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劍挑乾坤起，一羽不能落
第70章 劍挑乾坤起，一羽不能落
繡衣衛的強勢介入，已經讓很多看熱鬧的江湖人有了抽身離開的想法。
在這個世道上，朝廷和江湖的關係，並不算多麼惡劣。
如同笑傲江湖中那種有江湖人聽聞劉正風要投奔朝廷便立刻流露出鄙夷之色的情況，是幾乎不會出現的。
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給皇帝當狗，不丟人。
畢竟人家給的實在是很多，面子裡子銀子妹子都有，哪怕是不小心殉職光榮了，也會恩蔭子孫。
即便是出生在琅琊林氏的林不仁，也一樣進了朝堂，成了兵部侍郎。
因為想要實現一個人的抱負，朝廷仕途永遠是最快的途徑。
對於地位低微出身草莽的英雄好漢們，能給朝堂打工，那也是他們夢霖以求的鐵飯碗。
只是南朝繡衣衛招收標準相當嚴苛，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舉薦制，甚至找不到考編的入口。
然後這視線就直接落在了滿臉平淡的白軒身上。
仇或許報不了了，但至少要出一口氣。
「見過鏡玄師太。」宋青棠最先反應過來，眼神不太自然「江家不歡迎不請自來的拆家惡客，請即刻離開！」
但對方也沒犯法，只是站在這裡，作為公門中人也不能用強。
高度壓縮的能量一旦打破臨界點爆開，作為交戰地的江家，至少會被拆了這上百年的門牆。
因為之前朴於海的事，胡先鋒對白軒的觀感極好，心中就認定此人雖年輕，
但胸有溝壑腹有乾坤，有著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沉穩，一身俠氣就如同在黑夜中閃煉著404錯誤警告的GG牌，是如此的鶴立雞群。
說完就不再理會面色難看的宋，走到了大院正中央。
但凡修為到了宗師境界的真武者，都有各自的脾氣。
此時不由得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一念頹然，寧劍霜苦澀的笑容浮現。
兩位宗師在這裡打起來可不是破壞治安這麼簡單。
神色之間的無奈多過懊悔。
明明是冷美人，這毒舌功力倒是一點不弱，戴著面具罵人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了屬於是。
咔·—伴隨著清脆的冰裂之音，兩位宗師的手中兵器被斷去了連接。
這兩人更算不上是性格好，再加上各自不肯退讓，這場矛盾仍然是以比較糟糕的形式被徹底引爆。
這一句話說出來，黃天保頓時壓力爆棚。
胡先鋒架起雙臂擺出防禦姿態，方才開口的話也沒能說完，甚至沒傳出去多遠就被淹沒在宗師爆發時的氣浪中，罡氣形成的壁壘將回音反震，反而讓他自己耳朵一陣嗡鳴。
在場之人這麼多，每一個人都有著各自的想法，這些訴求彼此之間互相矛盾，這才導致了現在相對比較複雜的情況。
那必須是我了。
針尖對麥芒，兩股雄渾的罡氣正在彼彼此抗衡，事實上兵器並未直接觸碰，
中間的能量被高度壓縮。
白梅派鏡玄師太，在白梅派中排名第四，江湖中也頗有名譽。
身為女兒，連父親身後事都不能處理妥當，她心懷愧疚，悄然一嘆。
顯然當下有這個能力且適合出面的人·
宋青棠尷尬之色一閃而逝，而後道：「只有狼王才適合統帥狼群。」
可黃天保是個宗師，不是一兩招內製得住的。
顯然不是。
清脆劍吟聲迴響。
這時候誰都不可能退讓一步。
「老傢伙已經死了，你們不敢去找他報仇，跑過來欺負一個小輩，是覺得她上面長輩都死絕了，所以沒人能護著她麼？」
今晚本該是十拿九穩的局面，卻遭遇了繡衣衛和白梅派的連環施壓。
這時，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來。
胡先鋒舌綻春雷，喊道：「還請白少俠勸阻—」
不知何時，有一白衣出現在了宗師交鋒場地正中央。
黃天保也是有了動靜，他動了一步。
看人還挺準的。
