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聞已成詞中人
第63章 再聞已成詞中人
總有人堅信只要一個人活得足夠久，就漸漸發展成一個全才。
這其實算是一種偏見。
一個人活得越久，越會明白一個道理一一揚長避短。
他或許是會出於喜好去嘗試成為什麼樣的人，也或許一輩子甚至永遠都會規避某種情況的發生。
特別是心態上趨於成熟的成年人，或者是在某些領域上已經頗有建樹之人，
他們都會自然的規避那些不利狀況。
用一句戲謔的話來說。
為什麼只有小孩子才會挑食？
因為大人只會買和做自己喜歡吃的食物。
把小孩子換成弱者；將大人換成強者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實力壯大後的強者是可以不用按照規則和規矩辦事的，他們可以利用規則，
改造規則，甚至創造規則。
白軒在這個世界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短生種。
林不仁手一抖，拔掉了幾根鬍鬚，哭笑不得：「你這丫頭—·
即便白軒習慣性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覺得這段時間動手拼命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這段時間身體一直處於虧空狀態，還遠遠沒能恢復到全盛狀態。
白軒也沒接話，只是閉上眼睛假。
二月已近，三月將至。
迄今為止，沒有誰曾能夠讓他打破這一習慣。
「鷹立如睡，虎行如病。」白軒點評道：「乾叔真氣內斂，給人一種暮氣沉沉昏昏欲睡的感覺，想來是一名內修高手。」
林不仁來了興趣，授須問道：「哦？是何物？」
寧劍霜望著後方馬車上的棺檸，低聲說：「倘若來的只是聚義閣的樓主，那也未嘗是一件壞事，不怕他們來和亂來，只怕——他們不來。」
「對了。」白軒忽然想起：「聚義閣里，有人在補天書上嗎？」
「我們也該出發了。」林不仁等到她情緒平靜後輕聲道：「范陽盧氏的人已經知道了消息，此事需要協商，你作為當事人得出場。」
寧劍霜從始至終都不是聚義閣的閣主，僅僅是代行閣主的職責，且沒有實際拍板權利，只是負責召開會議，居中調和各方利益，如果不是因為五方樓主也不是鐵板一塊，她早已被趕下台去。
「有一位。」李乾笑著說：「她不就在臥龍榜上嗎？」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白軒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將陷入初戀情節的女孩推開半步：「我們該出發了。」
「父親的葬禮早已開始安排了。」寧劍霜說：「他們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發難。」
寧劍霜和小丫鬟綠蘿擔憂的事，根本沒有發生的可能。
離開蕪縣前，她看了一眼這座原本在記憶中不算清晰和深刻的小城·
不論旁人怎麼看怎麼想，在林蕉鹿的眼裡，如白軒一般的人，往後今生都不會再遇到第二次了，那些驚心動魄、生死相依的日子也不會再有了。
他轉身走上馬車。
少女騎著白狼，疾馳于田野之間。
「嗯，我知道。」林蕉鹿從善如流，她坐上了追月狼的後背，看向前方：「這件事范陽盧氏有不可推的責任在，我想藉此和他們索要一件東西。」
初讀不知詞中意，再聞已成詞中人。
第二，絕對不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直系血親。
每次都趁著年輕把大事辦了，然後趕緊去死，同時不留下直系後代，倒也乾脆利落了無牽掛。
她自然不會告訴其他人。
分別在即，林蕉鹿雖是滿腹惆悵，但也並沒有流露出消極的態度，大概是懷裡的那封沒有法律效益的婚書給了她勇氣。
