前犯錯。

  「我給你帶了一件禮物。」

  「我是想把它送給你,僅此而已。」

  她說著,伸出手從頭髮上順下了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白軒一眼盯真:「須彌戒?」

  應該是和雲王手上的那枚須彌戒同一個時代的都是大秦開國紀念款。

  「你為什麼會有須彌戒?」

  「當然是陛下賜給我的。」

  「賜給你?」

  白軒起初有些質疑,但很快變得釋然。

  總覺得那位敗家娘們的確幹得出來。

  秦小嬋主動拿起戒指:「我幫你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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