只需要讓武威鏢局的黃天保認同落敗退去就能暫時解了目前的困局。
「這裡是什麼菜市場麼？」
「黃某斗膽請鏡玄師太賜教！」
胡先鋒了幾把頭髮，四處看著，想著能不能找個靠譜的人來解決問題。
這種恩義仇怨交錯的心態，亦是江湖和江湖人的一部分。
在一片近乎死寂的靜默中，白衣少年郎徐徐開口。
只能說，這位名捕·—
「我是白梅派的鏡玄，不過今夜不是以這個身份站在這裡，而是以江百川的故人身份，寧劍霜的長輩身份站在這裡。」
鏡玄師太手中兵刃寸寸碎裂，她後退半步穩住身形，目光里驚疑不定。
這等場面，誰能提前預想的到。
江湖俠客如果說自己看不上朝廷，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吃不到葡萄就硬說酸；另一種就是單純的蠢。
鏡玄師太因為江百川的死訊本就心情極其不好，想著和他好好道別，卻還被打擾，令人戰慄的冷意從全身滲出，徒手虛握，一把好似白羽組成的冰劍便憑空形成。
「要打，勞煩出去打。」
站在側後方的冷無情倒是聽了個清楚，但也並不覺得如今這情況下那位白少俠還能做些什麼。
「這麼有骨氣，幹嘛不自己去創建宗派，非得賴在聚義閣里？」鏡玄銳評道：「你只知道狼是充滿野心的動物，可你知道在狼群里爭奪頭狼失敗的下場是什麼樣？」
「或許，這就是我家的命數吧-
「白少俠！」
冷無情稍稍有些意外，尋常江湖人給這麼一嚇，早就退了，偏偏這個人是個倔骨頭。
但他認死理。
說時遲，那時快。
真以為當了十幾年的總鏢頭就能跟白梅派里練了二十年的真大宗師過手了？
白梅派一號二號弟子的反應還要更快一些，甚至提前通過觀察四師傅的表情預判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兩人架著寧劍霜和綠蘿直接往靈堂方向後退。
然後，她黯然的神情被一許清光照亮。
不，哪怕是一般真武者，打暈了送回去就是。
靈堂的門被推開，鏡玄師太緩步走出，面容上刻著淡淡的孤寂之色，比起先前，眉宇間又多了幾分蒼涼和衰老。
奈何她人微言輕，無法勸退黃天保，也說不動鏡玄。
「這裡是先人靈前。」
胡先鋒頓時牙酸，知道她又要划水了，明明是名捕里最能打的，但功勞最小、做事最少，還日常神隱不知去向，一問就是「你別問，懂的都懂，不懂我也不能說」之類的廢話文學，偶爾出現只顧著蹭熱鬧。
而那恐怖的聲勢就這麼消彈了。
然後白衣拔劍。
可就憑他一人，委實沒什麼把握攔著兩位宗師，難不成要夾在中間挨揍？
那冰劍和長槍，劍尖對槍尖。
這樣的人，肯定比自己這種夯貨聰明多了，應當有辦法阻止這場不必要的生死擂！
沒人敢輕易插手宗師之間的鬥爭，尤其是在雙方有意斗生死的時候。
宋青棠內心是臥了個槽的，心想這師太莫不是真以為江百川死了她就成正妻了吧？這麼入戲的。
他還是低估了黃天保的頭鐵程度，又或者是低估了黃天保對給老東家報仇這件事的執著。
白軒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忽然間腦海里靈光一閃，好比點子王打了個響指，麵攤老闆豎起了手指。
這已經是真宗師之間的交鋒，尋常人連觀看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只是被餘波掃到都得受個不輕的內傷。
嗡一一！
同時緊張起來的還有嗑著瓜子看戲的胡先鋒。
其他宗師也是不敢上前，第一反應便是紛紛跳起離地，尋個高處騰出空間拉開距離。
就連寧劍霜自己也很是意外。
宋青棠眼見情況不妙，直接站到黃天保身旁：「這件事和白梅派無關，師太直接插手怕是不合江湖規矩—.·」
鏡玄師太分明是被江百川始亂終棄的未婚妻，卻在這時候站出來主動維護江家。
但見「閉嘴，你是鸚鵡學舌麼？說來說去就會這麼一句，允許自己以大欺小，卻不充許其他人欺負你們！玉門關的城牆都沒你們的臉皮厚！」這次開口的是冷無情，毫不留情的嘴笑。
鏡玄淡淡掃視了一眼宋青棠：「是你，當年我就說過你這人野心勃勃，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看來倒是沒說錯。」