兩撥人在蕪縣城門口相聚。
白軒不懂愛情為何物。
官道上。
想讓組織能保持步調一致，要麼是靠著對外擴張；要麼是靠著天降猛男，如果兩者皆不是，那就必然內部分裂。
抱劍老者開口道：「按照這個速度，兩天應該就能到辰龍鎮。」
或許往後不論多久過去，她都能清晰的記起昨晚夜市裡的那些煙火氣吧，不論多少年都再也走不出這座小城了。
「照顧好自己。」白軒隔著一段距離抱拳道別：「江湖路遠，有緣再會。」
分別時候，說的都是些客套話。
哪怕是成為了難被天收的陸地神仙，他也貫徹了這一從投胎時就養成的良好習慣，堅定認為不必活太久，老而不死是為賊。
正因如此，他也早已陷入了一定的生命慣性。
「劍仙的遺留物，的確是貴重品，但它的價值因人而異。」林不仁問：「為什麼想要這些？」
不連續使用二十年以上，一是為了防止身體老化影響到精神心態，二是他覺得一個人一輩子千一件大事二十年怎麼都足夠了，拖得太久就是辦不成，辦不成那就大不了重開唄。
「也在建康的範圍內，屬於南朝首都京郊。」寧劍霜解釋道：「逝者入土為安，父親是要回江家的，江家不在城內，而是在京郊的辰龍鎮，祖父江神龍就是辰龍鎮走出來的，祖籍就在這裡。」
小鹿一把抱住少年，情動之下，嗓音輕顫：「遲則兩年，我一定會去找你。」
因為人類的心態和生理狀態息息相關，如果他使用的帳號已經垂垂老矣，這也必將迅速影響到其內心狀態，時間長久會帶來不可逆轉的心理變化，因此一旦隨機到老年帳號，他都會迅速找機會重開。
可李乾也知道，這麼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寧劍霜畢竟是姓寧，她若是將來要繼承寧國公的爵位，聚義閣代理閣主的位子就得讓出去了。
這些行為習慣疊加起來，其產生的效果也很顯著。
鼎盛時期的聚義閣一共有八位樓主，分管不同區域，隨著江神龍離世，聚義閣勢力範圍隨之衰退，只剩下五位樓主。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對她的一切都不貪圖，救命救人卻不奢求回報真該好好休息少折騰。
不知多少有目光悄然投向建康之外的辰龍鎮，
林蕉鹿答曰二字：「嫁妝。」
留下直系後代，就意味著和世界建立起了更深刻的聯繫，這種情感紐帶一旦建立起來，就難以被割捨和斬斷。
「天賦嗎，倒也是，江百川收了個好徒弟啊。」煙波樓主晞噓輕嘆：「當年我們是一起走江湖的至交，只是我天資不足，沒能拜入西蜀劍林，後來我獨自闖蕩江湖，也別有一番奇遇，這才修成了一流內功和二流劍術。」
白軒的出現可謂恰到好處，是心自中的完美人選。
煙波樓主是支持寧劍霜的一方，李乾今年已經七十七，膝下只有兩個女兒，
都已經嫁人生子且過的很好，因此他對聚義閣的財產地位沒有什麼執念。
他心有所感看來這場葬禮是很難在安寧中度過了。
「忘記給你介紹了，這位是聚義閣里的樓主之一，煙波樓主，是我們的叔父輩。」
若是留下直系後代，後代繼續誕生後代，子子孫孫無窮匱，其影響深遠不可預測。
追月狼撞破白霧，一聲長嘯宣告蕪縣的故事迎來尾聲，新的一頁翻篇。
「乾叔謙虛了，他已經做了接近三十年的樓主，一直都是聚義閣的中流砥柱，沒有他的支持，恐怕我早已在聚義閣里失去了話語權——.」寧劍霜說話表示感激的同時，也開始介紹聚義閣的內部情況。
這兩條既是習慣，又是他給自己設定的規則。
「幾方樓主都是人精兒，大家也是共事了這麼多年過來的。」李乾笑了笑，
寬慰道：「非必要情況下是不會撕破臉的。」
聽到這些組織內部的爭權奪利，白軒心裡覺得麻煩，但也覺得正常更論做出和女子私奔之舉。
到了最後時刻，她最後還是捨不得。
壽命論根本不需多言，懂的都懂，
她竭力想要在分別的時候，展現出一個更好的自己，表現的落落大方。
前者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心態不會和現代社會脫軌，同時保證了自己的身體和心理年齡的統一。