黃天保是個蠢貨嗎？
冰霜鑄成的劍散發著哀愁和冷意；繃緊前刺的長槍上拉出一道鮮紅的弧線。
繡衣衛的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後退，並且把周邊呆站著的人也直接拉到後方輕盈似飛羽的一劍，卻舉重若輕的將乾坤挑起。
寧劍霜也根本不希望事態走到這一步。
沒人猜想到，最先打起來的居然會是白梅派和武威鏢局的人。
僅在胡先鋒出聲之際，兩位宗師也是不分先後，幾乎同時抬手。
「黃鏢頭，要不要與我死斗一場？清源祖師在上，我保證至少可以給你留下一具全屍！」
說難處理也難處理，說好處理也好處理。
即便是面對繡衣衛兩位名捕的威勢，仍然是不肯退後半步。
白軒站在院落里，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靈堂前哪有什麼安寧，江百川便是此生僅有一次的葬禮也不得安生安寧。
黃天保同樣心情極差，今晚變故太多，三番兩次的阻礙令他內心著一口惡氣，或許這一口惡氣足足憋了十年之久，因而爆發時宛若驚雷炸響，其手中長槍亦是進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能。
「若是還有幾分廉恥就該自行離開。」鏡玄淡淡道：「免得撕破臉皮，誰都不好看。」
劍鋒挑起，精準切入凍結的連接處。
但不是轉身後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真是吵鬧。」
「靈堂之前，須肅靜！」
黃天保手中的長槍根本握持不住，直接脫手而出，高高飛起後打著旋兒消失在夜幕中。
事態，又一次變得有些僵硬。
宋青棠猛地側過頭一一你8要命辣！
他急忙遞了個眼神給無情，示意她出手阻止，而後者完全無視，隔著面具能看出她的表情里居然藏著『搞快點、打起來」之類的期待之色。
凍結的霜雪不斷蔓延飄散，幾乎要把兩把武器的前端凍結成一整塊冰雕。
繡衣衛的強勢介入，已經讓很多看熱鬧的江湖人有了抽身離開的想法。
在這個世道上，朝廷和江湖的關係，並不算多麼惡劣。
如同笑傲江湖中那種有江湖人聽聞劉正風要投奔朝廷便立刻流露出鄙夷之色的情況，是幾乎不會出現的。
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給皇帝當狗，不丟人。
畢竟人家給的實在是很多，面子裡子銀子妹子都有，哪怕是不小心殉職光榮了，也會恩蔭子孫。
即便是出生在琅琊林氏的林不仁，也一樣進了朝堂，成了兵部侍郎。
因為想要實現一個人的抱負，朝廷仕途永遠是最快的途徑。
對於地位低微出身草莽的英雄好漢們，能給朝堂打工，那也是他們夢霖以求的鐵飯碗。
只是南朝繡衣衛招收標準相當嚴苛，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舉薦制，甚至找不到考編的入口。
然後這視線就直接落在了滿臉平淡的白軒身上。
仇或許報不了了，但至少要出一口氣。
「見過鏡玄師太。」宋青棠最先反應過來，眼神不太自然「江家不歡迎不請自來的拆家惡客，請即刻離開！」
但對方也沒犯法，只是站在這裡，作為公門中人也不能用強。
高度壓縮的能量一旦打破臨界點爆開，作為交戰地的江家，至少會被拆了這上百年的門牆。
因為之前朴於海的事，胡先鋒對白軒的觀感極好，心中就認定此人雖年輕，
但胸有溝壑腹有乾坤，有著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沉穩，一身俠氣就如同在黑夜中閃煉著404錯誤警告的GG牌，是如此的鶴立雞群。
說完就不再理會面色難看的宋，走到了大院正中央。
但凡修為到了宗師境界的真武者，都有各自的脾氣。
此時不由得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一念頹然，寧劍霜苦澀的笑容浮現。
兩位宗師在這裡打起來可不是破壞治安這麼簡單。
神色之間的無奈多過懊悔。
明明是冷美人，這毒舌功力倒是一點不弱，戴著面具罵人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了屬於是。
咔·—伴隨著清脆的冰裂之音，兩位宗師的手中兵器被斷去了連接。
這兩人更算不上是性格好，再加上各自不肯退讓，這場矛盾仍然是以比較糟糕的形式被徹底引爆。
這一句話說出來，黃天保頓時壓力爆棚。
胡先鋒架起雙臂擺出防禦姿態，方才開口的話也沒能說完，甚至沒傳出去多遠就被淹沒在宗師爆發時的氣浪中，罡氣形成的壁壘將回音反震，反而讓他自己耳朵一陣嗡鳴。
在場之人這麼多，每一個人都有著各自的想法，這些訴求彼此之間互相矛盾，這才導致了現在相對比較複雜的情況。
那必須是我了。
針尖對麥芒，兩股雄渾的罡氣正在彼彼此抗衡，事實上兵器並未直接觸碰，
中間的能量被高度壓縮。
白梅派鏡玄師太，在白梅派中排名第四，江湖中也頗有名譽。
身為女兒，連父親身後事都不能處理妥當，她心懷愧疚，悄然一嘆。
顯然當下有這個能力且適合出面的人·
宋青棠尷尬之色一閃而逝，而後道：「只有狼王才適合統帥狼群。」
可黃天保是個宗師，不是一兩招內製得住的。
顯然不是。
清脆劍吟聲迴響。
這時候誰都不可能退讓一步。
「老傢伙已經死了，你們不敢去找他報仇，跑過來欺負一個小輩，是覺得她上面長輩都死絕了，所以沒人能護著她麼？」
今晚本該是十拿九穩的局面，卻遭遇了繡衣衛和白梅派的連環施壓。
這時，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來。
胡先鋒舌綻春雷，喊道：「還請白少俠勸阻—」
不知何時，有一白衣出現在了宗師交鋒場地正中央。
黃天保也是有了動靜，他動了一步。
看人還挺準的。
只需要讓武威鏢局的黃天保認同落敗退去就能暫時解了目前的困局。
「這裡是什麼菜市場麼？」
「黃某斗膽請鏡玄師太賜教！」
胡先鋒了幾把頭髮，四處看著，想著能不能找個靠譜的人來解決問題。
這種恩義仇怨交錯的心態，亦是江湖和江湖人的一部分。
在一片近乎死寂的靜默中，白衣少年郎徐徐開口。
只能說，這位名捕·—
「我是白梅派的鏡玄，不過今夜不是以這個身份站在這裡，而是以江百川的故人身份，寧劍霜的長輩身份站在這裡。」
鏡玄師太手中兵刃寸寸碎裂，她後退半步穩住身形，目光里驚疑不定。
這等場面，誰能提前預想的到。
江湖俠客如果說自己看不上朝廷，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吃不到葡萄就硬說酸；另一種就是單純的蠢。
鏡玄師太因為江百川的死訊本就心情極其不好，想著和他好好道別，卻還被打擾，令人戰慄的冷意從全身滲出，徒手虛握，一把好似白羽組成的冰劍便憑空形成。
「要打，勞煩出去打。」
站在側後方的冷無情倒是聽了個清楚，但也並不覺得如今這情況下那位白少俠還能做些什麼。
「這麼有骨氣，幹嘛不自己去創建宗派，非得賴在聚義閣里？」鏡玄銳評道：「你只知道狼是充滿野心的動物，可你知道在狼群里爭奪頭狼失敗的下場是什麼樣？」
「或許，這就是我家的命數吧-
「白少俠！」
冷無情稍稍有些意外，尋常江湖人給這麼一嚇，早就退了，偏偏這個人是個倔骨頭。
但他認死理。
說時遲，那時快。
真以為當了十幾年的總鏢頭就能跟白梅派里練了二十年的真大宗師過手了？
白梅派一號二號弟子的反應還要更快一些，甚至提前通過觀察四師傅的表情預判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兩人架著寧劍霜和綠蘿直接往靈堂方向後退。
然後，她黯然的神情被一許清光照亮。
不，哪怕是一般真武者，打暈了送回去就是。
靈堂的門被推開，鏡玄師太緩步走出，面容上刻著淡淡的孤寂之色，比起先前，眉宇間又多了幾分蒼涼和衰老。
奈何她人微言輕，無法勸退黃天保，也說不動鏡玄。
「這裡是先人靈前。」