江家舉喪之事瞞不過有心人。
這都沒多少修為就碰了兩次宗師，還有一次地榜前十，剛出新手村就被高級怪堵門口了。
再說後者：不留下直系血親。
聚義閣是江神龍創建的組織，管理都是義氣結交的豪傑，其本質卻是個商會。
而這種早已養成的行為慣性，恰恰最為難以察覺。
聚義閣內從上到下，最上位是閣主，也就是話事人，龍頭老大；其次是樓主，再次是顧問，通常由親傳弟子擔任，再再是客卿，最後是管事、執事等林蕉鹿這話真假參半，其實她親眼目睹了白軒如何擊敗的半宗，心中篤定白軒定然是獲得了劍仙傳承，所以白無名之物想來會對他有用，這才提出了這個想法。
「鳴一一！」
她一咬牙，當著周邊好些人的面，一個健步衝上去。
「我姓李名乾，你可以稱呼我為乾叔。」煙波樓主笑呵呵的說，他看著年紀不小，實際上也的確很大，已經七十多了人生七十古來稀，雖然看著老，但並沒有枯朽的氣息。
兩家馬車不疾不徐的往前駛去。
車隊遠行不到三十步便只剩下些許模糊的影子，馬蹄聲漸行漸遠。
現在的聚義閣需要一名鎮得住場子的江家少主，最好是前途無限的那種。
「不。」寧劍霜露出神秘的淺笑：「是兩位。」
好比是面對外部壓力且經濟狀況不好的企業，反而會加劇內鬥。
所以說.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也同樣是一種防沉迷。
故而在過去的所有的人生中，他都堅持著『沒有兒孫我享福」的基本原則。
煙波樓主眼晴睜開，進出一縷精芒：「好眼力！你這眼力不輸跑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人啊，年紀輕輕的怎麼練出來的？」
江家自江神龍後，已經是當地有門有臉的大家族，到現在已經有了八十多年，接近百年。
他無法墜入愛河。
「傳聞范陽盧氏找到過劍仙白無名的舊址，取得過其中的遺物，我想要那些東西。」
城門外的道路兩旁凝結著白霜，空氣里飄著白霧。
白軒也是同樣，他經歷的時間足夠長久，跨越了漫長歷史，無疑是強者，還是不怕死的那種強者。
一場春雨來。
樓主相當於是實權的二把手，而聚義閣又是個江湖組織，如果江家後繼無人，其他樓主是可能篡位的，而且這也合乎江湖規矩。
離開了蕪縣後，就一如既往的踏上了回鄉路。
「媚娘，走，我們回家！」
即便歷史的車輪已經從春秋滾到了南北朝，他仍然能保持一個樂觀積極向上的年輕人心態。
女孩喃喃低語，眼神復歸堅毅，按著胸口：「足夠了！」
人講究一個魂歸故土，如果有宗族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時候都選擇會葬在故鄉而不是公墓。
白軒問：「辰龍鎮？不是建康？」
默默調整呼吸，服下一枚天寶丹，調整身體狀態。
白軒點點頭，然後疑惑的看向那名老者：「這位是？」
就如同他坦然赴死時，對斬斷今生所有羈絆牽掛這件事沒有任何猶豫。
風雲匯聚，龍蛇混雜。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相當符合現代年輕人的精神狀態和及時行樂主義。
林蕉鹿忽的想起一首幾百年前開始流傳的詞。
而且，一個人可以對自己狠心，卻很難對親人狼下心。
白軒揮霍自我生命時，根本沒有絲毫顧忌。
李乾默然，旋即露出無奈的苦笑。
道路旁，林蕉鹿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第一，同一個帳號，絕對不使用二十年以上，絕對不連續使用超過一千天的時間；
「其他的事都暫且可以不管。」白軒接住一片落葉：「掌柜的葬禮上不會出意外吧？」
次日，清晨時分。
過去讀詩讀詞，只覺得遣詞造句很優美，如今方知曉它把離別寫到了何種境地，竟是如此恰如其分。
就好比，他和自己約法三章。
「直覺。」
「兩年。」
林不仁在一旁無奈的抬手扶額；寧劍霜也配合的轉過頭。
總有人堅信只要一個人活得足夠久，就漸漸發展成一個全才。
這其實算是一種偏見。
一個人活得越久，越會明白一個道理一一揚長避短。
他或許是會出於喜好去嘗試成為什麼樣的人，也或許一輩子甚至永遠都會規避某種情況的發生。
特別是心態上趨於成熟的成年人，或者是在某些領域上已經頗有建樹之人，
他們都會自然的規避那些不利狀況。
用一句戲謔的話來說。
為什麼只有小孩子才會挑食？
因為大人只會買和做自己喜歡吃的食物。
把小孩子換成弱者；將大人換成強者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實力壯大後的強者是可以不用按照規則和規矩辦事的，他們可以利用規則，
改造規則，甚至創造規則。
白軒在這個世界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短生種。
林不仁手一抖，拔掉了幾根鬍鬚，哭笑不得：「你這丫頭—·
即便白軒習慣性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覺得這段時間動手拼命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這段時間身體一直處於虧空狀態，還遠遠沒能恢復到全盛狀態。
白軒也沒接話，只是閉上眼睛假。
二月已近，三月將至。
迄今為止，沒有誰曾能夠讓他打破這一習慣。
「鷹立如睡，虎行如病。」白軒點評道：「乾叔真氣內斂，給人一種暮氣沉沉昏昏欲睡的感覺，想來是一名內修高手。」
林不仁來了興趣，授須問道：「哦？是何物？」
寧劍霜望著後方馬車上的棺檸，低聲說：「倘若來的只是聚義閣的樓主，那也未嘗是一件壞事，不怕他們來和亂來，只怕——他們不來。」
「對了。」白軒忽然想起：「聚義閣里，有人在補天書上嗎？」
「我們也該出發了。」林不仁等到她情緒平靜後輕聲道：「范陽盧氏的人已經知道了消息，此事需要協商，你作為當事人得出場。」
寧劍霜從始至終都不是聚義閣的閣主，僅僅是代行閣主的職責，且沒有實際拍板權利，只是負責召開會議，居中調和各方利益，如果不是因為五方樓主也不是鐵板一塊，她早已被趕下台去。
「有一位。」李乾笑著說：「她不就在臥龍榜上嗎？」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白軒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將陷入初戀情節的女孩推開半步：「我們該出發了。」
「父親的葬禮早已開始安排了。」寧劍霜說：「他們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發難。」
寧劍霜和小丫鬟綠蘿擔憂的事，根本沒有發生的可能。
離開蕪縣前，她看了一眼這座原本在記憶中不算清晰和深刻的小城·
不論旁人怎麼看怎麼想，在林蕉鹿的眼裡，如白軒一般的人，往後今生都不會再遇到第二次了，那些驚心動魄、生死相依的日子也不會再有了。
他轉身走上馬車。
少女騎著白狼，疾馳于田野之間。
「嗯，我知道。」林蕉鹿從善如流，她坐上了追月狼的後背，看向前方：「這件事范陽盧氏有不可推的責任在，我想藉此和他們索要一件東西。」
初讀不知詞中意，再聞已成詞中人。
第二，絕對不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直系血親。
每次都趁著年輕把大事辦了，然後趕緊去死，同時不留下直系後代，倒也乾脆利落了無牽掛。
她自然不會告訴其他人。
分別在即，林蕉鹿雖是滿腹惆悵，但也並沒有流露出消極的態度，大概是懷裡的那封沒有法律效益的婚書給了她勇氣。
兩撥人在蕪縣城門口相聚。