胡先鋒頓時牙酸，知道她又要划水了，明明是名捕里最能打的，但功勞最小、做事最少，還日常神隱不知去向，一問就是「你別問，懂的都懂，不懂我也不能說」之類的廢話文學，偶爾出現只顧著蹭熱鬧。
而那恐怖的聲勢就這麼消彈了。
然後白衣拔劍。
可就憑他一人，委實沒什麼把握攔著兩位宗師，難不成要夾在中間挨揍？
那冰劍和長槍，劍尖對槍尖。
這樣的人，肯定比自己這種夯貨聰明多了，應當有辦法阻止這場不必要的生死擂！
沒人敢輕易插手宗師之間的鬥爭，尤其是在雙方有意斗生死的時候。
宋青棠內心是臥了個槽的，心想這師太莫不是真以為江百川死了她就成正妻了吧？這麼入戲的。
他還是低估了黃天保的頭鐵程度，又或者是低估了黃天保對給老東家報仇這件事的執著。
白軒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忽然間腦海里靈光一閃，好比點子王打了個響指，麵攤老闆豎起了手指。
這已經是真宗師之間的交鋒，尋常人連觀看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只是被餘波掃到都得受個不輕的內傷。
嗡一一！
同時緊張起來的還有嗑著瓜子看戲的胡先鋒。
其他宗師也是不敢上前，第一反應便是紛紛跳起離地，尋個高處騰出空間拉開距離。
就連寧劍霜自己也很是意外。
宋青棠眼見情況不妙，直接站到黃天保身旁：「這件事和白梅派無關，師太直接插手怕是不合江湖規矩—.·」
鏡玄師太分明是被江百川始亂終棄的未婚妻，卻在這時候站出來主動維護江家。
但見「閉嘴，你是鸚鵡學舌麼？說來說去就會這麼一句，允許自己以大欺小，卻不充許其他人欺負你們！玉門關的城牆都沒你們的臉皮厚！」這次開口的是冷無情，毫不留情的嘴笑。
鏡玄淡淡掃視了一眼宋青棠：「是你，當年我就說過你這人野心勃勃，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看來倒是沒說錯。」
黃天保是個蠢貨嗎？
冰霜鑄成的劍散發著哀愁和冷意；繃緊前刺的長槍上拉出一道鮮紅的弧線。
繡衣衛的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後退，並且把周邊呆站著的人也直接拉到後方輕盈似飛羽的一劍，卻舉重若輕的將乾坤挑起。
寧劍霜也根本不希望事態走到這一步。
沒人猜想到，最先打起來的居然會是白梅派和武威鏢局的人。
僅在胡先鋒出聲之際，兩位宗師也是不分先後，幾乎同時抬手。
「黃鏢頭，要不要與我死斗一場？清源祖師在上，我保證至少可以給你留下一具全屍！」
說難處理也難處理，說好處理也好處理。
即便是面對繡衣衛兩位名捕的威勢，仍然是不肯退後半步。
白軒站在院落里，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靈堂前哪有什麼安寧，江百川便是此生僅有一次的葬禮也不得安生安寧。
黃天保同樣心情極差，今晚變故太多，三番兩次的阻礙令他內心著一口惡氣，或許這一口惡氣足足憋了十年之久，因而爆發時宛若驚雷炸響，其手中長槍亦是進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能。
「若是還有幾分廉恥就該自行離開。」鏡玄淡淡道：「免得撕破臉皮，誰都不好看。」
劍鋒挑起，精準切入凍結的連接處。
但不是轉身後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真是吵鬧。」
「靈堂之前，須肅靜！」
黃天保手中的長槍根本握持不住，直接脫手而出，高高飛起後打著旋兒消失在夜幕中。
事態，又一次變得有些僵硬。
宋青棠猛地側過頭一一你8要命辣！
他急忙遞了個眼神給無情，示意她出手阻止，而後者完全無視，隔著面具能看出她的表情里居然藏著『搞快點、打起來」之類的期待之色。
凍結的霜雪不斷蔓延飄散，幾乎要把兩把武器的前端凍結成一整塊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