白軒不懂愛情為何物。
官道上。
想讓組織能保持步調一致，要麼是靠著對外擴張；要麼是靠著天降猛男，如果兩者皆不是，那就必然內部分裂。
抱劍老者開口道：「按照這個速度，兩天應該就能到辰龍鎮。」
或許往後不論多久過去，她都能清晰的記起昨晚夜市裡的那些煙火氣吧，不論多少年都再也走不出這座小城了。
「照顧好自己。」白軒隔著一段距離抱拳道別：「江湖路遠，有緣再會。」
分別時候，說的都是些客套話。
哪怕是成為了難被天收的陸地神仙，他也貫徹了這一從投胎時就養成的良好習慣，堅定認為不必活太久，老而不死是為賊。
正因如此，他也早已陷入了一定的生命慣性。
「劍仙的遺留物，的確是貴重品，但它的價值因人而異。」林不仁問：「為什麼想要這些？」
不連續使用二十年以上，一是為了防止身體老化影響到精神心態，二是他覺得一個人一輩子千一件大事二十年怎麼都足夠了，拖得太久就是辦不成，辦不成那就大不了重開唄。
「也在建康的範圍內，屬於南朝首都京郊。」寧劍霜解釋道：「逝者入土為安，父親是要回江家的，江家不在城內，而是在京郊的辰龍鎮，祖父江神龍就是辰龍鎮走出來的，祖籍就在這裡。」
小鹿一把抱住少年，情動之下，嗓音輕顫：「遲則兩年，我一定會去找你。」
因為人類的心態和生理狀態息息相關，如果他使用的帳號已經垂垂老矣，這也必將迅速影響到其內心狀態，時間長久會帶來不可逆轉的心理變化，因此一旦隨機到老年帳號，他都會迅速找機會重開。
可李乾也知道，這麼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寧劍霜畢竟是姓寧，她若是將來要繼承寧國公的爵位，聚義閣代理閣主的位子就得讓出去了。
這些行為習慣疊加起來，其產生的效果也很顯著。
鼎盛時期的聚義閣一共有八位樓主，分管不同區域，隨著江神龍離世，聚義閣勢力範圍隨之衰退，只剩下五位樓主。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對她的一切都不貪圖，救命救人卻不奢求回報真該好好休息少折騰。
不知多少有目光悄然投向建康之外的辰龍鎮，
林蕉鹿答曰二字：「嫁妝。」
留下直系後代，就意味著和世界建立起了更深刻的聯繫，這種情感紐帶一旦建立起來，就難以被割捨和斬斷。
「天賦嗎，倒也是，江百川收了個好徒弟啊。」煙波樓主晞噓輕嘆：「當年我們是一起走江湖的至交，只是我天資不足，沒能拜入西蜀劍林，後來我獨自闖蕩江湖，也別有一番奇遇，這才修成了一流內功和二流劍術。」
白軒的出現可謂恰到好處，是心自中的完美人選。
煙波樓主是支持寧劍霜的一方，李乾今年已經七十七，膝下只有兩個女兒，
都已經嫁人生子且過的很好，因此他對聚義閣的財產地位沒有什麼執念。
他心有所感看來這場葬禮是很難在安寧中度過了。
「忘記給你介紹了，這位是聚義閣里的樓主之一，煙波樓主，是我們的叔父輩。」
若是留下直系後代，後代繼續誕生後代，子子孫孫無窮匱，其影響深遠不可預測。
追月狼撞破白霧，一聲長嘯宣告蕪縣的故事迎來尾聲，新的一頁翻篇。
「乾叔謙虛了，他已經做了接近三十年的樓主，一直都是聚義閣的中流砥柱，沒有他的支持，恐怕我早已在聚義閣里失去了話語權——.」寧劍霜說話表示感激的同時，也開始介紹聚義閣的內部情況。
這兩條既是習慣，又是他給自己設定的規則。
「幾方樓主都是人精兒，大家也是共事了這麼多年過來的。」李乾笑了笑，
寬慰道：「非必要情況下是不會撕破臉的。」
聽到這些組織內部的爭權奪利，白軒心裡覺得麻煩，但也覺得正常更論做出和女子私奔之舉。
到了最後時刻，她最後還是捨不得。
壽命論根本不需多言，懂的都懂，
她竭力想要在分別的時候，展現出一個更好的自己，表現的落落大方。
前者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心態不會和現代社會脫軌，同時保證了自己的身體和心理年齡的統一。
江家舉喪之事瞞不過有心人。
這都沒多少修為就碰了兩次宗師，還有一次地榜前十，剛出新手村就被高級怪堵門口了。
再說後者：不留下直系血親。
聚義閣是江神龍創建的組織，管理都是義氣結交的豪傑，其本質卻是個商會。
而這種早已養成的行為慣性，恰恰最為難以察覺。
聚義閣內從上到下，最上位是閣主，也就是話事人，龍頭老大；其次是樓主，再次是顧問，通常由親傳弟子擔任，再再是客卿，最後是管事、執事等林蕉鹿這話真假參半，其實她親眼目睹了白軒如何擊敗的半宗，心中篤定白軒定然是獲得了劍仙傳承，所以白無名之物想來會對他有用，這才提出了這個想法。
「鳴一一！」
她一咬牙，當著周邊好些人的面，一個健步衝上去。
「我姓李名乾，你可以稱呼我為乾叔。」煙波樓主笑呵呵的說，他看著年紀不小，實際上也的確很大，已經七十多了人生七十古來稀，雖然看著老，但並沒有枯朽的氣息。
兩家馬車不疾不徐的往前駛去。
車隊遠行不到三十步便只剩下些許模糊的影子，馬蹄聲漸行漸遠。
現在的聚義閣需要一名鎮得住場子的江家少主，最好是前途無限的那種。
「不。」寧劍霜露出神秘的淺笑：「是兩位。」
好比是面對外部壓力且經濟狀況不好的企業，反而會加劇內鬥。
所以說.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也同樣是一種防沉迷。
故而在過去的所有的人生中，他都堅持著『沒有兒孫我享福」的基本原則。
煙波樓主眼晴睜開，進出一縷精芒：「好眼力！你這眼力不輸跑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人啊，年紀輕輕的怎麼練出來的？」
江家自江神龍後，已經是當地有門有臉的大家族，到現在已經有了八十多年，接近百年。
他無法墜入愛河。
「傳聞范陽盧氏找到過劍仙白無名的舊址，取得過其中的遺物，我想要那些東西。」
城門外的道路兩旁凝結著白霜，空氣里飄著白霧。
白軒也是同樣，他經歷的時間足夠長久，跨越了漫長歷史，無疑是強者，還是不怕死的那種強者。
一場春雨來。
樓主相當於是實權的二把手，而聚義閣又是個江湖組織，如果江家後繼無人，其他樓主是可能篡位的，而且這也合乎江湖規矩。
離開了蕪縣後，就一如既往的踏上了回鄉路。
「媚娘，走，我們回家！」
即便歷史的車輪已經從春秋滾到了南北朝，他仍然能保持一個樂觀積極向上的年輕人心態。
女孩喃喃低語，眼神復歸堅毅，按著胸口：「足夠了！」
人講究一個魂歸故土，如果有宗族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時候都選擇會葬在故鄉而不是公墓。
白軒問：「辰龍鎮？不是建康？」
默默調整呼吸，服下一枚天寶丹，調整身體狀態。
白軒點點頭，然後疑惑的看向那名老者：「這位是？」
就如同他坦然赴死時，對斬斷今生所有羈絆牽掛這件事沒有任何猶豫。
風雲匯聚，龍蛇混雜。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相當符合現代年輕人的精神狀態和及時行樂主義。
林蕉鹿忽的想起一首幾百年前開始流傳的詞。
而且，一個人可以對自己狠心，卻很難對親人狼下心。
白軒揮霍自我生命時，根本沒有絲毫顧忌。
李乾默然，旋即露出無奈的苦笑。
道路旁，林蕉鹿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第一，同一個帳號，絕對不使用二十年以上，絕對不連續使用超過一千天的時間；
「其他的事都暫且可以不管。」白軒接住一片落葉：「掌柜的葬禮上不會出意外吧？」
次日，清晨時分。
過去讀詩讀詞，只覺得遣詞造句很優美，如今方知曉它把離別寫到了何種境地，竟是如此恰如其分。
就好比，他和自己約法三章。
「直覺。」
「兩年。」
林不仁在一旁無奈的抬手扶額；寧劍霜也配合的轉過頭。